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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乾清宫当康熙的隐形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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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请君入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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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胤禛被大阿哥缠得心烦意乱,目光一扫,恰好将小七那副嗤之以鼻的模样瞧了个清清楚楚,心思一转,忙叩首道:

“阿玛,此事儿子实在难以置喙。大哥方才不仅妄言,更是信口雌黄污蔑了老七,老七平白蒙受不白之冤,心中定然委屈。幸而阿玛圣明烛照,明察秋毫,未曾受其愚弄。

既如此儿子以为,此事最委屈的乃是老七。不如问问他的意思,看七弟觉得该如何处置,方能稍解其心中委屈。

要不然儿子若是说轻了,既对不起疯癫受苦的二哥,也对不起蒙冤的老七;若是说重了,又恐伤了兄弟情分,对不起大哥。

儿子实在是左右为难,局蹐无地,不敢妄言,还请阿玛体谅。”

“我?”

小七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四阿哥,眼睛瞪得溜圆,猝不及防,脱口而出:

“方才就非得扯上我,如今还要扯上我,早知如此我干嘛送那个破烧饼过来,老实在家待着岂不是更好。

幸亏额涅从小让宗人府给我记个有疾,否则还不知又多少脏水泼我身上,有多少烫手山芋丢我怀里,我早被你们整死了!”

他语气委屈,这满屋子就他年龄最小,平日里的插科打诨,放荡不羁的没心没肺之态,在这里倒是四两拨千斤的将这麻烦挑开了。

显得直来直去,没什么心眼的实诚人,且瘪着嘴,满脑气恼委屈的模样,瞧的玄烨是忍俊不禁,抬手一指。

“他?他能有什么深沉的心眼子?你问他如何处置?就他那直筒子脾气,一根肠子通到底。

要是依着他的性子,非得嚷嚷着要好好揍胤禔一顿不可,除了这个,他还能想出什么别的主意?”

四阿哥一听揍一顿,顿时来了主意,忙道:

“阿玛圣明!七弟虽是说气话,但这主意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大哥今日言行无状,狂悖犯上,更污蔑兄弟,着实该受些皮肉之苦,以儆效尤。

依儿子愚见,不如就请阿玛下旨,责大哥廷杖,以正视听。再罚其在府中禁足思过,静心养性,好生涨涨教训,日后定不敢再胡言乱语,妄测圣心。”

“这可是你说的?”

玄烨冷笑一声,朝方才应声走进来的阿齐善吩咐。

“阿齐善,听见了?把胤禔给朕拖下去杖三十,另罚俸五年,革去所有差事,无朕旨意,不得出府半步,在府里给朕好生闭门思过!”

大阿哥暗暗松了口气,一些皮肉之苦和银两罢了,能换一条命,能保得住爵位就是不幸中万幸,差事没了日后还能领,只要爵位在只要命在,不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忙不迭叩首:“儿子谢阿玛开恩,谢四弟周旋,也谢七弟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大阿哥想了想又朝令窈磕了几个响头。

“戴佳额涅,儿子对不住你,胡言乱语让您受惊一场。”

令窈懒得搭理他,脸一撇不看他。

玄烨知她心里不痛快,也懒得再看大阿哥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冷冷地对架着大阿哥的阿齐善道:

“带去延禧宫行刑。让惠妃好好瞧瞧,她教出来的‘好儿子’!”

“嗻!”

阿齐善心领神会,这是要让惠妃亲眼看着儿子受刑,既是惩罚,也是警告。

他不再迟疑,示意侍卫将听到要去延禧宫行刑而震惊失色的大阿哥拖了出去,那含糊的哀求也跟着渐渐远去。

玄烨犹自一脸怒气,但如今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在炕上坐下,接过赵昌端来的茶水饮了一口,定定神方问四阿哥:

“你方才说什么?胤礽疯疯癫癫,状如疯魔?这是怎么回事?”

玄烨说罢朝候在一旁的赵昌使个眼色。

赵昌机灵知晓风波已过,赶忙叫人拾掇满地的狼藉,又亲自上前,恭敬搀扶起四阿哥和小七,陪着笑脸道:

“四爷、七爷,快请起,地上凉。”

随即示意宫人搬来绣墩,请两位阿哥坐下,又奉上热茶和几样精细茶点。

四阿哥一颗狂跳不止的心,此时方平静些许,见玄烨关心胤礽的事,和小七对视一眼,斟酌一番方道:

“回阿玛,此事儿子觉蹊跷的很。也不知怎地,二哥自打从塞外回来,拘在咸安宫后,这性情就一日比一日暴躁无常。前几日还好,只是不言不语,神情恍惚。

可这两日,愈发不对劲了。儿子与大哥奉旨看守咸安宫,时常在宫门外,便能听见里头传来二哥的大喊大叫之声。

时而厉声呵斥,时而狂笑不止,喊打喊杀,言辞混乱不堪,吓得里头伺候的太监宫女们四处躲藏,战战兢兢。”

他双手不自觉地握了握,似乎仍心有余悸。

“昨日午后儿子在宫门外值守,又听得里头动静极大,似有器物摔砸之声,还有宫人惊叫。

儿子一时担心二哥安危,也怕闹出什么事端,实在顾不得阿玛先前‘无旨任何人不得入内探视’的严令,便斗胆开了门锁,冲进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不看还好,一看真是吓得儿子魂飞魄散!二哥他那模样真真不像个人了。双目赤红,眼神涣散却又凶光毕露,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见儿子进去,就像……就像野兽见了猎物一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直直就朝儿子扑了过来。

力气大得惊人,一把就掐住了儿子的脖子!我吓得腿脚发软,跑都跑不远,到底是让他捉个正着,掐的我脖子至今还有一道淤青。”

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四阿哥解开了领口上方盘扣,微微扯开衣襟,露出脖颈间一道淡紫淤痕。

“幸而老七路过,他素来在外狩猎,力气大身手矫健,见二哥在掐我,也顾不上许多,冲上来和一众宫人将二哥从我身上拉开。”

他说到这里一脸的不可思议。

“可说来真是奇了怪了!刚一把二哥拉开制住他,我们正准备先寻绳索将他暂且捆住,以免他再伤人,然后去禀报阿玛、传唤太医。二哥他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不是慢慢平静,是突然之间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也不再嘶吼挣扎,眼神里的凶光也散了,变得空洞茫然,然后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我们不敢怠慢,一面将二哥抬回床上,一面急忙去传了太医。太医来诊了脉,开了安神镇惊的方子,可问及病因,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说是二哥经此废黜幽禁之大变故,心神遭受巨创,郁结于心,怒急攻心,乃至神智失常,痰迷心窍。

说是要想痊愈,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得徐徐图之,静静调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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