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灵进去看了看，洞内居然有简陋的石床和石凳，虽然粗糙，但至少有个栖身的模样。
等族长离开后，石灵在洞口布下一个简单的隔绝禁制，然后用清洁术将洞里仔细打扫了一遍。
幻空兽在地上扒拉着干草，给自己铺了个小窝，问道：“主人，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在其他兽人面前说话？”
石灵在石床边坐下：“你只会说话，却不会化形，在这里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
幻空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石灵盘膝坐好，体内开始缓缓运转《涅盘九转功》。
用羚羊的身体去运行凤凰一族的功法，确实有些别扭。
但得益于仙界功法的玄妙，还是可以淬炼**的，至少可以慢慢提升一下这具身体的天赋。
目前她才修炼到第三层，希望在这个充满灵气的世界有一些突破。
……
过了一会儿，洞口传来声响。
羊旭的声音从洞外传来：“石灵，你在吗？该吃晚饭了。”
石灵收起修炼状态，应了一声：“来了。”
她跟着羊旭来到族群的聚集地。
这里燃着篝火，几乎所有族人都围坐在一起，大概有二十多个。
石灵大致看了一圈，发现雌性连族长在内只有五位，亚成年的绿色幼崽三个，其余全是雄性战士。
神识蔓延，在更深的洞穴里，还有十几个更小的幼崽，都是无天赋或白色天赋的。
看来即便父母都能化形，生出无法化形后代的概率依然不低。
族长向众人简单介绍了石灵的身份和来历。
石灵能感觉到许多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不少雄性的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兴奋。
晚餐是烤兔肉。
族长亲自给石灵盛了满满一大碗，诚恳地说：“孩子，多吃点。”
她身边一个叫羊蓝的雌性也不住地附和：“石灵，你太瘦了！要多吃肉，才能跑得更快！”
石灵浅笑接过：“谢谢。”
同时，她的神识悄然铺开，捕捉到篝火另一侧几只雄羊压低的交谈声。
“族群又添了个雌性……虽然还没成年，但我愿意等她。”
“可她才绿色天赋，万一生出来的幼崽全是不能化形的怎么办？”
“能怎么办？养着呗。难不成真学兔族那样，把没天赋的幼崽丢出去？我反正做不出来。”
羊锦低声加入：“我也还没参加选夫，但是，我还是想找个高天赋的雌性。听说平原那边的跳羚族，有个紫色天赋的雌性，我想去试试。”
羊旭劝道：“可那个雌性已经有好几个兽夫了，不光有狞猫族的，听说还有蛇族的……你不怕丧命吗？”
羊锦摸了摸自己额前那对浅金色的角：“可我是金色天赋，我想找个差不多的，至少是紫色吧。如果不行，我就得去求偶斑马族的紫色天赋雌性了。唉，我是真不想跨种族啊……”
石灵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继续吃着碗里的肉。
这个世界的繁育规则，果然很有意思。
化形兽人之间没有生殖隔离。
食草雌性可以找食肉雄性做兽夫。
前提是雌性的天赋够高，精神力能压制住对方。
当然，也不排除食肉雌性在情绪激动时，不小心吃掉兽夫的情况，比如螳螂族。
……
晚餐很快结束，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随着气温降低，中央的篝火成了唯一温暖的光源。
族长羊蕙率先站起身，将手里一块带肉的骨头轻轻丢进火堆。
火苗“呼”地蹿高了一点。
她注视着跃动的火焰，快速低声说道：“感谢曦日的赐予，愿明日的草场依然丰茂。”
周围几个雌性和几位年长的战士听到了。
他们同样跟着点了点头，有的还将手中的食物碎屑丢进火里，动作自然，显然已经习惯这么做了。
石灵默默观察着。
她发现，绝大多数年轻雄性对这个举动没什么特别反应。
他们正忙着收拾吃剩的骨头、整理工具，或者低声商量守夜的排班。
羊锦和羊旭蹲在一边，脑袋凑在一起，正比划着讨论明天去哪儿。
听起来是想去溪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猎到鹿。
石灵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曦日……”
族长听到了她这声疑问，转过头，对这位新来的晚辈温声嘱咐：“孩子，记住，咱们灵角羚能活下来，靠的是曦日赐下的草场和新生的力量。不管以后走到哪儿，心里得有这份感激。”
正好路过的羊锦听到这话，没忍住，插了一句嘴。
“光感激不够啊族长。草场再好，咱们要是没有强大的血脉保护，还不是随时被那些豹族、狮族盯着？”
族长立刻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起来：“这种话你要敢在祭祀的时候说，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她说完，又转向石灵，神色缓和下来，语重心长道：“力量如果没有仁慈的心，终将招来毁灭。阳日之道，太过酷烈，不是我们灵角羚该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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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灵眼神微动。
曦日……阳日？
听这意思，兽神的信仰还分成了两派？
这在她看过的原书里可一个字都没提。
听起来，“阳日”尚武重力量，而“曦日”更侧重生存与延续。
而且看来，族群里的年轻一代，对传统的信仰似乎有着自己的想法。
她正思索着，族长已经拍了拍她的肩，嘱咐她晚上好好休息，亚成年要多睡觉才能长得壮实。
石灵点点头，目送族长离开。
但她没有立刻回山洞，而是转身走向那些正在准备守夜的年轻雄性那边。
几个年轻羚羊兽人见这位新来的雌性主动走过来，一开始都有些手足无措，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
但当石灵开口，问起豹族、狮族时，他们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从这些年轻雄性混杂着畏惧、羡慕和不忿的七嘴八舌中，石灵渐渐拼凑出一些信息。
那些部落确实更强悍，更好斗。
尤其是举行祭祀的时候，场面狂热，献祭的祭品极度多。
据说，那样能换来更强大的力量。
以前族里也有过年轻气盛的雄性提出想改信“阳日”。
结果无一例外，全被族群驱逐了，成了流浪兽人。
大家不理解，但也只能接受。
因为祭祀只能由精神力强大的雌性主持。
而族里的雌性，从未改变过对“曦日”的信仰。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石灵便礼貌地结束了交谈，转身返回分配给她的那个小石洞。
洞内，六子安静地卧在角落，幻空兽正眼巴巴等着。
石灵给它俩准备好晚餐，看着它们开始吃，自己才走到那张简陋的石桌前坐下，施展了一个明光术。
她又拿出那本《你要叫我虎王大人》的书籍，快速翻动。
确实，没有一个字提到“曦日”或“阳日”。
石灵在空中轻轻画了两个并排的圆圈。
两个太阳。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看来，书中描写的这个世界不过是冰山一角。
即使是主角，也没有接触到所谓的“双派”。
这与当初在魔法位面，得知原主角有着书中没有写过的阵法天赋时的情景很像。
不过，正是由于脱出原书剧情，才让石灵更加着迷。
“探索未知，才是最有趣的。”石灵深深呼出一口气，缓缓合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