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本来以为提举府门口的热闹,都要看完了。
然而四散的脚步还没出去,居然就听到了这么大一个瓜。
那谁还走啊?
赶快都一脸好奇的看向身穿朱紫官服的江浑,皆是在心底猜测,他就是这么不要脸的?
“我和付玲秀夫妻一场,我把我的财产,连居住的府邸都给了付玲秀。难道她不应该把她的财产分一半给我?”
江浑自然有自己的歪理邪说,那是根本就无惧所有人讽刺的视线,直接怼了回去。
别人怎么想的,哪儿有拿到手里的金山香啊?
他为了面子什么都不要,那不是便宜了付玲秀和江念初?
他还有儿子要养,还有那么大一个家要置办,不割走付玲秀的肉,他拿什么重新生活?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那是梗着脖子补充道:
“更何况你想想,付玲秀这病秧子为了活到现在,吃了多少珍贵药材?要不是我拿俸禄养着这个家,她能活到现在?怎么现在要清算的时候,你就不认账了?她给我生了你这个赔钱货,我还没跟她算账,她应该倒找我多少银子呢?你看看你这满身绫罗绸缎,满头金玉珠环,那都是我的钱堆起来的。”
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江浑到了这会儿,那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这些年的俸禄和外捞,都养了外室一家人的。
林凤英开酒楼挣钱吗?
她是那块经商的材料吗?
可是她为了分付玲秀比,那就是硬生生的干了十几年,接近二十年的时间。
是怎么撑到现在,甚至还在全国开了几十家分店的?
那不都是吸了江浑的血在坚持?
再说她生的那三个孩子,有一个会赚钱的吗?
那锦衣玉食的生活,那被钱摞进国子监的过去,难道用的是天上掉下来的银子吗?
可是到了这会儿,江浑就是不承认了。
他就说自己没花付玲秀的钱,而付玲秀和江念初花了自己的钱。
他倒是要看看,她们母女有什么办法辩驳陈年烂账,还有办法不给他分财产。
江念初听了江浑的话,气的都在发抖。
真的,她活了两辈子,就没见过江浑这般不要脸的无赖。
他不是不要脸吗?
行啊!
那她就好好把他那二皮脸抽下来。
“我们的锦衣玉食是你给的?笑话!”
江念初直接做了总结,也懒得重复他的废话。
并且顺带握紧娘亲的手,用动作安抚她不要生气。
跟江浑这样的无赖,气坏身子都犯不上。
而面对江浑的时候,江念初却是气场全开,那是寸步不让的反击道:
“你是怎么当上市舶司的判官,你是不是自己都忘了?要不是我找到叛逃的何鸿,你能有机会给先皇交差?还有职述案时,我给你找到的账本问题,你能顺利的洗脱嫌疑?早该被革职下大狱,你居然还好意思站在这里说什么养我们?”
这几句话犹如兜头的冷水,直接给江浑浇了个透心凉。
这些事情,不是他不记得,而是他以为这是江念初作为女儿该为自己做的。
所以她做就做了,江浑除了当时高兴之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这也就是不懂得感恩之人,最大的共性。
他得了好处就得了,只要不被别人占了便宜就好。
而剩下的话,江浑直接就抢先,根本不能让江念初说出口。
否则这些事要去传出去,他还怎么继续做官?
哪个当官的干净,背后能容许别人如此拆穿呢?
“江念初,你给老子闭嘴!老子要毁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流着我的血。即便分家单过,即便和离休妻,你也是老子的九族!”
这威胁很强大,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事态的严重性。
好在江念初也不想跟他一起死,无非就是提醒他做事不要太过分而已。
“你现在想起来,你跟我们还是一家人了?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外室,连自己的死活都不顾了呢!”
江念初哼笑一声。
“要分家单过,你就净身出户。这提举府,是我该继承的。付家的家产,那是我娘自己的。你要走就走,不走就与她们娘几个一刀两断,我还准你回提举府。”
什么叫做咄咄逼人。
此刻的江念初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她不在乎区区一个渣男,更不想认这样的人当爹。
但是既然林凤英和外室子女稀罕,那她就坚决不给。
哪怕是毁了,她也绝对不成全她们一家人。
原本一直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官夫人终于到手的林凤英,闻言瞬间就垮下脸去。
什么叫做不给财产?
付玲秀不给财产,江念初把唯一的提举府继承走了。
她只要江浑这糟老头子干什么?
这空架子就算砸吧砸吧卖骨肉,那也换不来三间大瓦房。
已经快要到手的金山,她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呢?
那是立刻就转身怂恿江浑道:
“老爷,此事万万不可啊!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做了一个男人都会做的事,你是为了江家的列祖列宗,传宗接代有什么错?凭什么付玲秀母女,不仅将你净身扫地出门,还要你不得拿走属于你的一切?我们母子是可以自食其力,什么都不要。但是不能允许她们娘俩如此羞辱你啊!”
对对对,什么都是为你好,就是要架着你上火堆。
你不去火中取栗,那是绝对不行的。
江浑是个男人,当然是要脸面的。
这会儿左右为难之下,那必须是本心之上。
所以他立刻就下决心,无论今天怎样撕破脸皮,他都一定要拿到属于自己的财产。
“江念初,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和付玲秀是夫妻,当初进付家的门时,你姥爷就说过,有我的一份财产。后来是你娘亲口说,要还给我做男人的底气,才让你跟了我的姓。从始至终都不是我辜负了你娘,一切都是你娘自愿的。如今把我从提举府逼走,那也是你这不孝女的主意。我可以把府邸给你,但是你也不能缺少该属于我的那份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