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我们了!她看到我们了!”
众人同样用力地挥手回应,脸上一片激动之色。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朋友凯歌荣归更令人开心。
等大军走过长街,沸腾的街道逐渐回归平静。
直到大军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围观的百姓才不舍的回收目光三三两两的散开。
周灿、孙令昀几人是请假从书院出来的,事情结束自然要回去,一群人就要往城门口走。
一直站在他们旁边观看的男子冷不丁出声问道:“兄台,尔等认识昭荣公主?”
“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与你们何干?”
此话一出,不止是问话之人连孙令昀他们也有些诧异,不懂向来乐呵呵的周灿为什么会突然夹枪带棒给人没脸。
却都谨慎的没询问,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面前的情况。
问话的男子一袭石青长衫,长相斯文,边上站着的两名同伴,一人着墨色长衫,一人着灰色长衫,皆是读书人打扮。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真的好生无理!”
问话男子的同伴显然没料到这位浓眉大眼的少年一开口就这样不客气,面上泛起愠怒。
“你们倒是挺懂礼,上来就探听别人的事。”
周灿语气依旧不善,和他讲礼多大的脸。
“纪兄也只是随口一问,你不想回答便不回答,何必出口伤人,看你也像读书人,夫子难道没教过你在外待人要有礼?”
一旁察觉出什么的孙令昀,眼睛微弯地朝被称作是纪兄的男子道:“那足下何故独垂青于此?”
纪景升对上少年洞悉一切的目光,不在意的一笑:“是在下冒昧,还望几位小友莫要见怪。”
扯了扯还要为自己抱不平的同伴,低声说了两句,一行人便打算离开。
三人中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灰色长衫男子几次回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严映,那人是不是在看你?你们认识?”
等几人离开,周灿又恢复成往常乐呵呵的模样,将手搭在严映肩膀上,随口问道。
“同乡,不熟。”
“同乡?难怪他一直看你,你的同乡兄弟我不好评价,不过他的那个姓纪的同伴难评得很,想来你们也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不客气。”
“猜到了。”
严映了然地点点头:“科举放榜后上演的几起榜上捉婿,实则是有些人早就看上的康庄大道,以殿下的身份,搭上便是通天大道。”
“聪明!在等大军入城时殷小侯爷还特意过来告诉我们什么时候让小姑娘送花,当时那群人可都在,还凑上来明知故问,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这种人小爷在京城可没少见。”
面上是榜下捉胥,可高门大户也不傻,就算你是新科进士,读书人中佼佼者,但还没厉害到让他们去做榜下捉胥这种掉份的事。
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家中闺女有意,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高门小姐对一个刚考取功名的新科进士有意,答案显而易见。
辰时,日照乾坤,凯旋得时。
正阳门的宫门城楼上日月旗、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御道铺红毡,两侧陈列卤簿。
禁军甲胄曜日,文武百官按品级着朝服列队,现场寂静无声,站在最前面的卫玄盯着紧闭的宫门不停在心里默数。
吉时一到九声礼炮鸣响,钟鼓齐鸣,宫门缓缓打开。
卫迎山翻身下马,解下腰间宝剑,步伐坚定有力地踏入洞开的宫门。
那里有她的父皇还有她挂念的人。
郭豫落后她半步,两人走至明章帝跟前双手平举,屈膝跪下:“儿臣幸不辱使命。”
声音不高,却像磨过的玉,清而韧
“臣幸不辱使命。”
明章帝一脸自豪地看着女儿,走下台阶将人扶起来:“吾儿辛苦了,也晒黑了。”
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向跪在一旁的郭豫,同样亲手将人扶起来:“郭卿辛苦了。”
“赐御酒。”
身着衮冕的许季宣手持捧盘上前。
好家伙,混得不错啊,都被叫过来端御酒了,人家小雪儿都只能维持秩序。
卫迎山不动声色地朝他打眼色,许季宣抿了抿嘴,这可是他父王花了大价钱的。
两人眼神交涉一番,若无其事地移开,要是在这等重要场合失仪,那便是罪过了。
明章帝亲自从盘中取出酒,递给跃跃欲试想品尝一二的女儿,极细的笑纹在眼角漾开。
得,瞧父皇的表情估计是掺了料的酒,双手接过酒饮下半盏,果然只有极淡的酒味,寡淡得很。
转身将剩下的半盏酒余沥洒下,敬天地神明。
一旁的郭豫饮下半盏烈酒,同样将剩下半盏洒下,心中不住回味,这酒不错,不愧是御酒。
“镇国大长公主、上柱国上克定边患,天子亲迎于国门,此社稷之福,苍生之幸!”
随着史官高诵的话音落下迎接凯旋大军的仪式就此落成,接下来便是庆宫宴。
回宫后卫迎山马不停蹄地赶回凤仪宫面见殷皇后,不出意外身后坠着条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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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姐,你走慢点儿,弟弟跟不上。”
“大皇姐,弟弟这段时间逃的课一只手数得过来,咱们之前说好的把次数累计起来,等你回来一起逃,你可不要忘了。”
卫玄哒哒哒地跟在她后面,嘴巴说个不停,见大皇姐光顾着走路,不搭理自己。
气愤地开口:“好你个冷漠无情的卫迎山,居然把本皇子的话当成耳旁风,亏得本皇子还特意和太傅请假来与你相会,你这样的态度实在太令小孩儿伤心了!”
听到小胖儿的控诉,卫迎山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上下打量:“让我来瞧瞧小孩儿是怎么伤心的,再伤心一个看看。”
“哼,请恕本皇子无法答应你的要求,因为现在我不伤心了。”
“说伤心就伤心,说不伤心就不伤心,不愧是玄弟,走,咱们先去找母后,晚点姐姐给你讲有意思的事。”
“好耶!”
两人搂肩搭背来到凤仪宫,一早得知消息的殷皇后带着宫人亲自守在宫门口。
卫迎山几步走上前一撩衣摆直直地跪下,抬起头目光清亮:“母后,儿臣回来了。”
说罢挺直的脊背弯下来,俯下身额头点地。
殷皇后身体不可查地一颤,赶紧将人扶起来,上下检查,见她平安无事,长舒一口气,顺手把她鬓边一丝未拢紧的散发,将其别到耳后。
端详她风吹日晒之下显得有些微糙的面庞,一脸欣慰:“我们迎山瘦了,也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