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预选赛的尾声
战斗刚结束，系统公告还在空中闪着金光，楚星河就听见敖昭昭一嗓子嚎了出来。
“赢了！！决赛！我们进决赛了！！”
她把狼牙棒往天上一扔，尾巴甩得跟电风扇似的，差点抽到萧雪瞳脸上。
萧雪瞳抬手挡住，皱眉：“能不能别激动一次就乱甩武器？上次你差点把我法杖打飞。”
“哎呀对不起嘛！”敖昭昭蹦到她旁边，搂住肩膀，“等会我请你吃龙焰烤肉，双份焦脆边！”
“先算清楚奖金再谈请客。”萧雪瞳从怀里掏出算盘，啪啪拨了几下，“击杀S级选手×1，车轮战通关×5，隐藏机制破解×2……嗯，这次分红能拿不少。”
墨轻歌没说话，只是走到楚星河身边，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楚星河正低头摸口袋里的地图碎片。那东西刚才烫了一下，现在又凉了，但边缘确实多了点金色的纹路，像是被人用极细的笔描过一圈。
他没抬头，只说：“这比赛，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萧雪瞳凑过来，算盘都忘了拨。
“你们不觉得太顺了吗？”楚星河抬眼扫了圈赛场，“每一波对手都刚好卡在我们能反杀的强度上，地形变来变去，偏偏每次都能被我们抓住破绽。”
敖昭昭挠头：“可这不是说明咱厉害吗？”
“厉害是没错。”楚星河笑了笑，“但问题是，连对手什么时候出招、怎么出招，都像提前排练过一样。”
墨轻歌眼神一沉：“你是说，有人在后台调参数？”
“不是调参数。”楚星河摇头，“是规则本身在动。就像……程序自己改了代码。”
三人一时没吭声。
观众席那边还在疯狂刷弹幕。
“欧皇带队稳进决赛！”
“这队是不是系统亲儿子？”
“建议直接保送冠军，省得浪费时间。”
楚星河瞥了眼天空，隐约看到一道数据流划过，像玻璃裂开的一道缝，转瞬即逝。
他不动声色地把碎片塞回口袋，拍了拍手：“行了，别在这干站着。先去办晋级手续，万一系统抽风，最后一秒把我们踢出去，那才叫冤。”
四人往主控台走。
路上敖昭昭还在嚷：“你说系统会不会给我们发个‘全服最欧团队’称号？带特效那种！”
“有那功夫不如多给点金币。”萧雪瞳翻白眼，“称号又不能当装备穿。”
墨轻歌走在最后，悄悄打开个人面板，翻到系统日志权限申请页。她记得以前申请过三次都被驳回，这次想试试能不能绕点后门。
主控台前已经亮起光幕。
【预选赛通关认证】
【团队名称：星河小队】
【积分排名：全服第一】
【决赛资格：已锁定】
【决赛通知将于24小时内推送】
“哇哦！”敖昭昭盯着光幕蹦了两下，“全服第一！我们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横着走会被巡逻NPC罚款。”楚星河伸手点了下确认，“走吧，去领奖台打卡拍照，官方要求的，不拍不算正式晋级。”
“你还真打算去？”萧雪瞳一脸嫌弃，“那地方全是闪光弹，拍完眼都花了。”
“不去不行。”楚星河耸肩，“上次有个队打赢了决赛前一轮，结果没去拍照，系统判定‘未完成流程’，直接取消资格。”
“离谱。”墨轻歌低声说，“这游戏管得也太宽了。”
“它就喜欢搞这些形式主义。”楚星河笑，“不然怎么体现它是爹？”
一行人往领奖台走。
路上遇到几队被淘汰的外服玩家，有人冲他们竖大拇指，也有人冷哼一声走开。楚星河全程面带微笑，仿佛真是靠实力赢的，一点不心虚。
毕竟——
他确实是靠实力赢的。
只不过这实力里，运气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领奖台在竞技广场东侧，一圈水晶柱围着，中间立着个巨型奖杯模型，底下摆着四个站位标记。
“站这儿就行。”工作人员头也不抬，“三秒后自动拍照，别乱动。”
四人站定。
敖昭昭立刻摆出“V”字手势，还踮脚比了个剪刀手。
萧雪瞳双手抱胸，嘴角微扬，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墨轻歌站得笔直，眼神冷峻，像在执行秘密任务。
楚星河则双手插兜，歪头一笑，活像个路过蹭照的路人甲。
闪光亮起。
咔嚓。
照片生成，系统提示音响起：
【预选赛晋级合影已存档】
【决赛倒计时：23:59:58】
“成了。”楚星河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打车轮战了。”
“你累了吗？”敖昭昭扭头看他，“我看你全程都没怎么出手啊。”
“不出手才是最累的。”楚星河揉了揉太阳穴，“你们打架，我得在脑子里算十种结局，哪个最省力走哪个。”
“那你岂不是比我们都辛苦？”萧雪瞳难得说了句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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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倒不至于。”楚星河笑，“就是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看我们演戏。”
“谁啊？”敖昭昭左右张望，“有摄像头吗？”
“不是摄像头。”楚星河望着远处的天空，“是那种……你知道你在被观察，但对方还没决定要不要动手的感觉。”
墨轻歌眯眼：“你怀疑系统？”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改规则。”楚星河低声说，“可刚才那块石碑上的字，和地图碎片的纹路对上了。这种事，不可能是巧合。”
三人沉默。
片刻后，萧雪瞳开口：“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先准备决赛。”楚星河收起脸上的笑，“不管是谁在幕后搞事，决赛肯定会有动作。我们得把状态拉满，装备升好，技能配一遍。”
“我今晚就去刷材料。”敖昭昭握拳，“我的龙息还能再压0.5秒施法延迟！”
“我去看看新附魔方案。”萧雪瞳点头，“如果能把冰爆和霜环叠在一起，控制链会更长。”
墨轻歌看着楚星河：“你要查系统异常，需要我帮你调权限吗？”
“暂时不用。”楚星河摇头，“现在贸然碰日志，可能会触发警报。等决赛前再动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就爱玩阴的。”萧雪瞳哼了一声。
“这不是阴。”楚星河笑，“这是合理利用规则漏洞。”
“你管这叫合理？”敖昭昭瞪眼，“上回你让NPC自己把自己关进监狱，就因为他说你不帅！”
“那是他自找的。”楚星河摊手，“谁让他当着全服玩家的面说这话。”
“你还记得那个NPC后来怎么样了吗？”墨轻歌忽然问。
“忘了。”楚星河耸肩，“可能还在蹲号子吧。”
正说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预选赛场地清空程序启动】
【非决赛人员请于十分钟内撤离】
【传送阵已激活】
四周的水晶柱开始闪烁蓝光，地面缓缓升起一圈符文阵。
观众席陆续有人消失，被淘汰的队伍被自动传送回主城。
赛场一点点安静下来。
楚星河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刚才镜站过的高台上。
那块光滑的石碑还在，表面依旧没有符文，但在阳光斜照下，隐约能看到一丝极淡的金线，像是被风吹过的沙痕。
他眯了下眼。
那纹路——
和地图碎片上的，完全一致。
“喂，发什么呆？”萧雪瞳推了他一把，“传送阵开了，再不走就得手动跑路了。”
“马上。”楚星河收回视线，笑了笑，“我在想，决赛要是也能这么轻松就好了。”
“你觉得会轻松？”墨轻歌冷笑，“刚才那个‘苍穹之眼’都差点把我们压死，决赛的人只会更强。”
“强是肯定的。”楚星河点头，“但再强，也得按规则打。”
“可万一规则变了呢？”敖昭昭小声问。
楚星河没回答。
他只是把手伸进口袋，轻轻摩挲着地图碎片的边缘。
那东西又开始发烫了。
很轻微，像心跳。
他抬头看向天空。
一道数据流无声划过，留下一条细长的裂痕，像是某种信号。
传送阵的光越来越亮。
其他人已经开始往入口走。
楚星河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碑。
下一秒，碑面闪过一行字：
“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