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家里的事情,忙的李灵焦头烂额,她安排好一切后,她才想起小群。
李灵内心很过意不去,因为她甚至都忘记给小群打电话了。
想到这里,李灵给小群打去了电话。
然而让李灵没想到的是,小群的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居然没人接。
早晨九点钟,李灵来到小群家敲响了门。
几分钟后,一个陌生的女人打开了房门。
“你找哪个?”女人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小群问道。
“小群在家吗?”
“在屋头睡觉,你一哈再过来吧。”
李灵听后,她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小群儿子突然跑了出去,他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这个声音类似于风声一般。
李灵见状,她喊了一声,“东东——”
这一次,让李灵没有想到的是,东东干脆无视了她,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什么也没听到。
李灵刚回家没一会儿,小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过来找我了?”小群甜美的声音响起。
“嗯,我前些日子回老家了,所以,我没给你打电话,你带你儿子去医院了吗?”
电话那头的小群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的说道, “你有事没?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出去走走吧?”
“行,你收拾完了,给我发信息。”
半个小时后,李灵站在门口,她等着对面的小群出来。
几秒钟后,小群走了出来,她身后还跟着东东,原本李灵以为东东也跟着一块去呢。
但东东仅仅是看了小群一眼后,便开始自顾自的坐在了地板上,随后,他便开始堆着一堆小方块,小方块一个一个的反复摞在一起。
小群看了儿子一眼,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便关上了门。
下了楼后,小群抬起头,她看着贵州难得的晴朗天空发呆。
“小群,你到底怎么了?”李灵拍了一下小群的肩膀问道。
“李灵,我现在看着天空都是灰色的。”小群伤感的说, “我妈走了,刚才那个女的是我请的,让她带着我儿子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灵有些疑惑。
“这个地方更压抑,我们去那边吧。”小群的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条马路说道。
初秋的贵阳,银杏树树叶从绿色变成了黄绿色,给人一场视觉上的盛宴,让人心旷神怡,心情也好了很多。
小群和李灵坐在马路旁的长椅上,随后,小群把她最近的经历告诉了李灵。
李灵回东北的事情,小群是从高燕华的嘴里听说的,所以,小群并没有打扰李灵,她自己抱着儿子,去了贵阳市妇幼保健院。
小群到了医院后,她把儿子的情况和医生说了之后,医生告诉小群,让她去妇幼保健院的儿保科。
当时小群听了医生的话,她内心还挺高兴的,在她看来,医生居然不接诊,那么就说明她儿子没有病。
小群到了儿保科,她的直接去了诊室里。
当医生听了小群的讲述后,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随后,她叫了小群儿子一声, “东东——”
医生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东东,结果就是,一切和医生想的一样,东东没有任何反应。
随后,医生又给东东找了一个带着底座的彩色的塑料棍,还有几个从小到大的彩色塑料圈。
医生把这个小物件递给了东东,她自己又用另外一套同样的物件做了一个示范,随后,她告诉东东按照她做的方法来一遍。
但就是这样一个小测试,东东很抵触,他看着医生的脸颊,他眼里写满了惊恐,他甚至连手都不肯伸出来。
最终,医生让小群陪着东东一起玩。
于是小群便按照塑料圈的大小套在了塑料棍子上。
几分钟后,东东终于肯伸出了手,他拿起一个塑料圈套在了塑料棍子上。
又过了一会儿,东东是把塑料圈套在了棍子上,但他却没办法做到大小依次叠加。
医生看了一眼,依旧还在摆弄塑料圈的东东,她对小群说道, “这个叫叠叠乐,六个月以上的孩子就能完成的游戏,你儿子都四岁了,他却分不清楚大小,这就说明他的智力有问题。”
“医生,这不可能,我儿子一岁多就会说话,还能表达自己想要做哪样!”医生的话,顿时让小群激动起来。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一哈我再给你一张单子,你自己填写一下!”医生说着话,她拿给了小群一张表格,随后她继续和小群说道, “我没说你儿子是傻子,是自闭症的孩子,都伴随着智力低下的问题,你儿子这种也算是自闭症的一种,生下来一直到一岁多都是正常的,然后突然不认识人了,语言功能退化了,又或者是你让他拿东西,他居然不认识东西了!这些都是自闭症的表现。”
医生的话,顿时让小群沉默了,她的心也沉在了谷底。
因为据何军母亲的描述,自己儿子确实是这样。
从最初的语言功能没有了,吃饭也要大人喂,最后,你让他拿东西,他要么拿错了,要么就是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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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小群还以为,儿子就是长大了,故意不听话呢!原来,儿子是得了自闭症。
“医生,那现在怎么办?”小群急的差点想哭。
“我建议你去上海的医院看看,目前中国只有两个地方是自闭症的权威医院,一个是上海交通医院附属儿童医院,另外一个是重庆儿童医院,但我个人建议去上海!”
“去那里能治好吗?”小群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医生。
“希望渺茫,只是给做家长的你们,一个死心的理由!自闭症是全世界难以治愈的心理类疾病。”
最终,小群抱着儿子,她是怎么离开医院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回到家后,小群第一个想法,她便是找人诉说。
小群内心对李振的感情很深,她没有任何犹豫,她就给李振打去了电话。
但无论小群怎么打电话、发短信,李振都没有任何回复。
就这样,小群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她想起了何军,毕竟,何军是东东的亲爸爸。
何军最初接到小群电话时,他的声音很高兴,甚至有些兴奋!
但当他听小群说了东东的情况后,他立马没了动静,随后电话里便发出了“嘟嘟嘟……”的声音。
小群以为电话掉线了,她再次给何军打去了电话,但电话提示,何军的手机已经关机。
这一刻,小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无助中。
当小群吞吞吐吐的和母亲说完了儿子的病情后。
小群母亲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了一句, “你把娃儿给他家老汉送去!现在娃儿有问题,你咋个办嘛!”
小群听着母亲的话,她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看着母亲的脸颊说道, “妈,这个娃娃现在有问题,何军是不打算要了,我要是硬是送回去,这个娃娃造孽啊!”
小群母亲听了小群的话后,她的眼中有些微微动容,但当她看到依旧啥也不知道的外孙子,她咬了咬牙说道, “你要是不送回去,我就回家头,不再给你带娃娃!”
小群母亲的本意,就是让小群把孩子送回去,她是不想让自己女儿拖着一个生病的孩子,害苦了自己一辈子。
然而她等了好几天,她见到女儿根本没有要把孩子送回何军家的意思,她只能逼着女儿决定,于是,她回了老家。
小群母亲知道,自己不给女儿带孩子了,女儿也就不能挣钱了,她总归要活下去的,所以,她就得把孩子送回去。
小群见母亲走了,她陷入了绝望中。
她整整想了一晚上,她看着儿子懵懂的模样,还有他稚嫩的小脸,她最终决定,她要自己带着儿子,而且,她要是有钱的话,她就带儿子去上海看病。
至于怎么活下去,成了小群的首要难题。
小群思来想去,她打算把儿子送到幼儿园去。
然而,小群刚把儿子送到幼儿园去,老师随后就给小群打了电话,让她把孩子接走!
因为,小群儿子根本不配合老师,老师让他做什么,他都无动于衷!他一直坐在幼儿园的玩具小天地里,刻板的摆着积木。
小群儿子这样的孩子,幼儿园根本没办法管理,更重要的是,幼儿园怕这样的孩子发生危险,从而他们跟着担责任。
无奈之下,小群每天抱着儿子在大街上闲逛,她希望能够找到一份带孩子的工作。
然而,小群找了半个月,根本没人愿意雇佣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小群租房子的房东,也让小群赶紧交下个月的房租。
夜晚,小群哄睡了儿子,她一个人去了马路边上,她看着霓虹灯闪烁的贵阳,她似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就在这时,小群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街边站着很多,年龄不一的女人,但她们却都是穿的都很‘凉快’,并且她们脸上都敷着厚厚的粉底。
但此刻的小群,还不知道这些女人是干什么的。
直到一个五十来岁的猥琐老男人,走到小群面前问, “你要好多钱?”时,她顿时明白了,原来这群女人就是传说中的‘站街女’。
三天后,小群为了活下去,她成为站街女中的一员。
由于小群模样好,又年轻!她的客人一直都很多。
小群任凭形形色色的男人,蹂躏着她的身体!
她接待的客人里,有的是花甲老头,有的是工地上的工人,还有一部分就是寻刺激的本地人。
最初,小群从极度的屈辱和恶心中无法自拔,她每天都要不停的洗身体,但时间久了,她似乎也习以为常了!
短短的一个周时间,小群解决了活下去的所有烦恼。
但此刻的小群,也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每天都麻木的,站在大街上等着客人,她不再在乎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她也没了良知和羞耻心。
小群现在只想尽快的挣够去上海给儿子看病的钱,给儿子治病成了她唯一的信念。
“你儿子,现在好点了吗?”李灵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自闭症这三个字。
“就那样吧,反而我觉得越来越严重了!他过去一声不吭,现在动不动就大哭大闹。”小群的眼中很是伤感。
“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海啊?”
“半年后吧,听说去一趟得几万块,我没有钱啊!”
“你要是去的话,我试着给你联系一个人,让他帮你跑跑腿儿。”李灵脑海里闪出大海的模样,虽然,她不知道大海还能记得她不,但她还是想为小群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