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御灵司:
自从二十六年前大武新君登基,灵气复苏,朝堂便迅速定下对应政策。
也正因如此,即便如今修仙者盛行,大武朝廷依旧手握管辖之力。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御灵司。
这一势力,由大武皇帝君元辰、帝师魏良才、国师冯贝、神威侯谢卫、御龙卫总指挥使王天龙等五人联手建立,是专司管辖大武境内修仙者的核心部门。
五人商议再三,最终敲定由当年六皇子邻王之孙君腾视,出任御灵司第一任总司主。
回溯先皇时期,大武朝廷与江湖向来泾渭分明,彼此互不干涉。
直到新君登基,君元辰数次主动缓和关系,甚至在对抗西箫时改弦更张,允许江湖人建功立业。
随着灵气逐渐复苏,不少江湖人机缘巧合踏上修仙路。
这些人若是加入朝廷,都会被统一安排进御灵司,成了朝廷约束修仙者的一股关键力量。
只是这些年,御灵司对境内修仙者的约束,已然隐隐有了力不从心的迹象。
修仙者实力日增,寿命更是远超凡人,长此以往,朝廷注定会慢慢失去对他们的掌控。
更棘手的是,参与建立御灵司的五人,一多半都是凡人身躯,终有老去离世的一天。
也正因为这茬,帝师魏良才第一个站出来提议,御灵司总司主必须是皇室子弟来当!
只有这样,御灵司的权柄才能攥在皇室手里,朝廷也能留着话语权。
可经上次王位之争,皇室宗亲所剩无几,放眼望去,还真的难以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最终,魏良才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另一位学生,君腾视。
此刻,御灵司总司主府内,君腾视正端坐于案前。
他年已四十,面容却依旧是青年模样,一身玄色蟒袍衬得身姿挺拔,唯有双眼处绑着黑色锦带。
“总司主,云锣宗弟子求见,说有急事禀报!”
门外传来侍卫的通传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
君腾视听到这个消息,眉头骤然皱起,低声喃喃道:
“云锣宗?云字门的云锣宗吗!”
顿了顿,他朗声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两道身影快步走入,正是奉命前来的祁岳与祁山。
二人一路疾驰,额角还沾着汗珠,见了君腾视,当即拱手行礼,语气急切:
“见过总司主!在下云锣宗祁岳、祁山,有要事告知!”
君腾视微微颔首,锦带后的双目似是“看”向二人,沉声开口:
“何事?”
“总司主,在下受我家师父和两位师伯的交代,言明京都外围出现筑基大妖!”
祁岳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悲愤:
“我云锣宗大师兄祁天,还有三师兄祁江、四师兄祁河,皆遭此妖毒手陨落!”
“还请总司主速速定夺,除了这孽畜,好为我三位同门报仇,也好给云字门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了几分。
对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一点要求的口吻。
这些修仙宗门还真是傲气,一点不把世俗王朝放在眼里!
君腾视的眉头皱得更紧,指节轻轻叩击着案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既然能成为御灵司总司主,自然对京都周遭的局势了如指掌:
“京都外围确实有一些小妖,可筑基大妖……何时出现的,又是何来历?”
祁岳连忙接话,顺着早已编好的说辞往下讲:
“就在今日!我大师兄早前感应到京都外围有强横妖息,一心除妖,又怕师父挂念,便让我们暂且隐瞒。”
“后来大师兄迟迟未归,我们忧心不已,才派三师弟、四师弟前去查看,谁知竟遭此横祸!”
“那妖物实力强横,我三位同门皆是半步筑基修为,竟无一生还!”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透着悲愤,唯独隐去了同门相残的真相。
君腾视沉默了片刻,指尖的叩击声停了。
他心里清楚,京都外围的小妖圈之所以能存在至今,一来是那些小妖实力低微,翻不起什么风浪;二来也是朝廷的权宜之计——如今修仙者势力日益壮大,朝廷本就如履薄冰,若是贸然对这些底层小妖赶尽杀绝,难免会触怒一些偏护妖族的修仙者,徒增麻烦。
可筑基大妖的出现,却是另一回事了。
“你们可知那妖物的本体,或是修为深浅?”
君腾视沉声问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祁岳与祁山对视一眼,皆是面露难色:
“回总司主,我们只感应到同门金锣被毁,遭了反噬,并未亲眼见到那妖物,只知其实力定然极强,筑基大妖无疑!”
君腾视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何尝不明白,如今的朝廷看似强悍,实则早已面临着失控的风险。
御灵司建立这些年,靠着皇室威严与建司五人的威望,还能勉强约束境内修仙者。
可建司的那几个人,凡人身躯的终究会老、会死,那些修仙者,也未必会一直站在朝廷这边。
他甚至跟魏良才他们私下聊过,要不了多久,御灵司怕是就撑不住现在的局面了,将来的修仙者,迟早要骑到世俗王朝的头上。
但就算是这样,京都可是大武的都城!筑基大妖敢在这儿杀修仙者,摆明了是打朝廷的脸,更是踩着御灵司的权威往上爬!
若是坐视不理,日后修仙者只会愈发肆无忌惮,朝廷的颜面与权柄,更会荡然无存。
“此事,本司知晓了。”
君腾视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先回去复命,告知你家师父与师伯,御灵司即刻调派人手,随他一同前往!”
“多谢总司主!”
祁岳与祁山心中一松,连忙拱手道谢,转身快步离去。
二人走后,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君腾视缓缓靠向椅背,一时之间也犯了难。
修仙者得有灵根才能成,可觉醒灵根的人没几个。虽说有些江湖人入了御灵司,但大武的地盘太大了,这点人,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如今,属于大武朝廷的筑基修士只有寥寥数位,京都也只有国师与神威侯等三位筑基坐镇。
若是自己独自前往,可对方那边竟有好几位筑基,这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特意把国师与神威侯请来吧!
就在他犯难之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严格来说,是想到了一个犯人。
这犯人是个少女,名叫胡佳佳,年方二八,却十分古怪。
她既不是武者,也不是修仙者,更不是仙武者,可实力竟与他这个筑基期不分上下。
她偏学着江湖人劫富济贫,当初即便他亲自出手,都差点没能拿下她。
当初要不是妄动了天赋,还真让她溜了!也正因为这事,他现在的实力,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接下来若是真遇上棘手的筑基大妖,他代表的可是朝廷的颜面,若是真出糗了,那可就麻烦了!
至于那个胡佳佳,他让手底下人查了无数遍,愣是没查出她的来历。
可当查到她的出生地时,他当即一愣——河柳村?
那这件事可就真大条了!
自打抓到她那天起,他就好吃好喝供着。
本来想着放她走,谁知道这丫头竟不走了。
还说在御灵司天牢里待着,比外面舒坦多了。
这小丫头在御灵司天牢里整日混吃混喝这么久,总不能白吃白住,不是吗?
想到这里,君腾视径直朝着御灵司天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