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生命在腹里争着汲取养分,灵儿的胃口也跟着变得惊人。一日三餐外,上午下午总要再加两顿点心,夜里还得起来吃碗燕窝粥才能安睡。
她常捧着肚子叹气:“光是吃饭就累得慌。”可筷子刚放下没多久,又会被新的饿意缠上,只能认命地让丫鬟端来吃食。
好在胎儿吸收得好,她身上没添多少肉,只那肚子像吹了气似的鼓起来,快五个月时,已瞧着像寻常孕妇七个月的模样。
身子沉了,连沐浴都成了难事。
萧冥夜便每日亲自帮她,先调好水温,再扶着她慢慢坐进宽大的浴桶里。水汽氤氲中,他卷起袖子替她擦拭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这天他正拧干毛巾,灵儿忽然从水里探起身,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肩头,带着点狡黠的笑。她本就生得莹白,被热水一浸,肌肤更像凝脂般泛着光。萧冥夜眼神一紧,喉结滚了滚,刚想移开视线,她却伸手勾住他的衣襟,指尖带着水汽往他心口钻:“夫君帮我洗得真舒服……”
“别闹,小心着凉。”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沉了几分,指尖却烫得惊人。浴桶里的水晃了晃,溅起的水珠落在她锁骨窝里,像颗晶莹的泪。
她偏不依,反而往他跟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可我就想让你多看几眼嘛。”
萧冥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深如寒潭。他俯身将她按回水里,拿过干净的浴袍罩在她身上,动作快得像怕被烫到:“洗完了,我抱你出去。”
灵儿被他裹得严实,却还在他怀里咯咯地笑,指尖偷偷挠他的腰:“夫君是不是脸红了?”
他低叹一声,咬住她的耳垂轻轻磨了磨:“再闹,今晚我就睡外间。”语气里带着威胁,抱着她的手臂却稳得很,生怕晃着她。
浴桶里的水还在轻轻晃,映着两人交缠的影子,暖融融的水汽里,藏着说不尽的缱绻。
灵儿被萧冥夜用大巾裹着抱到床榻上,他取过柔软的棉布,细细帮她擦去发梢的水珠,又换上宽松的素色里衣。她靠在床头,看着他转身去取那罐特制的膏药,瓷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萧冥夜坐在床边,舀了些膏药在掌心,双掌交叠慢慢搓揉,直到药膏在掌心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才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他的动作极轻,指腹顺着肚皮的弧度缓缓打圈,带着药膏的清凉渐渐渗透开,缓解了那阵阵发紧的坠胀感。
灵儿舒服地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手背。
他涂着涂着,动作忽然慢了下来,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肚皮上,眉头微微蹙起。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生云溪的那天——她疼得浑身是汗,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咬着牙对他笑,说没事。那时已是那般煎熬,如今腹里是三个孩子,将来生产时的辛苦,光是想想,就让他心头揪紧。
“怎么了?”灵儿察觉到他的失神,轻声问。
萧冥夜回过神,掌心的力道放得更柔,声音低哑:“没什么。”他低头,在她肚皮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珍视与疼惜,“以后我日日帮你涂,定不让你太难受。”
灵儿指尖轻轻划过自己隆起的肚皮,忽然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你看我现在肚子这么大,是不是……很丑?”
萧冥夜闻言,俯身先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又低头,在她圆滚滚的肚皮上亲了亲。刚碰到,腹里的小家伙们像是有感应似的,轻轻动了动,像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偷袭”。
他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丑,我的灵儿什么时候都好看。”顿了顿,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语气里带了点认真,“只是……生孩子会很痛,比生云溪时更辛苦,你怕不怕?”
灵儿沉默了一瞬,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她当然怕,可转念一想,抬头看他时,眼底已漾起笑意:“怕啊。”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但一想到你会守着我,想到这三个小宝贝很快就要来见我们,想到云溪会像个小大人似的帮着照顾弟弟妹妹……我就不怕了。”
萧冥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辛苦了,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