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江可原说的云淡风轻,但在江栖梧的视觉看来,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前脚她刚收到原生家庭的秘辛,后脚就被找上门来,这不是被人盯上了,又是什么?
现在她该怎么办?别慌,不能慌,江栖梧双手攥得死紧,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样才能快些想到办法,跟他们周旋。
“哟,这就是我那个在富贵人家享福的亲女儿啊,哈哈,好啊好,你爹还在吃了上顿没下顿,小娘皮的行头都够我好吃好喝一两年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也没啥,老子没钱花了,你这个亲生女儿不得孝顺点儿?”
“我、我没钱。”
“啪”的一声,打破了江栖梧的幻想,黄杰吐了口唾沫:“呸,臭丫头,老子找过来可不是跟你讨价还价的。”
“我真没钱,本来还有的,可自从江家人知道我不是亲生后,那些钱全都被人拿走了。”
黄杰顺嘴就骂了句:“废物!”
“大哥,别着急嘛,她没钱,江家人不是还有吗,听说她那两个哥哥,可对她护得紧,对方手里还有股份呢。”
“对,咱们也不要股份,就弄点钱花花,臭丫头,还看着干啥,老实点跟着一起走。
钱到手,我们自然会放你离开,不然,你就跟你亲爹我,一起回黄家好了,怎么说都是老子亲生的,没有钱,总得带回去人嘛。”
狗腿子小弟在一旁唱着白脸:“就是就是,小侄女啊,大哥是你亲爸,就你这情况,哪怕是告到警局也没用。
要是让江家知道了,怕是还要嫌你丢人,把你扫地出门,你啊,还是配合点的好,黄哥拿到钱,自然不会再来找你。”
“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人打电话。”
江栖梧打的电话,自然是江亦白的,毕竟,她年纪确实还小,是真的被吓住了。
江亦白接到求助电话的第一时间,就是找他妈要钱,但白蕊自己的私房钱就没留下过,如今又没了股份分红,哪里还舍得拿出去。
但这些钱严格来说是江亦白自己的,她只是代为保管而已,自然不能强硬拒绝。
不过嘛,她还有其他手段,白蕊放下白瓷咖啡杯,慢条斯理的开口问话:
“你的分红自然在你的账户上,不过嘛,你得跟妈说实话,这些钱,你准备用来干嘛?
开口就是三千万,可不是小数目,没个正当理由,我可不放心。”
江亦白刚想说实话,脑子里却想起江栖梧的哀求,最终还是将理由咽了回去。
随意扯了个谎话敷衍道:“没事,就是有同学在学着投资,听他提起有个好项目少了点资金。”
“哎哟,我的乖儿子喂,你们才多大啊,赚钱的事现在可不用你来操心,这个年纪还是乖乖读书才对。”
“知道了。”
江亦白随口答应了一句,便闷闷不乐的出了家门,年纪年纪,就会用这个来说事。
还有四年,四年后,属于他分红的银行卡,就该回到自己手中了。
哼,到时候他拿到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查账,希望他妈别在这上头动手脚。
不过,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把栖梧的监护权赎回来,他该找谁呢?
要不找小姑吧,她手里的股份不多,他主动提卖,一定不会拒绝,而且买了也不会影响大局。
这又是自己家人,不算资敌,回头等他成年了,拿到分红后就能赎回来了。
越想这个主意越妙,于是江可原在公司等到了她的好侄儿。
守株待兔的江可原,装模做样的看着资源,见他过来,一脸的诧异:“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假期不出去玩,倒是都想起过来看姑姑了?”
“都?”
“刚刚屿白也来过,不过你们兄弟倒是稀奇,往日里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今天过来看我,还分开过来了。”
说完,江可原将果汁放在茶几上,人也顺势在沙发上落座,好奇道:“你今天过来找我,到底是怎么了?”
“姑姑,屿白过来是因为什么?”
“唔,这个可不能说,我答应了小朋友的,你要真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屿白要是愿意告诉你,他自己会跟你讲的。”
“那好吧,姑姑既然愿意给屿白保密,那今天我跟你说的事,能不能也保密?”
“行,姑姑的嘴还是很严的。”
“姑姑,我、我想将手里的股份抵押给你。”
“胡闹,这是说的什么话,世间哪有将股份抵押的道理?你要是缺钱花,姑姑给你转过去,十万够不够?”
十万嘛,不多不少,但给一个青少年当零花钱,还是够得。
哪怕江亦白几个有股份呢,平时一个月的零花钱,也是每月初固定打十万进去。
她这个小姑也不算小气了。
江亦白自然也心里有数,但是吧,这跟三千万也差得太远了,剩下的两千九百九十万,他怎么凑?
“那小姑,我将股份卖给你吧。”
“屿白,你开口闭口就是股份,到底差多少钱,这些钱你又准备用来干什么?”
江亦白能怎么说,谎言一旦开口说了第一次,那说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只会更顺嘴。
甚至还会自动将小细节填充完整,这会江亦白不仅将刚才应付白蕊的借口说了。
甚至还能拉下脸来撒娇卖痴:“小姑姑,我知道这样说,你不会信,更不会同意。
但我也有自己的考虑啊,现在不学着投资,以后怎么给您打下手,又不是谁天生就会做生意的。
我现在吃点小亏也没什么的,对吧?”
一天之内听到同样的话术,江可原面无表情的附和道:“你说得有理,三千万而已,我江家也不至于亏不起。
亦白啊,你要上进,姑姑当然支持,不过姑姑手里钱也不多,你这股份我可吃不下,不如,让你爸妈支援点?”
虽然这个局是她布的没错,但也不能点头的太快,这个三小子可不像他同胞哥哥,小心思多着呢,在得手之前,可不能让他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