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穿着黑色高领羽绒服,面白如玉,唇红如朱的大帅哥,一脸紧张的绕过玄关冲了过来。
看到罗汉榻上打闹成一团,姿态各异的大小四个美女,帅哥的脸腾的红了,转身又回去了,还非常有礼貌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纪芳菲没当回事,因为她认识那帅哥。
剩下仨面面相觑。三妹最先反应过来:“姐,刚刚那个是谁。他怎么有咱家钥匙?”
纪芳菲随口敷衍:“朋友。”
“哦~~”彭盼指着她,意有所指。宝妹不知道什么意思,也跟着彭盼学。
三妹有点不信:“真假的啊?我看那男的还没我大。”
纪芳菲道:“真的。”
“咦~~”彭盼又开始起哄,宝妹紧随。
纪芳菲这才猛然醒悟她们几个是什么意思,顿时哭笑不得:“朋友,就是普通朋友。”
彭盼摇头晃脑:“你猜我信不信。”
宝妹有样学样:“你猜我信不信?”
三妹:“我也不信。什么朋友能有咱家钥匙?”
“你们爱信不信?”纪芳菲为了逃离她们仨的魔爪,起身去给黄家轩开门。
打开门一看,人呢?
再一扭头,黄家轩贴墙站着,扮演壁画呢。纪芳菲下意识就被他滑稽的样子给逗乐了:“你干嘛啊,都进门了又退出去。”
黄家轩后背紧紧贴着墙:“我没想到家里那么多人啊,还都是女的。”
“没外人。一个是我妹,剩下那俩是我闺女。”
“你不是就一个女儿吗?”
“我干闺女。”
“哦……好吧。”黄家轩把脚边的东西往纪芳菲那边踢了踢:“那我就先走了啊。”说完逃也似的跑了,连电梯都没坐,从步梯跑的。
纪芳菲感到莫名其妙。捡起地上的东西,就是楼下超市普通的苹果,橘子还有几根香蕉。
她提着转身回屋。
屋里两大一小,难得的统一战线,齐刷刷抻着脖子,看看纪芳菲,又看看她空空如也的身后:“人呢?”
纪芳菲道:“走了。”
“切~没意思。”彭盼带头,宝妹随后。
三妹又开始了:“姐,不是我说你。你这事我看不靠谱。那一看就是个屁孩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你还是尽快分了吧。
不然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越拖往后越难找到好的。”
彭盼立马反驳:“你这观点我不同意。爱情不分种族,不分年龄,甚至都可以不分性别。
我芳芳姐差哪儿了?
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脾气好……”
“她脾气好?”三妹来劲了:“你跟谁学的小小年纪满嘴跑火车?”
好么,俩人又吵起来了。
纪芳菲没招,搬个板凳坐到矮桌前,招呼宝妹吃饭。让她俩吵吧。
好不容易等彭盼带着宝妹回屋去睡觉了。纪芳菲躺在罗汉榻上,脑袋才得以安静。
三妹则收拾完厨房收拾卫生间,收拾完卫生间拖地。她就那样,不把全家收拾一遍,晚上睡不着。
纪芳菲看着正拖地的三妹,这才开口询问:“下午的时候,彭博涛过来干什么?”
一提这个三妹就气不打一处来,拄着墩布,压着嗓子道:“姐,你再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他公司过不去那个坎了,一个大男人,去别的地方想办法啊。哪怕是卖血呢。
哦呦……那个男的不要脸的哦。竟然跑来向一个小孩子借钱。
盼盼才十九岁啊。孩子刚成年,孩子读书还要家长供养的。
他是怎么张开嘴的?
而且,他要孩子拿钱救公司诶。那得多少钱啊?爱的嘛就没有看见一点,不要脸的事嘛就一大堆。”
她越说越气,提起黄家轩买那仨瓜俩枣给纪芳菲看:“你那个小男朋友还知道不能空手上门。他那么大个男人了,还知道孩子在这里,竟然连一个苹果都没有拿。
哦呦,我也是开眼啦。
要不是看盼盼的面子,我早大扫把打他出去。”
纪芳菲感觉自己也当场裂开了:“他真的找娃借钱?”
三妹道:“那还有错。我亲耳听到的。”
“我靠,太不要脸了。”纪芳菲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碎的捡不起来。
三妹索性蹲在罗汉榻前,和纪芳菲商量对策:“姐,你说怎么办啊?我觉得盼盼比我们三个还可怜。”
“是啊。”纪芳菲也发愁:“孩子奔着爸爸来了。这事整的。彭博涛可真不是东西。”
三妹义愤填膺:“要我说,都特么是黎晏书给惯的。盼盼哪儿有钱,最后不还是向黎晏书要?”
提起黎晏书,纪芳菲也气不打一处来:“别提那老娘们儿,提起她我就脑壳痛。她这辈子,阎王爷都不敢收,就得死在彭博涛手上。”
“谁说不是?”三妹气得干脆坐在了脚踏上:“有个中年帅哥追她,你是没看见她那倒霉样子:我已走过红尘万千,此生不再渡。
渡个渡渡鸟啊。搞得自己跟断情绝爱的尼姑一样。”
纪芳菲忽然想起什么:“你辞职去上海不会因为看不惯她吧?”
“那倒不是。”三妹道:“我是发现,我不太适合跟着黎总做装修。我更喜欢收纳。”
“什么意思?”
“就是帮拥有很多漂亮衣服和包包的小姐姐们,做收纳。上海是老牌国际大城市,有钱的小姐姐多嘛。我就去上海啦。”
“那不就是打扫房间吗?”
“NONOno。”三妹摇头:“收纳在国外叫……”
此处英语,纪芳菲没听懂。
当然了,三妹后头扒拉扒拉又给她说了一大堆,她也没听懂。她就知道三妹去干给人收拾房间的保姆了。
三妹是大学生,大学生干保姆,纪芳菲觉得有点浪费人才。但她们姐儿仨一向独立性很强,能不能接受是你的事。
人家自己乐意,又没让你去干,你有意见保留。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三妹就起床张罗去置办年货。她这人穷讲究,又很鸡毛。纪芳菲不愿意和她一起去。
彭盼就更不用说了。俩人不超过三句就要吵架。
三妹自己开车带着宝妹去了。纪芳菲乐得清闲,歪在罗汉榻上看电视。
彭盼一会儿在她面前转一圈,问她渴不渴,一会儿转一圈,问她饿不饿。
孩子明显有心事,八成还和彭博涛有关。要是把彭盼换成黎晏书,纪芳菲保管一句话不带多嘴的,就算黎晏书要说,纪芳菲都得呲哒她。
但换成孩子,纪芳菲的心肠无论如何都硬不下来。她叹息一声:“盼啊,你想说什么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