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紫禁城,被一层薄雾笼罩,宫墙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沉睡的巨兽。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宫道,今日却格外压抑,侍卫们衣甲鲜明,刀出鞘,弓上弦,神色凝重地守在各处要道,连空气里都带着一丝紧绷。
今日,是皇帝召集百官,在金銮殿与齐渊对峙的日子。
消息早已传遍京城,百姓们纷纷围在午门外,翘首以盼,希望能看到奸佞伏法的一幕。而朝堂之上,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齐渊虽被押在天牢,但他的党羽遍布各部,暗中活动频繁,显然不会坐以待毙。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神色凝重,交头接耳,却不敢大声说话。御座之上,皇帝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下方的群臣,仿佛要将每个人都看穿。
太子赵瑾站在御座一侧,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紧张。楚洛轩与陆清站在文官队列的末尾,楚洛轩一身玄色官袍,腰佩长剑,神色冷峻;陆清则是一身素色衣裙,外罩一件淡青色披风,脸色虽有些苍白,却目光坚定。
不多时,两名侍卫押着齐渊走上大殿。
齐渊依旧穿着官袍,只是衣襟有些凌乱,头发也略显散乱,但神色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朝会。
他一进大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齐渊!”皇帝冷哼一声,声音冰冷,“你可知今日为何召你?”
齐渊躬身行礼,声音平静:“臣不知。臣只知自己忠心耿耿,却被奸人诬陷,身陷囹圄。今日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名官员出列,躬身道:“陛下,齐大人一向清正廉明,断不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还请陛下明察!”
楚洛轩冷笑一声,出列道:“清正廉明?齐大人,你这话说出来,就不怕闪了舌头?”
齐渊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楚侯爷,你我同朝为官,往日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一再诬陷本官?”
“诬陷?”楚洛轩怒极反笑,“齐渊,你勾结境外蛮族,贪墨赈灾款,买通内侍毒杀太子,这些事情,难道都是我凭空捏造的?”
“证据呢?”齐渊冷笑,“楚侯爷,你口口声声说我有罪,证据何在?”
他的党羽们纷纷附和:“是啊!楚侯爷,你说齐大人有罪,拿出证据来!”
“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齐大人乃朝廷重臣,岂能凭你一句话就定罪?”
大殿之上,顿时吵成一片。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肃静!”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目光如炬,看向楚洛轩:“楚洛轩,你说你有证据,拿出来”
楚洛轩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叠卷宗,高高举起:“陛下,这是臣与陆大夫、温大人等人收集到的证据,足以证明齐渊的罪行!”
他将卷宗呈了上去。
侍卫接过卷宗,转呈给皇帝。
皇帝翻开卷宗,一页页地看着,脸色越来越沉,眉头也越皱越紧。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皇帝身上,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片刻后,皇帝猛地合上卷宗,怒视着齐渊:“齐渊!你还有何话说?!”
齐渊心中一沉,却依旧强装镇定:“陛下,臣不知卷宗里写了什么,但臣相信,那一定是楚侯爷伪造的!”
“伪造?”楚洛轩冷笑一声,“齐渊,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擅长伪造账册、伪造书信吗?”
他转头看向皇帝,躬身道:“陛下,臣还有证人!”
皇帝点头:“传证人!”
很快,两名侍卫押着小禄子和齐渊的管家走上大殿。
小禄子一进大殿便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小人冤枉!小人是被齐大人逼迫的!他威胁小人,若不照做,就杀了小人的妻儿老小!”
管家也哭道:“陛下!小人也是被逼无奈!齐大人让小人给小禄子送毒药,还让小人监视太子殿下的一举一动!小人若不从,他就杀了小人全家!”
齐渊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厉声道:“你们两个卑贱之人,竟敢诬陷本官!本官何时指使过你们?!”
小禄子哭道:“齐大人,您就认了吧!您给小人的毒药,小人还留着一些!还有您写给蛮族首领的书信,上面有您的笔迹!”
“笔迹可以伪造!”齐渊怒吼,“你们这些人,收了楚侯爷的银子,就来诬陷本官!”
他的党羽们纷纷出列,道:“陛下,这两人的话不可信!他们不过是楚侯爷找来的证人,说不定早已被买通!”
“是啊!陛下,楚侯爷与太子殿下关系密切,说不定是太子殿下授意,想要除掉齐大人!”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三思!”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目光在楚洛轩与齐渊之间来回扫视,显然也有些犹豫。
陆清见状,出列躬身道:“陛下,民女有话要说。”
皇帝看向她:“陆大夫,请讲。”
陆清沉声道:“陛下,民女以为,证人的话可以作假,账册可以伪造,但有些东西,是无法伪造的。”
她转头看向齐渊,目光锐利:“齐大人,你还记得你与蛮族往来的密函吗?”
齐渊心中一震,强装镇定:“什么密函?本官从未与蛮族有过往来!”
陆清微微一笑:“齐大人,你与蛮族往来的密函上,有一个特殊的火漆印记——双蛇缠柱。这个印记,并非大宁官印,也不是蛮族常用的狼头印,而是你与蛮族某个秘密势力之间的专属印记。”
她顿了顿,又道:“民女与楚侯爷根据温大人提供的线索,在边境关卡截获了一封未送出的密函,上面就有这个印记。而且,密函上的字迹,与你在吏部存档中的笔迹一模一样!”
齐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楚洛轩与陆清竟然找到了那封密函!
皇帝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陆大夫,密函何在?”
陆清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高高举起:“陛下,这就是那封密函!”
侍卫接过书信,呈给皇帝。
皇帝打开书信,只见上面写着——
“三日后,蛮族大军将从黑风口入境,还望齐大人依约打开城门,里应外合,共取京城。事成之后,必以重礼相谢。”
书信的末尾,盖着一个醒目的火漆印记——双蛇缠柱。
皇帝看完书信,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书信摔在地上:“齐渊!你……你竟敢引狼入室!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齐渊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知道,大势已去。
但他不甘心!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陛下!这封信是伪造的!是楚洛轩与陆清伪造的!他们想陷害臣!他们想颠覆大宁!”
他的党羽们也纷纷出列,道:“陛下,齐大人说得对!这封信一定是伪造的!楚侯爷与陆大夫居心叵测,还请陛下明察!”
“是啊!陛下,楚侯爷手握兵权,若让他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还请三思!”
大殿之上,再次吵成一片。
楚洛轩怒视着齐渊,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齐渊,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他转头看向皇帝,躬身道:“陛下,齐渊罪证确凿,无可抵赖!还请陛下下令,将齐渊及其党羽全部拿下!”
皇帝脸色阴沉,正欲说话。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冲了进来,脸色惨白:“陛下!不好了!殿外有大批死士闯入!”
“什么?!”皇帝大惊。
楚洛轩脸色一变,猛地拔剑:“保护陛下!”
话音刚落,殿门便被猛地踹开!
数十名黑衣人冲了进来,个个手持利刃,眼中闪烁着凶光,直扑御座!
“保护陛下!”
“护驾!”
侍卫们纷纷冲了上去,与死士战在了一起。
金銮殿上,顿时乱成一团。
齐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侍卫,朝着殿外冲去!
“齐渊,哪里走!”楚洛轩怒吼一声,提剑追了上去。
陆清则护在皇帝身前,手中银针翻飞,每一根银针都精准地刺入死士的穴位,让他们瞬间失去战斗力。
太子赵瑾也拔出佩剑,与侍卫们一起抵挡死士。
金銮殿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齐渊冲出大殿,正欲上马逃离,却被楚洛轩一剑拦住。
“齐渊,你的死期到了!”楚洛轩怒喝一声,剑光闪烁,直取齐渊要害。
齐渊脸色大变,连忙拔剑抵挡。
但他哪里是楚洛轩的对手?
不过几招,便被楚洛轩一剑刺伤了肩膀。
“啊!”齐渊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
楚洛轩步步紧逼,眼中杀意毕露:“齐渊,你勾结蛮族,引狼入室,贪墨赈灾款,毒杀太子,害死温大人、秦风、阿力……你欠下的血债,今日,我要你一一偿还!”
齐渊看着楚洛轩眼中的杀意,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疯狂:“楚洛轩,你以为你赢了吗?告诉你,就算我死了,我的人也不会放过你!蛮族大军三日后就会入境,大宁必亡!哈哈哈!”
楚洛轩眼神一凛,猛地一剑刺出!
“噗嗤!”
长剑穿透了齐渊的胸膛。
齐渊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最终,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一代权臣,齐渊,就此伏诛。
殿外的死士,也很快被侍卫们尽数斩杀。
金銮殿上,终于安静下来。
皇帝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着满身是血的楚洛轩与陆清,以及神色凝重的群臣,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场斗争,终于结束了。
但他也知道,大宁,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温庭远、秦风、阿力……还有无数不知名的侍卫和暗卫,都为了这场胜利,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皇帝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传朕旨意!”
“齐渊勾结境外蛮族,意图谋逆,罪大恶极,诛九族!”
“其党羽,一律革职查办,从严惩处!”
“镇北侯楚洛轩,护国有功,晋爵为王!”
“陆清医术高明,心思缜密,屡立奇功,封为‘护国夫人’,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
“温庭远忠心耿耿,为国捐躯,追封为太师,谥号‘忠烈’!”
“秦风、阿力等暗卫,追封为‘忠勇校尉’,厚葬!”
“钦此!”
群臣纷纷跪地:“陛下圣明!”
楚洛轩与陆清也跪地谢恩。
楚洛轩抬起头,看着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齐渊虽死,但他的党羽还有不少漏网之鱼,蛮族大军也即将入境。
大宁,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但他也知道,只要他们这些忠良之臣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守护好大宁的江山社稷。
他转头看向陆清,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陆清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坚定。
楚洛轩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