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最后三分钟，曲少闻甩掉了最后一个丧尸。
此时她正靠在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剧烈喘息。
系统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特向宿主发放任务奖励以及新手礼包！】
【新手礼包自动打开，恭喜宿主获得10立方米系统空间！】
曲少闻这才有时间来处理脑海中这个声音。
“系统……你为什么会绑定我？”她平息着狂跳的心脏，眼神不解。
石灵回复：“因为，你是主角。”
曲少闻愣住了，随后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主角？父母双亡，然后一路升级打怪的那种？”
石灵摇摇头，纠正她：“不，你可比那种主角惨多了。”
“你确实是《末世我为尊》这本书的主角。或者说，你本该是。”
曲少闻有点晕乎：“什么叫本该？”
“准确说，”石灵继续道，“你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是另一本书，《穿书末世，开局我抢了女主的灵泉空间》。”
“在这本书里，你依然是曲少闻，但你不是主角了。”
曲少闻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个搅拌机在里头转：“等等……什么跟什么？两本书？我到底在哪儿？”
“意思很简单。按照《末世我为尊》原剧情，你应该在末世前得到一枚玉镯，滴血认主后获得灵泉空间。可以储物、养殖甚至觉醒异能。”
“但是一个叫阳琳的穿越者，穿进了这本书中，夺舍了你的舍友。她熟知剧情，抢在你之前买走了那枚玉镯。”
“阳琳？！”曲少闻猛地坐直身体。
她的大学舍友？
那个末世前在夜市地摊上，抢先一步买走她看了好几眼的玉镯的阳琳？
那个末世后如同开了挂，迅速觉醒强大异能、组建势力的阳琳？！
曲少闻捂住胸口，那里闷得发痛。
原来如此。
如果她有空间、异能，她的爸妈也不会死！
“阳琳。”她把这两个字在牙齿间磨了一遍。
“还有一个问题，”曲少闻抹了把脸，眼神冷下来，“旅店那个老板。我根本不认识她，她为什么像跟我有杀父之仇？”
石灵沉默了几秒，开口：“嗯，她的情况，更复杂。”
“刚才说了，我们现在在《穿书末世》这本书里。阳琳是这本书的主角。”
“而时萧，是穿越进《穿书末世》的穿越者。”
曲少闻张了张嘴：“套娃？？”
“差不多就这意思。”石灵总结，“你是‘书中书’里的人。阳琳是‘书里的人’。而时萧……是‘看书的读者’。”
“在她眼里，这个世界就是一本小说。你们所有人，包括阳琳，都是纸片人。”
“她绑定的系统，核心任务之一就是掠夺主角气运。打压你，驱逐你，杀了你……都能让她赚积分。”
“所以她针对你，不是恨你，只因你是一个可以反复刷积分的资源怪。”
曲少闻呆呆地坐着。
过了好久，她抬起手，捂住脸。
低低地笑，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又从指缝里往外淌。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我爸妈死了，我像条狗一样逃命……在别人眼里，就是一段剧情？是能换积分的任务？”
她放下手，脸上湿漉漉的，但眼睛中的恨意都要化成火。
“所以，现在我有两个敌人。抢我机缘的阳琳，和把我当NPC刷的时萧。”
石灵点头：“没错。”
曲少闻突然抬头，盯着那片蓝色光幕。
“既然我们都是纸片人，那么系统你呢？你又是来自哪本书？”
石灵沉默了一下，随即语气幽深：“好问题，不过……谁知道呢？”
“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我们是一体的。我会帮助你，直到重新站上这个世界的巅峰。”
“末世到底谁为尊，从来不是由书决定的。只有活到最后的强者，才能定义。”
曲少闻被石灵的最后一句话点醒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没错……我会活下去，然后，让她们付出代价。”
“系统，异能自选，我要火！”
“宿主，如你所愿。”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曲少闻感觉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心脏猛地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她摊开手掌。
“噗。”
一簇火焰在她掌心凭空燃起，映照着她脏兮兮的脸颊。
就是它了。
曲少闻握紧拳，火焰收回，只在指缝间留下一缕青烟。
水是生命的诞生，火是文明的起源。
有了这火，她才能活下去。
也只有靠这火，她才能把失去的一切，重新夺回来！
就在她心潮澎湃之际，石灵的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激活异能，发布系统任务！
请宿主在三天内独立猎杀50头丧尸！】
任务成功：奖励武器盲盒！
任务失败：系统脱离！】
……
系统空间内。
石灵注视着面容坚毅的曲少闻，微微颔首，流露出些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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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被丧尸病毒彻底侵蚀的小千世界，层次不高。
那些晶核里蕴含的能量相当粗劣，能兑换的积分也有限。
她兴趣不大，不如全都留给宿主自己消化。
她真正在意的，是“命运”本身。
更准确地说，是另一个系统。
曲少闻方才那决绝的反身一击，让石灵确信自己没有选错人。
能在绝境中爆发出这样的反抗意志，正是她所需要的宿主。
末世本就残酷，而留给曲少闻的时间更是不多。
原书世界线已推进半年。
阳琳靠着先知先觉与灵泉空间，早已站稳脚跟。
时萧也倚仗她的系统，建立起所谓的安全区，正在不断积累力量与资源。
曲少闻必须尽快变强。
她得像一柄被投入熔炉、又急速淬火的剑，在最血腥的实战中快速开刃。
只有通过猎杀丧尸、提升异能熟练度，她才能尽快追上来，站到与阳琳、时萧对等的位置上。
想到时萧，石灵皱了皱眉。
从表现来看，那应该是个类似“末世安全屋”的经营养成类系统。
石灵推测，大概是在店内无敌，并能秒杀一切未经许可的入侵者。
也正因如此。
在曲少闻硬闯旅店时，石灵早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对可能触发的“秒杀机制”。
可结果却出乎意料。
那层屏障，穿过去得异常轻松，轻松到甚至让她心生疑虑。
“是对方在伪装？还是它本身……就这么弱？”
石灵无法确定。
看来，只有等宿主再成长一些，才能去探探对方的虚实了。
那个系统，编号是多少？经历过几任宿主？又攒下了多少积分？
一切都未可知。
必须谨慎。
再谨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