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比牺牲色相,江念初宁愿选择忽悠封枕弦。
因为她答应过封亭云,绝对不牺牲自己来拉拢封枕弦。
她更加不想牺牲自己,去靠近封枕弦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人。
所以哪怕明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如坐在他身上来的快,取得他的信任。
可她还是选择了最艰巨的方式,去继续忽悠封枕弦道:
“这狗屁的郡主之位,没有多少封地不算,也没有多少俸禄。他还以为我想干吗?分明就是赶鸭子上架,因为我拒绝不了皇权,从而就要成为他赚钱的工具。如今我手里有津城码头的主理权,也在海岛方向拓展了业务,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脱离他的掌控,获得真正的自由。到时候我才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能力跟我作对!”
江念初从前的确跟封亭云是冤家,这事儿没有人比封枕弦更清楚。
但是比知道她们是冤家,更了解的是,封枕弦清楚的知道她们俩背地里做的事情。
所以这会儿,封枕弦被她给气笑了,那是直接反驳道:
“郡主说完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如今你什么情况,我倒是不太想说。但是当年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你明着跟封亭云不对劲,背地里可没少跟他偷偷来往。就比如说在岐山别院里,支开所有部下的独处,真的不好吗?你还真当这世上没有透风的墙,所有人都不知道,你背地里跟封亭云暗通曲款过?”
轰!
这番话宛若一个晴天霹雳,当场就把江念初给砸晕了。
如果不是封枕弦提起,江念初自己都忘了,当初她跟封亭云斗得厉害,被关在岐山别院里一整夜。
然而,这件事只有她和封亭云知道,为何封枕弦会知道,不言而喻了!
所以从最可是,封枕弦就在派人监视他们。
甚至那个时候,封亭云还只是个玩世不恭的普通皇子,而她是他名义上的准未婚妻。
所以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相信过她,甚至在她死之前是怀疑她,背地里给他戴了绿帽子。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杀人动机呢?
而且还是男人最常见的杀人动机。
所以,他极其有可能是青云山山崩,害死她的真正凶手。
江念初不敢置信的看着封枕弦嘲讽的眼睛,一瞬间就将问题的核心缕清了。
面对几次三番害自己的人,江念初反倒是一点都不害怕了,甚至还有些兴奋。
只要找到正主就好办了。
“王爷这话说的,好像是已经知道我跟封亭云是一伙儿的了。那你又为何答应我,杀了江成业呢?”
她勾起唇角笑了笑,站在原地放松的垂下手去,甚至连手帕都不再揪了。
装娇羞没意义,不如直接正面刚了。
她装累了,不装了。
“现在是本王在问你,不是你反问本王。本王给你这次机会,你就该珍惜!”
封枕弦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会儿紧紧盯着她的视线,已经充满了不耐烦。
他要的是诚意,而不是被审问。
江念初不仅没拿自己证明,反倒是还要询问他?
这不是像话不像话的问题,而是在拿他傻子耍了!
江念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是根本就没有半点害怕,转身就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坐好之后,她大大方方的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
“王爷你和封亭云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是个什么性格,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如果你不知道,那我就按照我的了解给你讲一讲。第一,当时我是你的准未婚妻,别说那个时候封亭云还不喜欢我,就算是喜欢,按照他的人品。他也绝对不可能对我做出什么不雅的事情来,他是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关于这一点,是江念初绝对肯定的。
虽然说她从未问过封亭云,关于过去的这个问题。
但是当时和他在一个房间的人是她,她比谁都清楚,封亭云的克制守礼。
也正是因为他有心保护,那件事之后,根本没有任何人提起,那就是他为了保护她的名节而做出的努力。
而她们被困在岐山别院的时候,她甚至还是他的宿敌,还是他竞争对手的准未婚妻。
可他都没拿她的名节说事,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人品。
如果这件事当时发生,是任何另外一个皇子,包括坐在眼前的封枕弦。
都绝对会趁机利用她,在京城卷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那个时候老皇帝最钟意的皇子就是封枕弦。
甚至还说过,要把封枕弦册封为太子。
她这个准太子妃无论出点什么事,那都是绝对的丑闻,就算先皇对心姘再怎么痴心一片,也阻拦不了那么大一片反对封枕弦的声音。
但是事实就是,封亭云根本没利用。
她就是相信封亭云,毫不掩饰的相信他。
封枕弦听完她的解释,立时就不说话了,那紧紧拧起的眉头,似乎和他的判断一样纠结。
你要说不相信她吧。
江念初说的是实话,根本没骗自己。
要说相信她吧。
她说的都是封亭云的好话,无法证明她的立场。
“第二,如今封亭云想拿我说事,那你早就死了。毕竟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和你曾经有婚约。他要是真的忌惮你,想让你死。我回来被册封为郡主之时,就是你的死期。毕竟只要你死了,我就能更忠于他,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你觉得,他凭什么不杀你?还要等真实的证据,由层层关卡送到他面前吗?笑话。”
江念初说到这里,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也是给封枕弦思考的时间。
她不求封枕弦一下就能相信她,但是最起码,他也不能再找她要什么所谓的诚意了。
这世界上,没有谁会真的全心全意相信谁,但是这并不妨碍配合啊!
她只要一步步接近封枕弦就可以,剩下的真正配合,她还是要去找封亭云才可以。
“金麟郡主还真是好口才!”
封枕弦突然丢出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
那看着她的视线,显然带着嘲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