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了一声,语气里的讽刺更浓,“凌先生这是职业病犯了?还是不干则已,一干就必须有始有终,显得您特别专业?”
说着,姜书愿的眼眶泛红,气呼呼地说道:“要不是你擅自离岗,玩忽职守,我会被人抓到这个地方来吗?”
凌骁的心忽而像是被人猛地抓了一下,疼的他的呼吸一滞,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大小姐,是我不好。”
她和他说话这么生疏,还一口一个“您”的,让他的心里很是不好受。
凌骁此刻无比的后悔,如果不是因为他离开了,姜书愿根本就不会被这伙人抓走。
“我不该……”
姜书愿捂住了耳朵,不想听他解释。
走着走着,就在姜书愿不小心崴脚的时候,凌骁瞧着她这气鼓鼓的样子,知道这个时候再和她解释、讲道理,她根本就听不进去,索性快步走了过去,将她扛在了肩膀上。
姜书愿只觉得身子一轻,一个天旋地转就到了男人的肩膀上。
她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背:“凌骁,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凌骁紧紧地抱着她的腿,不管她如何挣扎,凌骁都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既然大小姐不想要看到我这张脸,那我就扛着你走,这样,你就看不到我的脸了。”
姜书愿见用手去打他没有用,就用脚去踢他。
凌骁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腿,嗓音温柔:“大小姐不要乱动,你的脚已经受伤了,根据我的经验,你若是执意要自己走,右脚就保不住了。”
“大小姐这样很好看,难道想变成一个瘸子美人吗?”
凌骁的力气很大,姜书愿根本就挣扎不开,索性不动了:“凌骁,你走慢一点儿!晃的我头晕!”
凌骁笑着放慢了步子,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抓着她的小腿,慢慢地松开了手,只是用胳膊虚圈着,另一只手隔着衣料按在她的腰上,防止她会掉下去。
走了几步之后,姜书愿闷闷地说道:“凌骁,要去哪里?我好晕……”
被他扛在肩膀上,脑袋这样一直低垂着,很是不舒服。
凌骁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大手慢慢地扶着她的腰,换了个姿势,从用肩膀扛着她,换成了公主抱。
他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一手勾着她的双腿,姜书愿自然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感受到怀里人的依赖,凌骁的呼吸不由地急促了起来,这会儿也感受了她身体的轻盈和柔软,呼吸加重,不敢低头去看那入目的春色。
“我还没原谅你呢,勾着你的脖子,只不过是怕掉下去而已!”
凌骁点了点头,将她抱的更紧了:“我知道,大小姐放心,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姜书愿抬头看他,这才注意到他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划伤,胸口和胳膊上都有刺伤,衣料已经被划破了,上面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凌骁走到一家饭店,门头上“老张家常菜”几个字,凌骁是这里的常客。
他肩膀稳稳地扛着人,一手还虚拢着防止她滑落。
推门进去,挂在门楣上的铜铃“叮铃”一声脆响,厨房里立刻传来中气十足的笑骂:“哟呵!踩着饭点儿来的倒挺准!”
系着油腻围裙的老板老张探出头,圆脸上堆着笑,目光先落在凌骁脸上,随即滑向他的怀里,诧异地发现他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女人。
老张眼睛倏地亮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哎呦喂!”
老张把手里抹布往肩上一搭,嗓门洪亮:“阿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认识你小子少说五六年了,回回来不是独个儿就是跟那几个糙老爷们儿,从来没有见到过你带女人过来,今儿个居然开窍了?扛回来这么一位……啧啧!”
他凑近两步,想看清姜书愿的脸,却被凌骁侧身不着痕迹地挡了挡。
老张也不在意,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行啊你,深藏不露!这姑娘……喝多了?”
凌骁哼了一声:“还是老三样,快点上菜!”
老张撇撇嘴:“成成成,爆肚儿、溜肝尖、醋溜白菜,马上就得!”
老张调侃:“我说,阿骁,你都带着大美人过来了,也不说请人家吃点儿好的!”
凌骁想着姜书愿什么好吃的都吃过,不过这餐馆的烧卖很是有特色,他笑道:“那就加一份牛肉烧卖!”
老张这下乐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才对嘛!带姑娘来,哪能光吃那几样你自个儿啃了八百遍的玩意儿!”
他兴致勃勃地推荐,“咱家新进的鲈鱼,清蒸一绝!或者来个油焖大虾?姑娘家肯定喜欢!”
凌骁却摇了摇头。
他知道姜书愿吃过多少山珍海味,这巷子里的小馆子,再新鲜的鱼虾,恐怕也入不了她的眼。
但这里的牛肉烧卖不同,皮是老板自己擀的,薄如纸却韧,馅儿是牛上脑混了少许肥膘,掺了秘制的香料水,一口下去,汤汁滚烫鲜香,是别处没有的粗粝实在的满足感。
他偶然吃过一次,就记下了。
“就烧卖。”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停顿一下,补充道:“还有,帮我买点碘伏,纱布,棉签,再要一瓶跌打损伤的药油。”
他说着,已经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压在桌上的筷笼旁边。
“阿骁,这姑娘和你在一起多久了?我怎么感觉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电视上见过她似的。”
“老张。”
凌骁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先上菜,买药,其他的,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