傅以安叨了半天，见她一点反应没有，翻过身一看。
人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差点打着小呼噜。
他心都化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裹紧她，用体温把她整个包住。
天刚蒙蒙亮，战士们就全员集合。
营地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和口令声，清晨的寒意还未散去。
清淤泥、搭棚屋，忙了整整五天，总算要打道回府。
工具收拢，帐篷拆除，每个人都背着自己的行囊往车上走。
曲晚霞来时孤零零一个人，满心不安。
走时身边有了他牵着手，心里也填得实实的。
回到军区，傅以安和政委一合计，给所有参与救援的兵哥放三天假。
命令一出，大伙儿脸上的倦意唰地没了影。
整个营区瞬间热闹起来，像炸了锅一般。
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规划着这难得的休息时间。
有的打算写信回家，有的说要去理发。
还有的盘算着能不能赶在晚饭前睡上一觉。
解散令刚喊完，一个个撒丫子往宿舍冲。
傅以安简单安排了后续任务，牵着曲晚霞慢慢往家属区走。
曲晚霞低着头，鞋尖轻轻蹭着地面。
路上遇到几个熟人打招呼。
傅以安点头回应，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她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肩并着肩。
手指悄悄在她掌心摩挲，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手腕轻轻一拧，想挣开却又被他攥得更牢。
脚步不由得放缓，呼吸也跟着变得轻了几分。
她抬眼看他，发现他目光灼灼，盯着自己一瞬不移。
她脸微微发烫，瞪他一眼，想让他安分点。
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张力越来越强。
想到曲晚霞之前那股子热乎劲儿。
傅以安心里就明白，她和自己一样，早都等不及了。
一进家属院，看见郑春园嫂子家门关得严严实实。
曲晚霞立马嘀咕起来。
“你去出任务了，那王丽咋办？该不会把她一个人丢那儿不管了吧？”
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责备。
傅以安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瓜，你想哪儿去了？我能干那种事？我把她交给一块去的同事了，让他们送她回来的。”
曲晚霞踮起脚尖，扒着窗户往屋里瞅了一眼。
屋里黑漆漆的，没人影。
她有点失望地问：“那他们现在去哪儿了？”
她本来还想找王丽帮她拾掇一下呢，让自己好看点。
换件衣服，梳个新发型，或者至少把脸颊上的灰擦干净。
可现在人不在，计划全落了空。
“别操心别人了，先顾顾你自己吧，”傅以安说着，一把拉住她的手，直接朝自家门口走，“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男人。”
他一推开门，拉着她就往屋里拽。
对面的刘昭娣正挺着个大肚子。
看见这一幕，默默站门口看了会儿。
手里抱着一个洗好的小盆，热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站在那儿没动，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眼神里没有嫉妒，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心里泛起一丝羡慕。
她跟自己男人从没这么亲昵过。
见面不是说孩子就是柴米油盐，连笑都笑得勉强。
办事更别提了，跟交作业似的，干完了各忙各的。
有时候她都想不起上次拥抱是什么时候，甚至连牵手都成了稀罕事。
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
傅以安刚把门关上，屋里的气氛就像点着了火，呼啦一下就烧了起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嘴就被他趁机堵了个结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曲晚霞心头的小火苗腾地被点燃，轻轻哼了一声，顺手勾住他的脖子，反咬一口。
接着往下，划过紧绷的腹肌。
指尖不老实，顺势挠了一把。
“嗯……”
傅以安埋在她脖子里，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靠！”
他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怀里衣衫不整的人。
曲晚霞下意识攥紧了手。
傅以安身子一抖，声音发颤：“依依……再用点力……”
他还沉迷在那种滋味里，嘴唇刚松开她的肌肤。
下一秒就被她一把推开。
疼感一下子把曲晚霞拉回神来，她靠着门，呼吸断断续续。
“咱们好几天没洗澡了……不行，得先洗完澡才行。”
傅以安盯着眼前这一片春色，眼睛黑得吓人。
“我都这状态了，你还让我去烧水？你是想把我活活憋死？”
曲晚霞红着脸，赶紧用破烂的衬衫遮住身子，双手胡乱拉扯着残存的衣角。
“我没说不让你碰我，可咱俩都出汗好几天了，臭烘烘的，不得洗洗干净吗？讲卫生，要不然容易感染。”
傅以安刚想走过去，结果后腿窝猛地一疼。
被人一脚踹在了小腿上，力道实打实传到膝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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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瞬间抽搐，他重心不稳往前一扑，扶住墙才没摔倒。
“我靠！”
他狠狠瞪了曲晚霞一眼，脸上却没有真正的怒气。
他一把将她推到墙边，动作急躁却不伤人。
随后甩开步子冲进厨房，砰地一声打开炉灶点火。
曲晚霞没吭声，低头瞅了眼自己露出的皮肤。
锅刚坐上，火开得特别猛，蓝色火焰呼呼作响。
火舌顺着锅底往上窜，差点舔到锅把的位置。
水还没加，锅底已经开始冒烟，发出细微的焦糊味。
傅以安抽了抽鼻子，闻着邻居家飘来的饭菜味儿。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饥饿感猛然袭来。
一看时间快中午了，转身又从袋子里翻出三包泡面扔进锅里。
猪都得喂饱才宰，媳妇儿也得先哄舒服了才好办事。
他还顺道在超市转了一圈。
扒拉出来一堆新奇玩意儿，全是以前压根没见过的好东西。
拿在手里嘿嘿一笑，眼神发亮地往屋内走。
软言细语哄着曲晚霞吃完面，一口一口吹凉递到她嘴边，又细心地帮她擦掉嘴角的汤渍。
接着又死缠烂打，语气放软，连哄带求，硬是让她答应洗完澡把那些玩意儿套上身。
曲晚霞眼角一扫，看见黑乎乎几根带子搭着半透明的料子，脸瞬间烧了起来。
傅以安凑上前亲了下她的脸蛋，动作温柔。
他拎着热水盆进了浴室，脚步沉稳，水没有洒出一点。
搁平时，水放好了他肯定自觉出去等。
可这回曲晚霞背对着门脱衣服，脚趾蜷缩在地板上。
转身来却发现那家伙还杵在原地盯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