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还在磨磨蹭蹭走回来,听到自家小姐的问题,当场就如晴天霹雳打中她那般站在原地不动了。
什么?
自家小姐还安排把暴君吸引来?
那她杵在这里就是等死啊!
原来自家小姐根本就是要带她们陪葬,全部为她的疯狂去死。
可是凭什么呢?
她自己犯了错误惹了暴君生气,被暴君赶出宫时,一个宫女都没带出来。
锦儿原本好好伺候在凌夫人身边,安安稳稳又钱多事少。
莫名其妙被凌红叶看上要到身边,不是打骂就是罚月钱,她都忍了。
现在就因为凌红叶失去贞洁和所爱之人,就要拉着她们这么多人去死?
凌红叶什么时候问过她们的意见?
又给过她们的家人养老善后吗?
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主子,凭什么值得她效忠?
凌红叶和金麟郡主对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想跟着这样一个自私的主子下地狱,还要被她继续欺凌。
“小姐,乔公子的药还是下少了,奴婢看不如再给他加点量。”
锦儿故作为凌红叶着想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提议。
“还有十里地。”
另一边是一直在打探的护卫,禀报暴君还有多久到场。
留给她们主仆的时间,是真的不多了。
暴君既然心急而来,必定快马加鞭,区区十里地,连一刻钟的时间都用不到。
“拿去,一定要狠狠的刺进去,药效才能更快发挥。”
凌红叶也来不及犹豫了,如果暴君赶到,乔夜阑和江念初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那她的所有计划都落空,也免不了死路一条。
所以这一刻,她来不及多想锦儿前后的变化。
从最开始劝说她不要这样做,每次都是她扇了锦儿的脸,锦儿才会闭嘴,到如今主动要求去下药。
锦儿捏着沾满药物的发簪,立刻转身跑向马车。
这一刻连半点犹豫都没有,撩开车帘就跪上去,却是收起有毒的发簪,拿自己无毒的发簪,在紧咬舌头蜷成一团控制身体的乔夜阑的四肢上,狠狠用力刺了下去。
每一次都见血,每一次都带去剧痛。
江念初喝了水,情况已经好很多,能扶着车壁坐起身。
看着锦儿又跑来救人,努力想办法,指挥道:
“刺他的头。头骨是人体最坚硬的骨头,头皮遍布各种经络穴道,只要避开太阳穴,随便刺。”
“好。”
锦儿连一点犹豫的时间都没有,立刻换了位置,按照金麟郡主的吩咐去做。
其实普通所有人都以为,头是最需要人保护的部位,比如说很多挨打的人下意识会优先保护头部。
这也没错。
但是锦儿手上的只是普通发簪,硬度的确够不上会要乔夜阑命,刺穿他头骨的程度。
所以很快的,乔夜阑就清醒过来。
“多谢二位姑娘救命之人。”
他扶着车壁坐起身,头上脸上四肢都布满鲜血,但却实实在在的恢复理智,还知道感谢她们呢!
江念初和锦儿都松了一口气。
“现在怎么办?你能打得过凌红叶这么多护卫吗?”
江念初跟乔夜阑并不熟悉,但是目前没有更好的自救方式,只寄希望于他的身上想办法脱困。
乔夜阑一囧。
他是个文官!
是新科探花郎。
江念初这是拿他当粗鲁的武将使唤呢?
“目前的情况……我连她都打不过。”
他很遗憾的指了指手里握着带血发簪的锦儿,说的全是实话。
药物并没有退,他只是暂时清醒,文弱的书生一个,怎么可能打过手握武器的少女?
江念初无语的抿唇,都有一种后悔救他,不如一棒子打晕他,自己逃命的悔意了。
好在锦儿还有理智,见她们俩相对无语,赶快小声禀报道:
“郡主别急。陛下还有不到一刻钟就赶来了,肯定带着足够多的龙卫。你们只要想办法熬到陛下到来,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江念初明眸瞬间燃起希望之火。
对啊!
她倒是被药物控制到失去正常判断了。
凌红叶弄了这么大的阵仗,肯定不会简单的想要了她的清白,必定会请封亭云来看戏,来侧面报复他的。
“锦儿,你弄完了吗?再耽误下去,连你也不必出来了!”
凌红叶等得不耐烦,在外面急吼吼的催促,都带着浓浓的杀意。
很显然,她就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让锦儿活下去。
“好了,好了,小姐,我马上出去。已经开始了!”
锦儿糊弄凌红叶越来越熟练,从打决定背叛她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经不跟凌红叶在一起。
一回生两回熟的事儿,她做起来已经毫不心虚了。
“我先出去拖延住凌红叶。你们想想办法!”
锦儿丢下话,立刻就从车里退出去,还小心将所有缝隙都封死,生怕凌红叶的人提前看出不对劲来。
“怎么办?”
乔夜阑也懵了,下意识的询问。
江念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命令道:
“我出嗓子,你出力。你应该比我知道,应该用什么节奏摇晃吧?”
这合作虽然有些无力,却是必要的。
他们三个谁都不想死,更不想发生意外,那就必须摒弃一切不该有的顾虑,全力配合等着封亭云到来。
“……啊?哦,知道。”
乔夜阑害臊到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一想到,自己真的那啥的时候,江念初都作为旁观者掀开帐幔看到了。
现在就只是摇晃个马车,他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于是他先摇晃,江念初慢了几拍才喊叫。
声音从小到大,那是完全跟得上他的节奏。
“小姐,药效发挥作用了。”
锦儿生怕凌红叶看不到,再亲自去查看,立刻就给她通报。
然而凌红叶对乔夜阑的厌恶,那已经达到刻骨铭心。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锦儿的担忧的事情会发生。
闻声转头去看马车摇晃,她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仰天哈哈大笑:
“封亭云啊封亭云!女人的贞洁多重要,你心里比我清楚。这次换你最爱的女人毁在乔夜阑的手里,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怎么大事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