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汪若鸿免不得过问起秦昭月对龚俭的印象。
秦昭月只好说道:“龚先生,看起来很高冷,话也不多。”
"不说话的时候,坐在那里表情严肃,我感觉自己好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汪若鸿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我仔细打听过他的,这孩子挺有教养的,风评也不错。"
"在医学方面也极有天赋,虽然精神力等级是S,但他以后肯定能在医学方面有所建树。他们家的家风也好,医院的同事,对他的评价也很高。”
秦昭月把脑袋搁在汪若鸿腿上,“奶奶,反正他给我的感觉,是很冷淡的一个人。”
汪若鸿叹了口气,“那既然这样,就算了。”
“昭月,你不要嫌我啰嗦,我也是担心你。婚姻,如果没选对人,以后的生活,会过得极不舒心。唉,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丈夫,我也是没招了。”
“明天是薛家长辈的寿诞,我们过去坐坐。”
薛家,秦昭月心里紧了紧。
暑假时,她曾经和薛家的一位男士相过亲,他对她表达了喜欢,不过她当时没搭理。
现在听见明天要去薛家,秦昭月却发现,比起现在她相亲的这些人,薛家竟然已经不是她能够到的了。
明明,上半年的时候,她的相亲对象,都是顶尖权贵子嗣,现在,她却只能和二流世家子嗣相亲。
就这,他们还像是对她施舍了多大的恩情一样。
明明就是认为她不是秦家的亲生血脉,所以,现在他们就单方面认定她不配。
秦昭月趴在汪若鸿腿上,轻咬着嘴唇,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第二天下午,秦昭月打扮好,和汪若鸿一起去了薛家恭贺寿诞。
作为现在的元首夫人,汪若鸿自然是受到了薛家的高规格接待。
秦昭月看着周围人对汪若鸿卑躬屈膝,奉承对方,她不禁在心里想,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儿啊。
明明他们自己就追捧权力,明明以前那么醉心于把她和权贵子嗣撮合,可仅仅只是因为血缘关系,现在他们就认定她不配得到这份权势。
以前,她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众人的焦点。
即便是到了此时此刻,她站在这里,只因为她是秦昭月,他们同样恭维着她,虽然她只是一个假千金。
这一刻,秦昭月在心里,对秦绍雍的绝情,和汪若鸿的虚伪,有了更深一步的仇恨。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东西,凭什么就要被他们无情剥夺?
甚至,他们还想让她从这个阶层下去,所以才让她去配二流世家的子嗣。
倘若她当真如了他们的愿,以后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以前的朋友看不起?也一辈子都将会活在沈望舒的阴影之下。
毕竟,那才是秦家的亲生骨肉,秦家肯定会倾尽全力去给她保驾护航,权势,地位,名望,他们都会一一捧到沈望舒面前。
那么,她算什么?她这些年,得到的这些东西,仅仅只是为了替别人走一遍吗?
就像是乘着南瓜车的灰姑娘,到了午夜十二点钟,她就要被打回原形?
凭什么!
秦昭月只能越发高傲的挺直脊背,以此来证明自己,她还是以前的那个秦昭月。
“昭月,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吗?”薛蔓楹问道。
秦昭月看着薛蔓楹,面露几分歉意,“蔓蔓,抱歉,我没能来参加你的成人礼。”
薛蔓楹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不就是成人礼嘛。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和你生气,再说了,你那时还在医院昏迷着呢。”
秦昭月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薛蔓楹连忙扶着她的胳膊,“你昏迷了这么久,虽然清醒了,可看起来,比以前瘦了好多。看得我都心疼了。”
秦昭月说道:“没事儿,养一养,身体就养回来了。”
“你也是的,清醒过来,又要逞强去学校上学,我还是看热搜新闻才知道的。本来我是想去医院探望你的,我妈说我性子跳脱,不让我去吵闹你。”
秦昭月扶着她的手,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到了一处安静之处,坐下后,秦昭月才说道:“蔓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现在,也就你还这么关心我了。”
薛蔓楹见她目露哀愁,不由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现在这么多愁善感。”
秦昭月眼睛里泪光闪烁,却又硬撑着没有落下,“你不要问了,你帮不了我的。”
薛楹顿时着急了,“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交情,连我这个闺蜜,你都不能直说吗?”
秦昭月只是看着她,嘴唇颤动着,眼里的委屈就像是要漫出来。
薛蔓楹立刻就带着她到了一间房,并关上了房门。
“你到底怎么了?”薛蔓楹问道。
“我……”秦昭月咬着嘴唇,眼里含着的泪掉下来。
“你倒是说啊,真是急死我了!谁给你委屈了吗?你可是秦昭月啊,谁敢给你委屈受!”
“蔓蔓!”秦昭月一把抱着她,“我心里好苦啊,我心里好难受。”
“痛失冠军,我已经很自责了。可我醒来之后,我发现,我的天都要塌了,爷爷奶奶不像以前那样喜欢我了,他们现在还逼着我去相亲,想让我尽快缔结婚姻,安定下来。”
薛蔓楹啊了一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吧?逼迫你相亲?你在医院住了那么久,他们就只是关心你有没有得到冠?”
“我……我也知道自己马上就二十六岁了,是必须得缔结婚姻关系了。可是,为什么要逼迫我,什么脏的臭的,都让我去见,恨不得是个男人就让他和我结婚。”
秦昭月半真半假的述说着自己的遭遇,也算是由此发泄自己内心深处的不满。
薛蔓楹说道:“昭月,你又相了谁啊?”
“这周就去见了四家,张家的,莫家的,朱家的,昨天还去见了龚家的……”
秦昭月哭得不能自已,薛蔓楹连忙拿了纸巾给她擦脸。
“你确定是你奶奶给你找的人?”
秦昭月点了点头,说道:“他们现在对我有意见,觉得我不听话,就想给我一个教训。”
“可也不能这样随便乱牵红线啊!”薛蔓楹皱着眉头,“身份上就不匹配,以前他们给你相亲的对象,可不是这样的层次。”
“你不是还和我堂兄相过亲,虽然你没看上他。”
秦昭月就只是哭,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