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三楼，屋里面空荡荡的。
曲少闻心里“咯噔”一下。
“李老师？”她压低声音喊，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的战斧柄上。
眼睛快速扫过客厅。
茶几上的水和饼干没有了，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没有打斗痕迹。
自己走了？
她屏住呼吸，又喊了一声：“李老师，你还在吗？”
卧室方向传来细微的响动。
曲少闻瞬间转向那边，斧头已经抽出一半。
只听到柜门被打开，随后卧室缓缓打开一条缝。
看到是曲少闻，李婉茹整个人明显松懈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后把卧室门全部打开。
她右手里还握着曲少闻留给她的砍刀。
“曲同学……是你。”她把刀放下，声音还有点抖，“我还以为是别人……外面，刚才好像有脚步声过去。”
曲少闻也放松下来，把斧头插回腰间：“没事，我回来了。可以走了。”
李婉茹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动。
她走回客厅，从自己贴身外套的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她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在茶几上把纸摊开。
是一张省级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不少标记。
“曲同学，你看。”李婉茹指着地图，“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B市北郊这一带。”
曲少闻凑过去。
地图很详细，连一些小路都有标注。
“S市的晨曦基地，其实不在S市主城区。”
李婉茹的手指沿着地图向上移动，停在一片被水域包围的区域。
“在这里，明涌岛。末世前是个自然保护区，四面环水，只修了两条跨江大桥连接陆地。”
她的指尖在代表桥梁的细线上点了点：“但是S市……彻底沦陷了。我们收到的最后消息是，通往岛上的大桥已经被炸断了。要上岛，现在必须绕路。”
曲少闻盯着地图，脑子里已经在快速勾勒路线。
“我的想法是这样。”李婉茹向西北方向划出一条弧线，“我们先经过慈市，这是个县级市，规模小，人口少，丧尸压力应该相对小一些。然后，抵达滨江跨海大桥。”
她的指尖停在一条横跨水域的粗线上：“过了这座桥，就是J市地界。J市周边有几个中小型幸存者基地，运作还算稳定。我想……请你把我送到J市附近的基地就可以了。之后，我自己想办法联系队伍，或者雇佣人手，去S市。”
说完，她抬起头看向曲少闻，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明显的歉意：“这样……可以吗？已经麻烦你太多了。”
曲少闻没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地图上那几个关键点之间来回移动。
慈市是小城，风险可控。
滨江跨海大桥，是关键通道，但也是险地。
J市……送到基地，了结这件事。
她心里快速权衡。
有晶动车，距离不是问题。
主要风险是路况和随机出现的丧尸群。
但比起在B市继续跟阳琳、时萧周旋，这条路线看起来清晰简单得多。
更何况，她要收集晶核不断变强。
“可以。”她终于点头，“就按这个路线。”
李婉茹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放松下来。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又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恳求。
“曲同学，还有一件事……非常重要。我们当初，就是在滨江跨海大桥的引桥附近，被孙威那伙人拦下来的。我的车……我所有的研究资料、实验笔记，全都在车上。那些东西……必须拿回来。”
“那不仅仅是纸和硬盘，那可能是……很多人活下去的希望。”
曲少闻的眉头瞬间皱紧了。
大桥引桥附近？
本来大桥上就有可能会出现很多丧尸，到时候都自顾不暇了，还要冒险，去拿什么资料。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不行”。
【叮！触发限时任务！】
【任务要求：协助李婉茹博士，在三小时内成功取得病毒研究核心资料。】
【任务奖励：自爆式晶核无人机×10。】
【失败惩罚：系统脱离！】
曲少闻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转了弯。
系统脱离？
失败惩罚竟然这么严重！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
“资料具体在什么车上？”曲少闻问。
李婉茹眼睛一下子亮了，语速都快了些：“是一辆银灰色的SUV，车牌尾号是337。车尾有我们研究所的标识，一个蓝色的盾形徽章。后备箱里有个黑色的防水硬壳箱，资料都在里面。”
曲少闻边听边记：“明白了。看到车我会确认。准备一下，我们尽快出发。”
……
下楼时，曲少闻让李婉茹在楼道口稍等，自己绕到拐角处。
确认四周无人，她取出那辆晶动车，推着走了出来。
李婉茹看到车，明显愣了一下：“电动车？”
“嗯，找到的代步工具。”曲少闻说得轻描淡写，率先坐上去，“有总比没有强。上来吧。”
她将顺手拿的毯子递给李婉茹：“秋天了，路上风大，裹上暖和点。”
李婉茹接过毯子，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坐到后座上。
毯子被她裹在身上，又拉起一角罩住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曲少闻拧动把手，车子瞬间启动。
系统还贴心地准备了导航服务，终点设为“滨江跨海大桥”。
曲少闻发现，晶动车的速度好像没有上限，甚至和汽车跑得一样快。
而且晶动车可以穿越被车堵死的小巷，非常灵活。
但是缺点也很明显，不安全，且冷。
曲少闻被药剂和异能强化过后的身体还能忍受，李婉茹一个普通人，即便裹着毯子，也被吹得够呛。
……
按照导航，她们逐渐远离B市市区，建筑越来越稀疏，田野和破损的公路开始出现。
一个多小时后，远处地平线上，一道巨大的灰黑色轮廓隐约浮现。
滨江跨海大桥。
但还没等他们靠近引桥区域，曲少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吵了。
风里传来的不只是丧尸的嘶吼声，还夹杂着爆炸声、金属撞击声、还有人类隐约的呐喊。
曲少闻果断把车拐进路边一栋废弃的加油站后面，熄火。
“前面有情况。”她低声说。
两人找到一个能看清前方情况的断墙缺口。
只看了一眼，曲少闻的眉头就拧紧了。
前方大约两百米，在末世前是一个宽阔的桥头停车场。
而现在，那里黑压压地挤满了丧尸。
至少七八十头，密密麻麻。
它们正疯狂冲击着圈子中央。
那是用两三辆改装过的皮卡、越野车，周围围着一些废弃车辆当作防御墙。
大概有七八个人正在拼命抵抗。
火球、风刃、土墙的光芒不断闪现，间或有枪声响起，但听起来弹药已经不多。
防线摇摇晃晃，随时可能被尸潮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