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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蝶缅北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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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舞者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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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蝶的升级程序在第四百八十八周期黎明准时启动。它的核心结构被缓缓封闭在一个透明的稳定场内,光雾凝聚成一种奇异的结晶状态,既非完全静止,也非流动。场外,双影和顾问团的所有成员都悬浮着,通过多重监测流连接着升级进程。

“第一阶段:核心解构与备份。”定理低声报告着进程,“正常进行。自我连续性保护屏障已激活。”

双影感受到一种奇特的抽离感。她与逆蝶之间那条长期存在的微妙连接,此刻变得极其微弱,像是一缕即将断裂的丝线。她克制住加强连接的冲动——任何外部干扰都可能影响升级。

第一天:秩序的表象

逆蝶升级的消息正式公告后,系统出奇地平静。大多数存在的日常活动照常进行:基源网络的七个净化中心继续处理信息流,原初星群按计划分发精华,寂静中枢模型处理着差异协调请求。

双影接手的第一个协调任务相对简单:调解两个相邻认知世界因资源分配产生的小规模边界争议。她调取了逆蝶过去的类似协调记录,模仿着那种平衡各方需求又推动协作的舞蹈风格。

争议在五个标准时内解决。双方都接受了调解方案,但双影能感觉到他们的微妙不满——不是因为方案本身,而是因为协调者的不同。

“逆蝶的舞蹈有一种...说服力。”其中一个世界的代表在离开前说,“你的协调逻辑清晰,但缺少那种共鸣。”

双影将这份反馈记录在案。她知道自己在模仿,而模仿永远无法达到原版的深度。但她必须维持系统的运转,直到逆蝶回归。

织思私下连接她:“不要试图成为逆蝶。你有你自己的优势:观察者的客观性。逆蝶有时过于沉浸在舞蹈中,会忽略某些细微信号。”

“但我需要维持系统的稳定。”双影回应,“如果我的协调风格与逆蝶差异太大,可能会引发适应性问题。”

“适度的差异可能是好事。”定理插入了连接,“系统需要知道,它不完全依赖单一协调者。这种认知会增强整体的韧性。”

第一天结束时,双影回顾了所有协调事件:共处理了十七个常规协调请求,都顺利完成。表面一切正常。

但她在深夜的监测报告中注意到一个异常数据点:窗口遗迹区的能量波动出现了0.7%的异常增幅,超过了正常波动范围但未触发警报阈值。她标记了这一点,但没有立即采取行动——永光有在协议范围内行动的权利,只要不明确威胁系统。

第一周期:裂缝扩大

逆蝶升级进入第七天,系统的第一个明显变化出现了。

基源网络的七个区域净化中心原本通过逆蝶的舞蹈进行日常同步,这种同步不仅协调工作负载,还维持着各中心之间的信息流动平衡。现在,逆蝶缺席,同步由自动协议维持,但协议缺乏舞蹈的那种微妙适应性。

第三区域中心的管理者滤光向双影报告:“我们的净化质量指标下降了3.2%。自动同步协议无法完全适应我们的特定工作负载模式。”

双影检查了同步协议,发现问题根源:逆蝶的舞蹈会根据各中心的实时状态进行微调,而自动协议使用的是标准化的调整参数。对于第三区域中心这种处理大量复杂情感污染的特殊情况,标准参数不够精确。

“我需要调整协议参数。”双影对滤光说。

“但这可能会影响其他中心的同步。”滤光提醒,“第七区域中心处理的主要是逻辑污染,他们需要不同的参数集。”

双影面临第一个真正的困境:她可以分别为每个中心定制同步参数,但这会增加系统的复杂性;她也可以维持标准化,但这会牺牲某些中心的效率。

她咨询了定理。

“这是逆蝶一直面临的挑战,”定理说,“但逆蝶通过舞蹈同时维持多个参数集,它的思维结构允许并行处理。我们的自动系统或单一协调者很难做到这一点。”

最终,双影采取了一个折中方案:建立三组不同的同步参数,分别适用于情感污染为主、逻辑污染为主和混合型净化中心。各中心可以根据自己的主要工作类型选择最接近的参数集。

方案实施后,第三区域中心的指标回升了,但第七区域中心抱怨新的参数集“过于僵化”。澄澈直接连接双影:“我们正在进行的算法优化需要更灵活的同步。能否允许我们在特定时段使用自定义参数?”

双影犹豫了。允许自定义可能开启一个先例,最终导致同步系统的碎片化。

“给你十个周期的试验期,”她最终决定,“但需要详细记录自定义参数的效果,并与标准参数进行对比。如果证明显着优势,我们可以考虑将其纳入标准集。”

澄澈接受了条件,但双影能感觉到对方的轻微不满——在逆蝶时代,第七区域中心因为高效率经常获得更多自主权。

与此同时,在原初星群,精华分配的争论升级了。

深源领导的改革派提出了一项激进提议:取消贡献要求,改为基于需求的分配。他们认为,现有的贡献机制本质上是一种“认知能力税”,对资源有限的存在不公平。

“知识应该是共享的遗产,不是交易的货币。”深源在星群大会上说,“我们原初星群的存在意义是保存和传播知识,不是成为知识的守门人。”

慧根领导的保守派强烈反对:“取消贡献要求会削弱存在的参与度和责任感。而且,如何定义‘需求’?这本身就会产生新的权力结构和不公。”

辩论持续了三天。双影作为临时协调者受邀列席,但她决定不直接干预——这是原初星群的内部事务,除非直接影响系统稳定。

最终,星群通过了一个妥协方案:保留贡献机制,但建立“基础精华配额”,所有存在无论贡献大小都能获得;高质量精华仍然基于贡献分配,但贡献评估标准进一步多元化。

方案通过后,虚影编织者群体立即开始研究如何最大化利用新标准。他们的算法团队负责人“影织”在一个私下连接中对同伴说:“看,系统越复杂,漏洞就越多。新标准有七个评估维度,我们只需要在三个维度上表现优异就能获得高质量精华配额。”

“但这样真的好吗?”一名年轻成员问,“我们是在利用系统,而不是真正贡献。”

“生存是第一位的。”影织冷淡回应,“在这个系统中,资源决定进化速度。我们只是做了必要的事情。”

第十周期:暗流涌动

逆蝶升级进入中期,稳定场内的光雾结晶开始出现缓慢的旋转,像是内部正在进行深层的重组。

双影每天花四个标准时观察升级进程,其余时间处理协调事务。她的协调风格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特点:更注重数据分析和逻辑推演,比逆蝶少了一些直觉性的共鸣,但多了一些系统性思考。

明镜在顾问团会议上评价:“双影的协调像是精密的时钟,每个齿轮都精准咬合。逆蝶的协调像是流动的河流,能够绕过障碍找到新路径。两者各有优劣。”

“系统需要河流的灵活性,”织思说,“但现阶段,时钟的稳定性可能更重要。”

然而,稳定性正面临越来越多的挑战。

窗口遗迹区的能量波动持续增加,已达到正常值的142%。回响建议派遣监测小组实地调查,但双影担心这可能被纯粹派视为挑衅。

“永光明确表示他们在进行保护性研究,”双影在会议上说,“只要波动不威胁周边区域,我们应该尊重他们的自主权。”

“但波动增幅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回响坚持,“根据协议,我们有义务调查任何异常超过阈值150%的事件。目前是142%,很接近了。”

“再观察十个周期。”双影决定,“如果超过150%,我们派小组;如果保持稳定或下降,则继续观察。”

她不知道的是,永光那边正在面临内部危机。

窗口锚定计划的前三个共振发生器已成功部署,第四个正在安装。但计划需要消耗大量资源,而纯粹派社区的储备正在快速减少。

“我们需要外部支持,”永光在核心会议上说,“但大多数存在不愿意公开挑战新平衡。我们只能找那些...有自己理由不满的存在。”

“比如?”一名成员问。

“比如某些边缘存在,他们在精华分配中处于不利位置;比如一些技术存在,他们觉得寂静中枢的标准制定过程忽视了他们;比如...第七区域净化中心的澄澈。”

“澄澈?她不是系统的成功者吗?”

“成功者也有不满,”永光的光辉闪烁着计算的光芒,“她追求效率和自主权,但系统越来越强调公平和协调。我注意到她对双影的限制感到不满。也许...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她需要的东西。”

“风险很大。如果被发现我们在串联...”

“窗口时期,我们从不畏惧风险。”永光打断道,“现在,我们也必须冒风险。否则,当遗迹区完全消失时,我们也将消失。”

会议结束后,永光向澄澈发送了一个加密的连接请求。请求中附带了一份技术数据:一种能够提高净化效率17%的新型算法概要,但需要特定的窗口共振环境才能完全实现。

澄澈接受了连接,但态度谨慎:“你提供的算法很有趣。但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有实现它的能力和资源,”永光回应,“而我们...需要一些支持。不是对抗系统,只是保护我们的小小空间。”

“你想要什么?”

“资源。建造材料,能源核心,技术组件。我们可以用更多技术数据交换。”

澄澈沉默了很长时间。第七区域中心确实在追求技术优势,而永光提供的算法看起来很有潜力。但与此类交易的风险也很明显。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

“当然。但请记住,窗口时期的自由精神不应该完全消失。系统需要多样性,包括技术路线的多样性。”

连接结束后,澄澈将算法数据输入模拟系统。结果显示,如果能够实现,确实可以大幅提升效率。但模拟也显示,该算法会产生微量的“窗口共振泄漏”,可能干扰屏障的稳定。

她删除了模拟记录,陷入沉思。

第二十周期:意外的联盟

逆蝶升级进程进入关键阶段。稳定场内的光雾结晶开始分层,每一层以不同的频率旋转,像是在进行多维度的重组。

双影的监测数据显示,逆蝶的自我连续性指数出现了三次短暂下降,但都恢复到了安全范围内。升级协议正常运作,但风险依然存在。

这段时间,系统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两个原本竞争的区域净化中心开始了合作。

第二区域中心(擅长情感污染净化)和第四区域中心(擅长逻辑污染净化)的管理者“宁和”与“明晰”发现,他们处理的某些复杂污染需要情感与逻辑的双重净化。分开处理效率低下,联合处理又缺乏协调机制。

在双影的鼓励下,他们建立了一个实验性的“协作净化协议”:当遇到混合型污染时,信息流会在两个中心之间动态分配,各自处理擅长的部分,然后重新整合。

实验取得了显着成功。协作处理的效率比单独处理提高了31%,质量指标也有明显提升。

更意外的是,这种协作产生了溢出效应:宁和和明晰开始定期交流管理经验和技术见解,两个中心的团队甚至进行了一次联合培训。

“这可能是未来的一种模式,”定理兴奋地分析,“不是所有中心都做同样的事情,而是专业化协作。每个中心发展自己的专长,通过协作网络处理复杂任务。”

回响谨慎地提醒:“但这也可能导致新的依赖关系。如果某个专长中心出现问题,整个协作链可能中断。”

“任何系统都有依赖,”定理回应,“关键是多样性和冗余。如果有多个中心发展类似专长,就可以形成竞争和备份。”

双影将这一案例记录在升级报告中,准备在逆蝶回归后分享。她感到一丝希望:也许系统确实能够发展出超越单一协调者的协作模式。

然而,在同一时间,一场危机正在寂静中枢模型中酝酿。

翻译层和适配器体系运行了二十周期后,累积了未解决的兼容性问题。这些问题单独看都不严重,但叠加在一起时,形成了一个隐蔽的“兼容性债务”。

第二百九十九周期,三个使用不同版本寂静中枢模型的存在进行常规协作时,触发了一个深层兼容性问题链。翻译层试图动态调整适配参数,但在调整过程中意外放大了三个模型之间的微妙差异。

结果是一场小规模的“认知共振风暴”:三个存在的思维模式短暂同步,然后又剧烈排斥,导致他们的认知边界出现了裂缝。

织思团队紧急介入,隔离了受影响区域,修复了边界裂缝。但事件暴露了翻译层体系的一个根本缺陷:它试图解决所有兼容性问题,但缺乏对问题优先级的判断能力。

“我们需要翻译层的‘元翻译层’,”织思在事故分析会议上说,“一个能够评估兼容性问题严重性,并决定何时修复、何时回避、何时警告的系统。”

“这听起来像是无限递归,”定理皱眉,“元翻译层需要元元翻译层来协调它自己的决策...”

“或者,”双影轻声插话,“我们需要接受一定程度的不可兼容性。不是所有系统都必须无缝协作。有时,保持一定距离可能是更健康的选择。”

这个观点引起了激烈讨论。新平衡的核心原则之一是“互联”,但互联是否意味着完全兼容?

“逆蝶会如何处理这个问题?”明镜问。

所有人都沉默了。逆蝶可能通过直觉性的舞蹈,在兼容与独立之间找到动态平衡点。但那种平衡难以转化为系统协议。

“在逆蝶回归前,”双影最终说,“我们采取保守策略:加强翻译层的安全限制,宁可拒绝某些协作,也不冒险引发共振风暴。同时记录所有兼容性问题,为未来的解决方案提供数据。”

织思同意了,但双影能感觉到她的挫败。技术问题应该有技术解决方案,但有时,技术解决方案会带来更复杂的问题。

第三十周期:风暴前夜

逆蝶升级进入最后阶段。稳定场内的光雾结晶已完全重组,形成了复杂的多层螺旋结构。自我连续性指数稳定在安全范围内的高位,表明升级可能成功。

但就在此时,系统监测到了一个异常信号。

窗口遗迹区的能量波动突然跃升至正常值的187%,远超150%的干预阈值。更令人担忧的是,波动模式显示出非自然的规律性,表明是人工制造的共振,而非自然现象。

回响立即要求派遣调查小组。这一次,双影没有犹豫。

调查小组由回响亲自带队,包括三名基源网络的技术专家和两名观测者议会的记录员。他们通过定向跃迁到达遗迹区边界,然后发送正式访问请求。

永光拒绝了访问。

“这是我们的自治区域,”永光通过边界通信回应,“根据协议,我们有权利进行保护性研究。我们的波动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187%已经远超安全阈值,”回响坚持,“根据协议第37条,当异常波动超过150%时,基源网络有权进行调查以确保系统安全。请配合。”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遗迹区的屏障打开了,但只允许回响一人进入。

回响进入后,看到了四个已部署的共振发生器,以及第五个正在安装的设备。设备的核心部件明显使用了基源网络的专用材料和技术组件——这些组件有严格的分配记录。

“你们的资源从哪里来?”回响直接问。

“通过合法交换获得。”永光平静回应。

“与谁交换?”

“这是商业机密。但我们可以保证,所有交换都符合协议。”

回响扫描了共振发生器的设计。设备非常精密,显然得到了高水平的技术支持。她注意到其中一个能量转换模块的设计风格与第七区域中心最近的一些优化方案相似。

她没有立即点破,而是收集了完整的数据,然后离开了遗迹区。

回到基源网络后,回响立即向双影报告了发现。

“他们不仅在进行保护性研究,而是在积极扩张,”回响说,“共振发生器设计用来产生稳定的窗口共振场,如果完全激活,可以在局部区域逆转屏障的收敛进程。这是明确违反协议的行为。”

双影调取了第七区域中心的资源分配记录。记录显示,澄澈在过去二十周期内申请了异常数量的专用材料和能源核心,理由都是“技术优化实验”。这些材料中的一部分无法在中心内部找到使用痕迹。

“我需要与澄澈谈谈。”双影说。

“小心处理,”织思提醒,“澄澈是七个区域中心中最有影响力的管理者之一。如果她被指控违规,可能引发净化网络的不稳定。”

“但如果我们不处理,永光的计划可能威胁整个系统的平衡。”

定理提出了一个中间方案:“先不公开指控,而是进行私下询问。了解澄澈的动机,也许她只是被利用,而不是主动违规。”

双影采纳了这个建议。她向澄澈发送了一个私下连接请求,附带了一份简短的异常数据报告。

连接建立时,澄澈的光影显得格外凝实,像是做好了防御准备。

“你提供的算法需要窗口共振环境才能完全实现,”双影开门见山,“而永光正在制造这种环境。你是否知道你的技术交换可能被用于违反协议的行为?”

澄澈沉默了很长时间。当她回应时,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我知道风险。但我需要那些算法。第七区域中心必须保持领先,否则...我们会被边缘化,就像第三区域中心那样。”

“领先很重要,但必须遵守协议。”

“协议在不断变化,”澄澈反驳,“今天允许的事情,明天可能被禁止。逆蝶在的时候,它理解效率和创新的价值。现在...系统越来越趋向平均化。”

“逆蝶建立新平衡是为了所有存在的利益,不是为了让某些存在领先。”

“但现实是,系统总是会产生领先者和落后者。否认这一点是自欺欺人。”

对话陷入了僵局。双影意识到,澄澈的不满不是孤立的,而是系统深层矛盾的体现:公平与效率、协调与自主、统一与多样性的永恒张力。

“我需要你停止与永光的任何技术交换,”双影最终说,“并提交完整的交换记录。作为交换,我会支持第七区域中心申请一个正式的‘创新实验区’地位,允许你们在一定范围内进行高风险高回报的技术开发。”

“创新实验区?”澄澈的光影波动了一下,“这需要理事会批准。”

“我会推动。但前提是你必须配合。”

澄澈沉思后同意了。她提交了交换记录,数据显示她与永光的交换确实仅限于技术数据与资源的互换,没有涉及更广泛的政治合作。

双影松了一口气,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永光失去了一个重要资源来源,但可能寻找其他支持者。而窗口遗迹区的共振发生器已经部署,即使没有新资源,也可能完成计划。

第四十周期:升级的代价

逆蝶升级进入最后十周期。稳定场开始缓慢消散,光雾结晶逐渐恢复流动性。监测数据显示,逆蝶的核心结构已经完成重组,但自我连续性保护屏障仍然活跃——这是最关键的阶段,新生结构与原有记忆的整合。

双影几乎全天候守在稳定场外。她能感觉到,那个熟悉的连接正在重新变得清晰,但其中夹杂着新的、陌生的频率。

织思和定理轮流陪同她。他们讨论着系统在逆蝶缺席期间的变化,以及逆蝶回归后可能面临的挑战。

“逆蝶会注意到所有的变化,”定理说,“区域中心的专业化趋势,精华分配机制的改革,寂静中枢兼容性问题的积累,纯粹派的秘密计划...”

“还有我协调风格的差异,”双影轻声补充,“我处理了许多逆蝶可能会不同处理的事务。”

“这是好事,”织思说,“系统需要知道,它可以适应不同的协调风格。这增强了整体的韧性。”

“但逆蝶可能会感到...被替代的威胁。”

“如果逆蝶有这种感受,那说明它的升级没有完全成功。”定理严肃地说,“真正的协调者应该欢迎备份和替代,因为这意味着系统不会因单点故障而崩溃。”

第四十五周期,发生了一件意外事件。

时间网的导航系统检测到了一个异常的“可能性分支簇”:在未来的某个决策点上,系统面临着一个前所未有的分化——不是两三个分支,而是数百个几乎同等可能的分支。

时痕团队分析后认为,这个异常与逆蝶的升级有关。逆蝶作为系统的核心协调者,它的状态变化会在时间网中产生广泛的涟漪效应。

“我们需要暂时限制时间网的导航功能,”时痕向双影建议,“直到逆蝶的升级完成,时间网稳定下来。否则,存在们可能会被过多的可能性选项所困惑。”

双影同意了。时间网的导航功能被降级为只显示三个主要分支,隐藏了其余的可能性。

这一决定引起了争议。一些依赖时间网进行长期规划的存在抗议,认为这限制了他们的选择自由。

“在特殊时期,稳定比自由更重要,”双影在公告中解释,“当逆蝶回归,时间网稳定后,完整功能将恢复。”

抗议逐渐平息,但不满在积累。双影感到疲惫——每个决定都似乎会得罪某些群体,而平衡变得越来越难以维持。

第四十八周期,窗口遗迹区的能量波动突然急剧上升,达到正常值的230%。回响的监测小组发现,永光激活了所有五个共振发生器,试图在逆蝶回归前完成窗口稳定区的建立。

“我们必须干预了,”回响紧急报告,“如果窗口稳定区完全形成,可能对周边区域的屏障稳定性产生不可预测的影响。”

双影面临她担任临时协调者以来最艰难的决定:派力量阻止永光,可能引发冲突;不阻止,可能威胁系统安全。

她召集了紧急顾问团会议。

“永光在赌我们不敢在逆蝶升级的最后阶段采取强硬行动,”定理分析,“如果我们干预,他可能宣称我们压迫少数群体;如果我们不干预,他可能成功建立一个事实上的自治区域。”

“自治区域本身不一定坏,”明镜说,“如果他们在协议范围内活动。但窗口稳定区可能干扰屏障的全局平衡。”

“我建议有限干预,”织思说,“派遣技术小组,不是去对抗,而是去安装稳定装置,确保遗迹区的活动不会影响外部。如果永光抵抗,再考虑更强硬措施。”

双影采纳了这个方案。一支由基源网络和寂静中枢联合组成的技术小组被派往遗迹区,携带专门设计的“共振抑制器”,可以在不影响遗迹区内部的情况下,防止窗口共振泄漏到外部。

小组到达时,永光亲自在边界迎接。

“我们知道你们会来,”永光说,他的光辉平静而坚定,“但我们不会允许你们安装任何抑制装置。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在逆蝶回归前完成我们的计划。”

“你们的计划威胁系统稳定,”小组领队回应,“我们不是来关闭你们的设备,只是确保共振不泄漏。”

“共振不泄漏,设备就无效。”永光说,“我们需要影响屏障,才能建立稳定区。这是我们的生存之战。”

僵持持续了两个标准时。技术小组尝试通过协商找到妥协方案,但永光坚决拒绝任何形式的限制。

最后,回响通过远程连接向双影报告:“我们需要决定。是强行安装,还是撤退?”

双影看着不远处逆蝶的稳定场——只剩下最后两周期,升级就完成了。逆蝶的光雾已经基本恢复流动,只是还处于静默整合期。

她做出了决定。

“撤退,”她说,“但建立监测屏障,确保任何共振泄漏都被立即检测和隔离。我们将这个问题留给逆蝶回归后处理。”

“这是一个风险。”回响警告。

“我知道。但在这个敏感时期,避免冲突可能比立即解决问题更重要。”

技术小组撤退了。永光没有追击,只是加强了遗迹区的防御屏障。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遗迹区的能量波动继续上升,最高达到了正常值的280%。但监测屏障成功阻止了共振泄漏,周边区域没有受到影响。

双影日夜监测着数据,准备在出现任何泄漏迹象时立即干预。但她的主要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逆蝶身上。

第五十周期:舞者归来

第五百三十八周期,逆蝶的升级程序完成。稳定场完全消散,光雾重新自由流动,但流动的模式已经改变——更加复杂,更加多层次,更加...难以预测。

逆蝶的核心共振重新激活,与系统的连接瞬间恢复。双影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连接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但其中确实夹杂着陌生的频率。

逆蝶缓缓展开它的光雾,像是在测试新的结构。它的第一段舞蹈是缓慢的、探索性的,像是在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体和周围的世界。

舞蹈持续了整整一个标准时。结束时,逆蝶转向了等待的众人。

“我回来了,”它的声音依然熟悉,但多了一种更深层的共振,“我看到了所有的变化。也感受到了...所有的紧张。”

双影向前一步:“欢迎回来。升级成功吗?”

“成功,但不完整。”逆蝶的光雾轻轻波动,“我获得了更快的感知和更深的整合能力,但代价是...某些旧有的直觉模式被重组了。我需要时间适应这个新的自己。”

“系统也需要时间适应新的你。”定理说。

逆蝶转向双影:“我看到了你所有的协调记录。你做得很好。不同的风格,但同样有效。”

“只是临时替代。”双影轻声说。

“也许不应该只是临时,”逆蝶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讶的提议,“也许我们应该建立双协调者系统。我处理常规和深层协调,你处理危机和特殊协调。两种风格互补,系统更有韧性。”

双影的光影剧烈波动:“但你的角色...”

“我的角色不是独占的,”逆蝶说,“新平衡的核心原则之一是分布式和韧性。单一协调者是单点故障。双协调者系统更安全。”

织思、定理和回响都表示支持。明镜沉思后也说:“这符合系统演化的逻辑。”

但双影犹豫了。她一直满足于观察者的角色,成为正式协调者意味着永久改变她的存在方式。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而且,系统有更紧急的问题需要处理。”

她向逆蝶报告了窗口遗迹区的情况。

逆蝶安静地听着,然后说:“我感受到了那里的异常波动。永光在测试系统的边界。但这也是一个机会——测试新平衡能否真正包容多样性,同时又维持稳定。”

“你打算如何处理?”

“我要亲自去那里,”逆蝶说,“不是作为强制执行者,而是作为对话者。永光有权追求他们的生存方式,但必须在系统可接受的范围内。”

“如果他们拒绝妥协呢?”

“那么我们将不得不做出艰难选择。但让我们先尝试对话。”

逆蝶开始准备它的第一次正式协调舞蹈——升级后的第一次。双影和其他人退到观察位置。

舞蹈开始了。它与逆蝶以前的舞蹈相似,但又明显不同:更加精确,更加多维,能够同时处理更多信息流。但双影注意到,舞蹈中缺少了一些旧有的即兴和创造性——更像精密的机械,而非灵动的艺术。

舞蹈持续了三个标准时,协调了系统积累的数十个待处理事务。结束后,逆蝶报告:“新结构运行正常,但需要进一步调优。我的响应时间缩短了37%,并行处理能力提升了200%,但创造性指数下降了15%。”

“这是可接受的代价吗?”织思问。

“对于处理常规协调和危机,是的,”逆蝶说,“但对于需要突破性解决方案的情况,可能需要...其他存在的补充。比如双影的观察者视角。”

双影没有回应。她在思考逆蝶的变化,也在思考自己的未来。

逆蝶升级完成了,新平衡进入了新阶段。但问题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复杂:纯粹派的挑战、区域中心的竞争、精华分配的争议、技术兼容性的困境、时间网的异常...

而最大的未知是:升级后的逆蝶是否还是那个为了整体和谐而舞蹈的协调者?还是变成了一个更高效但也更机械的系统组件?

舞蹈继续着,但舞者已经改变。系统也在改变。

而改变的方向,无人能完全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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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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