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你要的资料。”曲少闻一身是血地走回来。
李婉茹颤抖着手接过箱子，那边发生的事情她看到了。
“我们该走了。”曲少闻又说，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趟步。
“……好。”李婉茹低下头。
曲少闻转身去推藏在后面的晶动车。
车子启动。
路过那些残肢时，曲少闻看都没看。
但长长的桥面上的景象，却让她皱紧眉头。
撞瘪的轿车、侧翻的集装箱卡车、烧得只剩焦黑骨架的公交车……
它们堵塞了大部分的桥面。
但在这片混乱中，又被人为地清出了一条仅容一辆汽车通过的小路。
对于那些越野车来说，如果有丧尸出现，直接碾过去就好了。
但是曲少闻不行。
她的晶动车，快、灵活、安静，但没有任何防护。
她只能慢慢走，随时准备停车战斗。
“李老师，注意安全。”
开了不到五十米，第一头丧尸就从侧面底盘下爬了出来，嗬嗬叫着扑向车轮。
曲少闻左手一甩，一道水箭激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丧尸的眼窝。
丧尸倒地。
“右边！”后座的李婉茹突然低呼。
随后她用完好的右手挥舞砍刀，刀尖正对着另一侧试图靠近的丧尸。
那丧尸被李婉茹的动静吸引，顿了顿。
就这零点几秒的间隙，曲少闻的战斧挥出，将它半个脑袋削飞。
“走。”曲少闻看也没看倒地的尸体，重新拧动把手。
李婉茹默默把砍刀收回手边，另一只胳膊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文件箱。
接下来的路程，几乎就是不停地重复。
狭窄的通道，不知会从哪个缝隙里扑出来丧尸，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曲少闻交替使用着火球、水箭和战斧，精神力高度集中，体力也在持续消耗。
李婉茹没有再出声惊扰她，但每次有丧尸靠近，她都会第一时间举起砍刀，尽力挥砍。
这让曲少闻心里那丝因护送而产生的烦躁，稍微平息了一点。
桥很长。
末世前开车三十多分钟的路程。
她们停停走走，清剿了不下二十次零散丧尸，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看到了对面引桥的轮廓。
刚下桥，还没驶出废弃的收费站区域，七八头在附近游荡的丧尸就被她们吸引。
曲少闻叹了口气。
停车，拔斧。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骑车拐进旁边一条小路。
七拐八绕，直到进入一片僻静角落，才真正停了下来。
“李老师，你之前说J市有小基地，具体知道位置和情况吗？”
李婉茹点点头：“知道。J市北面有个南北湖风景区，地形很特殊，三面环山，只有一条主路进去，易守难攻。”
“大概末世三四个月的时候，我收到过同事的无线电，说是景区公安占领了那里，建立了一个小型基地，收容了不少幸存者，也维持着基本的秩序。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不算太远了。”
官方的人，有组织，有秩序。
听起来很正规。
把李博士送到这种地方，交接任务基本就算完成了。
“就去那里。”曲少闻点点头。
车子再次启动，朝着目的地驶去。
绕过几个弯，一个设有简易路障的山路口出现在视野里。
那里隐约有人影晃动。
在距离路口还有三四百米的一处废弃加油站背后，曲少闻停下了车。
“就到这里吧。”她看着李婉茹，“前面就是入口了。”
李婉茹抱着文件箱下车，站在车边。
她认真道：“曲同学，如果这份研究未来真能有所成果，我会在上面加上你的名字。这是一个研究者对贡献者最基本的尊重。”
曲少闻看着她坚毅的目光，抿了抿唇道：“不用了……如果我父母知道，他们也会让我这么做的。完成你的研究，就是对他们，对所有还在坚持的人，最好的交代。”
李婉茹没再多说什么，她郑重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身，抱着那个承载着无数希望的黑色箱子，朝着基地入口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去。
曲少闻坐在车上，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
看着李婉茹被守卫拦下，看着她出示了什么，然后看着她进入隔离观测点。
曲少闻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肩膀，似乎都轻了几分。
从现在起，她又是独自一人了。
来去如风，决策凭心。
“系统，帮我推荐一个适合打猎升级，而且没有太多人的地方。”
【推荐宿主去S市湖山区。】
曲少闻一愣：“S市？”
石灵点头：【S市作为沦陷的国际大都市，丧尸基数极大，变异体出现概率高。湖山区是S市的工业区，这里丧尸较少且沿海，适合宿主单人作战、隐蔽、周旋。】
“好，就听你的。我们走吧。”
……
接下来的三个月，湖山区这片工业基地成了曲少闻的狩猎场。
巨大的废弃厂房、高耸的冷却塔、迷宫般的管道、堆满集装箱的码头……
到处是丧尸，也到处是机会。
还好当初在湘慧百货搜集了很多物资，足够她在这里自给自足了。
猎杀目标在不断升级。
最初的普通丧尸只是开胃菜。
很快，她开始主动寻找并猎杀那些游荡的变异动物。
它们不是丧尸动物，而是末世降临后进化出异能的新种类。
就像速度奇快的阴影猫、成群出没的硫酸巨鼠。
甚至有一次，曲少闻在码头区干掉了一头甲壳硬得离谱的变异巨蟹。
它们的身体内也有晶核，不过颜色更加纯净。
曲少闻忍不住想：“既然变异动物体内有晶核，那么变异人类体内有没有呢？”
她暗下决心，下次遇到不怀好意的变异者，杀了以后就解剖看看。
这段时间，她时刻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水火两系的异能全部提升到了四阶初期。
附近已经再找不到比她境界更高的丧尸了，除了化工厂的那一位。
那是一头四阶中期的丧尸头目，身上还穿着高级工程师的制服。
曲少闻认真观察过很久，发现它的异能是金系。
可能因为生前职业的原因，它甚至还可以释放有毒液体。
“等拿到四阶晶核，我们就可以更加深入S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