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x基尼奇。】
你想的很简单。
房子卖了,他就该离开那个家。
或许基尼奇的母亲会回来。或许基尼奇会更幸福一些。
你找机会接济过很多次,每次都只和她对接。
你不敢给太多,怕被那赌鬼发现。
你也去找过部落的长老,直接提了提家暴的事。
长老只是摇头叹气,说这是家务事,他们劝过,但男人不听,总不能把人绑起来。
为什么不能绑呢。
你绑了。
然后按照当地处置条文,你被罚了款和一些犯了错事按要求去完成一些挑战,不亚于去哪个魔物多的地方,消灭魔物。
但这里的人都很喜欢你,少数几个甚至看不下去,以其他方式让那个男人说不出话。
直到那天,你在集市上听说,那男人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输光了,正到处借钱翻本。
你知道机会来了。
赌桌设在悬木集市最偏僻的角落,几个游手好闲的猎人和商人凑在一起玩骰子。
你走过去时,那男人正红着眼拍桌子,嚷着要再来一把。
你在他对面坐下。
周围安静了一瞬。
异乡人上赌桌,在纳塔不算常见,但也不是没有。
“玩什么?”你问。
有个人眯着眼打量你:“外乡人?有钱吗?”
这里的人大多与你不熟。
好几个都是生面孔。
你从怀里掏出一袋摩拉,放在桌上。
一直对你耿耿于怀的他,挤开人群,要与你一决高下。
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胆子。
可能,是这摩拉的芬芳吧。
接下来半个小时,你让他体验了什么叫做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你当然不会真的赌博。
你真这么干了,赛诺第二天就该跑……哦不对,这个时期的赛诺还在教你爬树吧,或者……在看书?
总之他是不可能跑到纳塔来的。
但你记得提纳里闲聊时提过,有些赌徒会利用骰子的细微偏差来达到手法作弊的效果,而你曾经在纳塔的那三个月,还真研究过这些。
加上一点心理战术,对付这种半吊子赌鬼,足够了。
男人输光最后一枚摩拉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盯着空荡荡的桌子,嘴唇哆嗦着,突然跳起来:“你出老千!”
“证据呢?”你慢条斯理地把赢来的摩拉收好,“这么多人看着,我碰过骰子吗?”
周围没人说话。
确实,你全程手都没碰过赌具。
男人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抓起桌上那把短刀,但刀还没举起来,你的膝盖踹掉了那把短刀。
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听说你还有间房子。再给你一次机会。赢了,这些都是你的。输了,你的房子也是我的。”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
可他已无后路。
“……好。”
只要是赌,就没有尽头。
赌瘾如执漏卮于天河,倾注所有,难盈一勺。
**是盘踞在心窍的贪蛇,垂涎那枚唤作翻本的虚妄。
它诱人以余生为薪,直至成为空壳,它仍昂首吐信,向赌者讨要那枚不存在的如果。
房子最后抵押给了你。
手续是找长老办的,白纸黑字按了手印。
你原本的打算是,男人欠债还不起,按部落规矩,要么做工抵债,要么被赶出去。
这样至少他和基尼奇能分开,孩子能少挨点打。
但你没想到,那男人的脑子能歪到这种程度。
后天,你还打算再晚些去讨要你的债务。
你正在自己的小屋里整理药材,门突然被砸响了。
你拳头一紧,差点把药材弄乱。
开门一看,男人拖着基尼奇站在外面,脸上堆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
哟,前段时间不还是挺硬气的嘛。
你看了眼基尼奇,最终没打算说出这种话。
“学者大人,”他搓着手,“您看,这房子您也拿了,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但这小子,您要不要?便宜,很便宜的!他能干活,跑得快,吃得也少。”
你低头看基尼奇。
他被男人攥着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你。
那双金绿色的眼睛像两面镜子,映出你难以置信的脸。
“你说什么?”
“我说,这小子卖给您了!”男人以为你动心了,“只要能抵消摩拉。”
你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脚,狠狠踹在男人肚子上。
他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你一把将基尼奇拉到自己身后,指着男人的鼻子:“滚。”
“你凭什么……”
“现在,你家,也是我的。”你一字一顿,“这里是我家,立刻,滚出去。再让我看见你靠近这里或者是在你家附近出现,我就把你这个偷闯民宅的人打断腿,扔进火山口。”
毕竟你是能把醉酒发疯的他捆到树上好几天都没放下来的那种,要不是有亲人的匿叶龙发现,他会被秃鹫叼走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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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骂什么,但对上你的眼神,终究还是怂了,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等他跑没影了,你才转过身,看向基尼奇。
他还站在那儿,仰着脸看你。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镶嵌在毛茸茸的发尾。
你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记得我吗?”你问。
他点头。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你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你说谎。”
你愣了一下。
“我见过你给她钱,”他说,“朋友,不是这种关系。”
……这小鬼,观察力也太吓人了。
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着你,等你的反应。
最后你叹了口气,朝他伸出手:“要留下来,还是回家?”
“房子现在是我的。你母亲不在,那个人,”你朝男人逃走的方向偏了偏头,“也不会回来了。你可以留在那里,我会给你食物和住处,直到你长大到能自己决定去哪里。或者……”
你顿了顿:“你可以跟我走,我家虽然不大,但多一个人也住得下。”
你伸出手。
他没牵你的手,但往前挪了一小步,站到了你身边。
“我……跟你走。”
“那就先和我生活吧。”你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他进了树屋,“先去洗个脸,身上还有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