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依旧是暴雨。
石灵醒来时，发现洞顶在渗水，岩壁上也多了几道细碎的裂纹，时不时有小石子往下掉。
她皱了皱眉。
这半山腰的山洞果然不能久待，土壤被暴雨泡软了。
再待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塌方或者遇上泥石流。
得赶在情况恶化前，往更高的地方挪。
她先走到草垫边，看了看那两只虎崽。
它们还在药效下沉睡着，呼吸平稳。
石灵又给它们喂了点灵泉水，这既能吊住命，也能让它们保持饥饿、虚弱状态。
不然，两只活蹦乱跳的小老虎可不会被一只失去幼崽的母瞪羚轻易接纳。
幻空兽也醒了，精神头很足，一副迫不及待想再出去试试身手的样子。
石灵便简单跟它科普了附近小型动物的习性。
不过多说也无益，一切都得靠实践。
幻空兽听得认真，随后便兴冲冲地钻出了山洞。
六子也轻轻起身，表示想去外面走走。
雨水属阴，但极阴生阳，这种天气对它感悟天地法则或许有帮助。
石灵点点头，嘱咐它千万别动用灵力，以免被天道盯上。
不过她也没太担心。
以六子的防御、速度和那份隐而不发的兽王气息，自保绰绰有余。
两宠离开后，山洞里安静下来。
石灵走到洞口边相对干燥的一角，心念一动，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一张轻便的实验桌和几样精巧的器材。
这些都是从高武世界带出来的实验器材。
她把昨天处理好的岩鼠样本在台面上摆开，眼神专注。
“那么，开始吧。来这儿的主要目的之一，不就是这个吗。”
幻空兽实战炼体，六子感悟天地法则。
而她自己的课题，则是解析坤玄星的兽族生命模板，改进基因药剂技术。
石灵一边处理着岩鼠组织，一边在一旁的本子上记录。
“岩鼠，习性接近地球的鼹鼠，穴居。天赋达到白色或以上，可以觉醒土元素运用能力……”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名字带鼠，但其实不属于啮齿目，而是食虫目鼹科。”
石灵甩甩手，低声道：“还好昨天小幻带回来的这只是白色天赋，比灰纹的更适合做初级研究样本。”
她取出一片极薄的组织切片，放在显微灵镜下，调整焦距，仔细审视起来。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幻空兽打猎回来了。
三只灰纹的林蛙，一只白纹灰兔，还有一只同样也是白色天赋的松鼠。
“主人！”幻空兽甩了甩身上的雨水，语气雀跃，“白天猎物好像多些！你看！”
石灵正好完成一支药剂的粗略配制。
她放下手中的器皿，走过去看了看那些猎物，拍了拍幻空兽的脑袋：“不错，有长进。”
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只还在微微蹬腿的林蛙上。
灰纹，也就是无天赋。
“正好，做个测试。”
石灵轻轻捏起那只林蛙，用滴管将刚配制好的药剂滴进它嘴里。
幻空兽好奇地蹲在一旁，眼睛瞪得圆圆的。
药剂入喉不过几秒，林蛙原本湿润的皮肤表面突然迅速覆盖上一层类似硬土的物质。
但紧接着，林蛙像是被扔进滚水里一样，开始疯狂地原地蹦跳，不停发出“呱呱”声。
石灵取出一个透明的观察罐，将林蛙罩了进去。
幻空兽凑近罐子。
只见里面的林蛙越跳越猛，随后——
“噗”的一声闷响。
罐壁内侧炸开一小团血雾。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林蛙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些残渣黏在玻璃上。
石灵打开罐子，清理掉污迹，若有所思：“看来，灰色天赋的动物不能吸收白色天赋为原料的药剂，里面狂暴的灵气还是要祛除。”
她抬头，对幻空兽笑了笑：“不小心浪费了你一只猎物。”
幻空兽却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说：“主人你需要实验材料吗？我以后多抓点！”
石灵摇头：“不用，那样太浪费了。”
既然打定主意，在这个世界不使用【推演】，那就要找一些类似小白鼠的实验材料。
到时候，她自己再慢慢找吧。
这样想着，石灵开始着手处理幻空兽带回来的猎物。
幻空兽蹲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忽然问：“主人，为什么我出去打到的，几乎都是灰色、白色天赋的？绿色以上的好像很少见。”
石灵手上动作不停，解释道：“因为绿色是个门槛。”
“白色天赋虽有灵智，但终其一生也很难化形。在兽人眼里，它们不算同族，顶多算是好用的工具。比如训练的猎犬、传信的鸟。”
“只有能化形成人形，才会被真正接纳为兽人，拥有部落的身份和地位。”
幻空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想到自己，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的化形幻术需要很多灵力，在这个世界不能随便用。我是不是也不算兽人？”
石灵闻言笑了：“所以还是老问题，你得多吃肉。大概，等你身体内长出兽纹的时候，就是可以肆无忌惮使用灵力的时候。”
“我们这种外来物种，也能长出兽纹吗？”幻空兽很惊讶。
“理论上可以。”石灵点点头，“生命总会找到适应环境的方式。”
没过多久，山洞里飘起了食物浓郁的香气。
石灵炖了一锅汤，炒了两个菜，又烤了些肉块。
宗师级的厨艺果然很霸道。
幻空兽感觉这些香味钻进它的鼻子，一路来到它的胃部，给了它邦邦两拳。
“好香啊！！！”
它迫不及待想开饭，但是又左右看看：“六子不吃吗？”
石灵感应了一下六子的位置。
发现它正在不远处的高山上站立，雨水滴落在它的鹿角上，似乎是在感悟天地法则，正在关键期。
她递给幻空兽一双小巧的木筷，摇头道：“没事，我给它留一些，你先吃。”
幻空兽接过来，不太熟练地给自己舀了满满一碗汤，美滋滋地喝起来。
石灵也盛了一碗，坐在旁边慢慢吃着。
肉质鲜嫩，汤味醇厚，只是……
她隐隐有点后悔。
当初在天岚大陆，那些灵米灵谷，她没有顺手收集起来。
她当时觉得自己一个系统又不用吃饭，路雨是魂体也不需要，就没拿。
现在对着满桌的肉菜，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等雨停了，得留意一下这个世界有没有类似的主食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