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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女闯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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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陆清当庭辨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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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的鎏金铜炉燃着檀香,烟气袅袅,却压不住殿内凝滞的气氛。魏庸被侍卫按在地上,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字字句句都指向陆清与楚洛轩勾结谋逆,手中那叠伪造的银票和书信,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仿佛是什么铁证。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目光在皇帝铁青的脸色、魏庸癫狂的神情,以及陆清沉静的身影间来回游移。楚洛轩按剑而立,玄色袍角无风自动,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却被陆清一个眼神拦下。

陆清缓步走出队列,一身素色衣裙,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她走到魏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魏大人,你说我收受江南藩王十万两银票,勾结藩王意图不轨,敢问这银票,可有江南藩王府的印鉴?可有交割的账目?”

魏庸一怔,随即梗着脖子喊道:“印鉴?账目?那都是你们私下交易的龌龊事,怎会留下痕迹!这书信便是铁证,上面的字迹,分明是江南藩王亲笔!”

“亲笔?”陆清冷笑一声,从侍卫手中取过那封书信,展开在皇帝面前,“陛下请看,江南藩王素习颜体,笔力浑厚,起笔收锋皆有棱角,可这封书信的字迹,虽刻意模仿,却笔锋绵软,转折处更是刻意做作,毫无藩王亲笔的风骨。再者,藩王若真要拉拢我,岂会用这般直白粗浅的言辞?怕是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皇帝接过书信,细细比对御书房中珍藏的藩王奏折,脸色愈发阴沉。他早年也曾与江南藩王有过书信往来,自然认得其笔迹,两相一对比,伪造的痕迹昭然若揭。

“一派胡言!”魏庸仍不死心,挣扎着喊道,“那十万两银票呢?你敢说你没收过?”

“银票?”陆清转过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我在江南总堂任职三年,经手的药材、善款不计其数,从未有过一文不明之财。魏大人口中的十万两银票,若是真有其事,江南各州府的赈灾账册上,定会有记录。”

她抬手对着皇帝躬身一礼,朗声道:“陛下,臣在江南时,恰逢洪灾,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江南藩王确实曾派人送来一批药材,而非银票。这批药材共计三百车,包括柴胡、当归、金银花等常用药材,臣悉数用于开设粥棚、施药救人,江南各州府的赈灾账册、各县县令的呈报文书,以及受惠百姓的名册,皆可查证。臣恳请陛下派人前往江南,调取账册,一验真伪!”

“你胡说!”魏庸急得面红耳赤,声音都破了音,“那是藩王给你的贿赂!你竟敢狡辩说是赈灾药材!”

“狡辩?”陆清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魏庸,“魏大人,你久居京城,可知江南洪灾时,百姓是何等惨状?可知一碗粥、一剂药,能救几条人命?我陆清一生行医,唯愿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岂会为了区区十万两银子,置万千百姓于不顾,做那通敌叛国的勾当?你扪心自问,你手中的证据,经得起推敲吗?”

魏庸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却依旧强撑着不肯认输:“就算书信银票是假的,那太子的病呢?你说太子中了牵机引,谁能证明?说不定是你医术不精,误诊误治,反倒栽赃陷害于我!”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又起了一阵骚动。不少官员窃窃私语,毕竟牵机引乃是失传已久的奇毒,寻常人连听都没听过,陆清的说法,确实有些骇人听闻。

陆清却不慌不忙,对着殿外扬声道:“传李太医上殿!”

不多时,李修远手持一本厚厚的医书,快步走上金銮殿,对着皇帝躬身行礼。他手中的医书,正是太医院珍藏的《毒经》,上面记载着各种奇毒的性状、毒理和症状。

“李太医,”陆清看向他,声音沉稳,“烦请你为陛下和诸位大人讲解,何为牵机引?其毒理特征与症状表现,又是怎样?”

李修远捧着《毒经》,朗声说道:“陛下,诸位大人,《毒经》有云,牵机引者,乃以断肠草、鹤顶红等奇毒提炼而成,无色无味,可溶于水,亦可附着于器物之上。此毒属慢性毒,初染时无甚症状,日积月累,毒素侵入脏腑,便会出现高热不退、红疹遍布、脉象虚浮之症,后期则会引发惊厥抽搐,七窍流血而亡,死状极惨。”

他顿了顿,又翻开医书的某一页,指着上面的记载道:“太子殿下的症状,与《毒经》中记载的牵机引中毒之症,分毫不差!陆大夫此前为太子施针,所用的‘清心安神针’,正是克制此毒的古法针法,太医院的秘档中,亦有记载!”

“一派胡言!”魏庸嘶吼着,“《毒经》所载,不过是纸上谈兵!谁能证明太子中的就是牵机引?说不定是其他病症!”

“我能证明!”陆清说着,从随身的医箱中取出三样东西——一枚玉佩、一小包香料、一纸验毒报告。她将这三样东西呈给皇帝,沉声道:“陛下请看,这枚玉佩,是魏大人赠予太子的生辰礼物,上面附着的微量毒素,经臣查验,正是牵机引;这包香料,是魏大人送给淑妃的,里面同样掺有牵机引提炼物,太子常去玉芙宫,吸入香气,日积月累,毒素便侵入了体内;这份验毒报告,是臣与李太医共同查验的结果,上面有我们二人的签名,还有太医院的印鉴!”

皇帝拿起玉佩,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腥气。他又翻看验毒报告,上面的字迹清晰,条理分明,将毒素的成分、检验的过程写得明明白白,由不得人不信。

“魏庸!”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怒喝出声,“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魏庸浑身一颤,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却依旧嘴硬:“是他们陷害我……是陆清和楚洛轩联手陷害我……”

“陷害你?”陆清走到他面前,目光冰冷,“魏大人,你赠予太子玉佩,派人在淑妃宫中放毒香,又让李总管在太子汤药里加烈性毒剂,这些事,小禄子早已全部招供,淑妃也已作证,你以为你还能抵赖吗?”

她转头看向皇帝,声音恳切:“陛下,牵机引中毒,需长期接触毒素方能发作。太子佩戴玉佩半年有余,日日吸入毒香,这才会毒发。臣为太子诊治时,曾查验过太子的脉案,发现太医院的脉案被人篡改,将中毒的症状篡改为外感风寒,此事,李太医亦可作证!”

李修远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陆大夫所言句句属实!太子初发病时,臣曾为其诊脉,当时便察觉脉象诡异,绝非风寒所致,奈何张院判与赵副院判受魏庸指使,篡改脉案,压制臣的言论,臣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张院判?赵副院判?”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传朕旨意,将这二人即刻拿下,打入天牢,与魏庸一同审讯!”

侍卫们应声而去,金銮殿上,再也无人敢为魏庸发声。那些此前附和魏庸的官员,此刻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纷纷低下头,生怕引火烧身。

魏庸看着皇帝盛怒的模样,听着周围官员们的窃窃私语,终于彻底崩溃。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明明做得天衣无缝……怎么会这样……”

陆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她走到皇帝面前,躬身行礼:“陛下,魏庸罪证确凿,谋逆之心昭然若揭,恳请陛下秉公处置,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楚洛轩也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魏庸勾结二皇子,意图谋害太子,篡夺皇位,其罪当诛!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查封魏府与二皇子府邸,搜出他们谋逆的证据,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皇帝看着眼前的铁证,又想起太子卧病在床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魏庸勾结逆党,谋害储君,罪大恶极!着即打入天牢,择日问斩!其党羽一律严惩不贷!二皇子意图谋逆,废黜封号,软禁于府中,终生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陛下英明!”满朝文武齐声高呼,声音响彻金銮殿。

魏庸听到“问斩”二字,眼睛猛地瞪大,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侍卫们上前,将他拖了下去,如同拖走一条死狗。

金銮殿上的檀香依旧袅袅,可凝滞的气氛,却终于消散了几分。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陆清的身上,为她素色的衣裙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清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天空,湛蓝如洗。她知道,这场风波,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可她也知道,太子的病还未痊愈,朝堂的肃清还未完成,她肩上的担子,依旧沉重。

陆清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皇帝躬身一礼:“陛下,太子殿下的病情尚未稳定,臣恳请即刻返回东宫,继续为太子诊治,拔除余毒。”

皇帝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陆大夫,今日之事,多亏了你。你放心,朕会派禁军护送你,东宫内外,任你调遣!太子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臣遵旨。”陆清恭敬地应道。

她转身走出金銮殿,楚洛轩紧随其后。殿外的阳光温暖而明亮,洒在两人的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陆清回头看向楚洛轩,微微一笑:“洛轩,这场仗,我们赢了。”

楚洛轩看着她眼中的光芒,也笑了,笑容里满是释然:“是啊,赢了。不过,前路漫漫,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陆清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东宫的方向。太子还在等着她,百姓还在等着一个清明的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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