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松开萧冥夜的手,自己朝对岸跃去,同时扬手将短匕掷向最近的黑衣人。短匕擦着对方的耳畔飞过,钉在树干上,惊得对方踉跄后退。
“抓住她!证据一定在她身上!”蒙面人怒吼着追来。
萧冥夜趁机转身,剑峰横扫,将身后的追兵逼退,随即纵身跃向灵儿,在她落地的瞬间揽住她的腰,两人滚作一团,正好躲开蒙面人的飞镖。
“走!”他拽着她冲进密林深处,身后传来蒙面人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沼泽里此起彼伏的呼救声——不少追兵竟直接跳进了沼泽,瞬间被泥浆吞噬。
跑了不知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动静,两人才瘫坐在一棵大树下喘气。萧冥夜看着灵儿沾满泥浆的脸,又气又笑:“怎么样,痛快吗?”
“痛……痛快!”灵儿气喘吁吁。
萧冥夜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沼泽的腥气、血腥的铁锈味、还有她发间淡淡的艾草香混在一起,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你现在不能用法术,想历练,我便陪着你。但是,你要记住,江湖险恶。”他的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
灵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笑了:“知道啦,不要担心嘛~”
密林深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那枚被萧冥夜重新夺回的玉佩照得透亮。远处隐约传来接应的马蹄声,而沼泽那边的厮杀与呼救,早已被风吹散在林间,成了这场惊魂追逐里,逐渐模糊的背景音。
两人沿着密林小径往接应点走,萧冥夜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沼泽方向,眉头始终没松开。灵儿拽了拽他的衣袖:“别担心,那些人陷在沼泽里,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说话间,前方传来马蹄声,两个穿着玄甲的侍卫勒马停下,见到两人立刻翻身下马:“公子,姑娘,我们来了。”
萧冥夜点头:“备两匹快马。”
侍卫刚牵来马,灵儿忽然指着密林深处:“那里有人!”
一道黑影从树后窜出,速度极快,直扑灵儿。萧冥夜反应更快,拔剑格挡,火花四溅中,看清对方手里握着的是一把淬了毒的短刃。
“是蒙面人的手下!”灵儿认出对方袖口的蛇形印记,立刻摸出腰间的药粉撒过去。
那黑衣人被药粉呛得咳嗽,动作一滞,萧冥夜的剑已刺穿他的肩胛。黑衣人却像感觉不到痛,咧嘴一笑,突然往自己心口刺了一刀,瞬间没了气息。
“自尽了?”灵儿皱眉,“这是怕被活捉啊。”
萧冥夜检查了尸体,从他怀里摸出半张残破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一个符号——和密卷边缘的印记一模一样。“看来要去的地方,不止是接应点。”
两人翻身上马,灵儿侧坐在萧冥夜身后,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风声从耳边掠过,她忽然想起刚才黑衣人自尽的眼神,冰冷又狂热,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冥夜,”她轻声问,“无心阁到底是什么来头?”
萧冥夜勒了勒缰绳,马蹄慢了些:“传闻是百年前一个炼丹师创立的,说是研究长生之术,后来却渐渐成了暗杀组织,专替人处理‘麻烦’,手段狠辣。只是近十年销声匿迹,没想到……”
他忽然顿住,抬头看向远处的落霞镇。镇子边缘的炊烟本该是暖黄色,此刻却泛着诡异的灰紫色,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甜香,和沼泽边的腐心散气味相似。
“不对劲。”萧冥夜翻身下马,将灵儿护在身后,“镇子怕是已经被他们占了。”
灵儿抽出发间的银簪——那是她自制的防身防身武器,尖端淬了麻药。“怎么办?绕路走?”
萧冥夜摇头,从马鞍后摸出一个小巧的铜哨:“吹这个,让侍卫去报信。”
他将哨子递给灵儿,自己则撕下衣角,蘸了点水抹在脸上,又往灵儿发间插了朵不起眼的野菊:“装作逃难的夫妻,应该能混进去。”
灵儿看着他刻意抹脏的脸颊,忽然笑了:“你这扮相,倒像个老实巴交的猎户。”
萧冥夜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你就是猎户媳妇,记得少说话,跟着我走。”
两人牵着手走进落霞镇,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穿着黑袍的人在巡逻,腰间都挂着和黑衣人一样的蛇形令牌。路过一家药铺时,灵儿瞥见柜台后缩着个老婆婆,正用眼神往里屋示意。
萧冥夜不动声色地拉着她往里屋走,刚进门,老婆婆就拽着他们躲进地窖:“你们是外来的吧?快藏好!那些黑袍人抓了镇上的年轻人去钟楼,说是要做什么‘献祭’!”
“献祭?”灵儿心头一紧,“用什么献祭?”
“不清楚,只看到他们抬着好多箱子进去,里面……好像是人!”老婆婆捂住嘴,眼里满是恐惧,“我儿子也被抓了,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吧!”
萧冥夜与灵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钟楼、献祭……这背后藏着的,恐怕比他们想的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