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决赛场地的神秘
传送阵的光芒刚一熄灭，敖昭昭就迫不及待地跳了起来，靴底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一记敲在死寂中的鼓点。
“终于到了！决赛场地总不至于比训练谷还破吧？”她甩了甩手腕上的护腕，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我都快在那鸟不拉屎的山谷里憋出蘑菇了。”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差点一头栽进虚空。她慌忙稳住身形，尾巴猛地一甩，才勉强站定。
楚星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后领，力道干脆利落：“别乱动，这地方不对劲。”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泼下，瞬间让三人绷紧了神经。
众人定睛看去，脚下是一片环形平台，直径约莫三十丈，边缘微微翘起，如同一口倒扣的巨锅悬于虚无之中。平台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线条歪斜、断裂，像是有人用尺子画歪了又强行修改，甚至能看见几处明显的涂改痕迹。那些符文不时闪出幽蓝的光，如同卡顿的灯带，忽明忽暗，仿佛系统正在艰难加载一段早已遗失的数据。
萧雪瞳蹲下身，指尖轻抚过一道凹槽，眉头微蹙：“看不懂……这不像游戏里的文字。没有统一语法结构，也没有常见的魔法语系特征。”她闭了闭眼，低声念咒，“我试试解析术。”
淡青色的光晕从她指尖溢出，轻轻覆上符文。然而就在接触的刹那，空气骤然一震，系统提示立刻弹出——
【技能无效，目标为不可读数据】
“哈？”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连法术都屏蔽了？这地方是私设私服？还是被加密过的遗迹副本？”
墨轻歌站在平台边缘，黑袍随风轻扬，目光如刀般扫视四周。远处尽是无边的黑暗虚空，零星漂浮着几块浮台，大小不一，彼此间隔遥远，既无通路也无门户，寂静得不像比赛场地，反倒像某个被遗忘的坟场。
“没人。”她低声说，嗓音冷得像冰，“连观众席都没有，也没有裁判信号塔，更没看到任何计分板或倒计时投影。”
楚星河手插进衣袋，指腹摩挲着那块早已消失的地图碎片残留的余温。就在传送震动的那一瞬，它化作流光钻入脑海，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终焉舞台”。
他没提这事，只道：“既然来了，就得想办法活下去。规则可以没有，但危险不会缺席。”
敖昭昭扛着狼牙棒转了一圈，金属尖端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不会让我们在这干站到决赛开始吧？哥，你运气不是一向很灵吗？踩块地板试试？说不定触发隐藏剧情呢！”
楚星河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自动售货机，投币就有奖？”
可他还是走上前，随意挑了一块地砖踩了下去。
咔。
一声轻响，像是齿轮咬合。
整片地面的符文同时亮起，蓝光顺着纹路疯狂蔓延，勾勒出一幅巨大的阵图，层层叠叠向外扩散，宛如活物苏醒。中央缓缓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门框，高逾三丈，内部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
“……”楚星河收回脚，面无表情，“好吧，我确实是自动售货机。”
萧雪瞳瞪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故意装傻？”
“我不知道。”他摊手，眼神坦然，“但我清楚，只要我一走路，总会有点事发生。这不是运气，是宿命。”
墨轻歌冷笑：“所以你是靠脸吃饭的bug本体，系统都给你开外挂。”
“别吵了！”敖昭昭蹦到门前，眼睛发亮，“里面肯定有好东西！上次山谷那么偏都能爆出凝时之核，这可是决赛专属通道！搞不好藏着传说级装备！”
她说完就要往里冲，动作迅猛如猎豹。楚星河一把拉住她手腕，力道沉稳不容挣脱。
“你当这是抽盲盒？万一进去掉进外服玩家老巢怎么办。他们可是连NPC都能改造成杀手的疯子。”
“那你去。”
“我不去。”
“你不去我去！”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就在这时，墨轻歌已悄然靠近门边，匕首一划，空中浮现一道血线——没有触发警报，也没有反伤机制，甚至连能量波动都没激起。
“安全。”她回头，眸光微寒，“至少目前看来，不杀人。”
楚星河叹了口气，抬脚迈入门内：“行吧，我走前面。真出事了，记得给我收尸，骨灰盒要黑色的，别整粉色。”
门内是一条斜向下的通道，墙壁镶嵌着发光水晶，幽蓝与浅紫交织，宛如夜市灯串被塞进了山洞。走不多远，石壁上便刻满各种图案：有的是战斗姿势分解图，肌肉走向精确到经络；有的是武器设计图，标注着材料配比与锻造温度；甚至还有张写着【龙语共鸣频率表】的表格，密密麻麻记录着不同音节对应的元素增幅率。
萧雪瞳眼睛一亮：“这是古代法师职业的研究记录！这些符号……是失传的‘初代咏唱体系’！”
她伸手触碰一块石碑，指尖刚碰到，整块碑面泛起微光，一本薄册子从石中飘出，落入她手中。
封面写着《极寒律令·残卷》。
“哇哦。”她翻开一页，呼吸都不自觉放轻，“这技能能叠加三层冰域，每层持续十秒，连锁冻结概率高达70%，还能通过咏唱节奏延长控制时间……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敖昭昭凑过去，脑袋几乎贴到书页上：“让我看看！有没有‘龙’字开头的？我要那种一吼震碎五座城池的那种！”
她在另一面墙上发现一块刻有护符图案的石板，中央嵌着一个凹槽，形状恰好与她的项链坠吻合。她伸手一按，一颗粉色晶石弹了出来，挂着细链悬在空中，散发柔和荧光。
“龙息共鸣石？”她迅速戴上，尾巴尖瞬间变成亮粉色，毛发根根竖立，仿佛通了电，“感觉呼吸都顺畅了！施法前摇说不定还能再压缩0.1秒！”
墨轻歌默不作声，走到通道尽头。那里插着一把黑色匕首，刀柄缠着暗红色丝线，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她握住刀柄，轻轻一拔——
叮。
刀刃离鞘刹那，泛起血光，空气中浮现出一行虚影文字：
【影噬之牙，可追踪敌人行动轨迹，每次攻击积累“影痕”，满三痕触发即死判定（冷却：十二时辰）】
耳边响起低语：「唯有影中行走者，方能听见亡者的脚步。」
“不错。”她轻甩手腕，匕首在掌心翻转一圈，稳稳插入腰侧刀鞘，“以后杀人再也不用猜走位了。”
三人各自拿着新装备兴奋研究时，楚星河站在最后，两手空空。他背对着他们，目光落在自己掌心，那里什么都没有，却隐隐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萧雪瞳回头问：“你什么都没拿到？系统发好人卡了？”
“我拿了空气。”他说，语气平静，“可能系统觉得我已经够强了，再给就超标。”
“谦虚点会死？”敖昭昭哼了一声，“上回你还说只想拿蓝装，结果爆了橙武还假装惊讶，演技太差。”
楚星河不接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在刚才，萧雪瞳使用《极寒律令》的瞬间，他隐约感到一丝暖流从她那边传来，仿佛有人悄悄给他加了buff。不是他自己触发的，也没有系统提示，但他确确实实感知到了——一股温和的能量流入经脉，短暂强化了他的感知域。
他不动声色地活动手腕，心中已有猜测：**有人在暗中联动我们。**
而这套机制，恐怕不是游戏本身的功能。
“咱们得快点出去。”他忽然开口，声音压低，“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在等人打卡上班。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所有奖励都是主动触发型？没有被动生效的，也没有随机掉落。说明这里的一切，都是‘回应’我们的行为而出现的。”
四人原路返回，刚走出通道，身后的门“砰”地一声消失，地面符文也恢复如初，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萧雪瞳盯着空荡荡的地面，神色凝重：“这些东西……太巧了。像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每个人得到的，都是最适合自己的进化方向。”
墨轻歌握紧匕首，指节微白：“如果是陷阱，也是高级陷阱。先给足好处，让人自己走进去。等你依赖上了，再一刀割喉。”
敖昭昭还在摆弄护符，项链在她胸前晃荡，映出粉光：“管他是陷阱还是什么，反正我变强了！决赛谁敢上来，我就喷他一脸火！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龙女暴走模式’！”
楚星河望着远处漂浮的浮台，眼神深邃：“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决赛场地没人守卫，没有规则说明，甚至连倒计时都没有？”
“因为我们提前到了？”敖昭昭说。
“不是时间问题。”他摇头，“是这里本来就不属于正常赛区。这里的构造逻辑、能量流动方式，全都和主服务器不兼容。它更像是……一个独立运行的沙盒。”
萧雪瞳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微颤：“通道尽头那句话你还记得吗？‘唯有被选中者，方能唤醒终焉舞台’。”
“我也看到了。”墨轻歌眯起眼，“问题是，谁选的我们？选拔流程里根本没有这一环。”
风掠过平台，吹得衣角翻飞。那些符文又闪了一下，这次是金色，一闪即逝。
楚星河伸手摸了摸刚才踩过的地砖，温度比之前高了些，像是刚运行完程序的主机。他指尖微动，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数据波动。
他低声说：“我们不是来打比赛的。”
敖昭昭一愣：“啊？”
“是有人，等着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