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回到沈家时,才发现家里人竟然都在,连沈念安都回来了。
沈念安看见妹妹回来,笑着说道:“哟,去旅游的人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此行旅途可愉快?”
沈望舒点了点头,“念安姐,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也就比你早到半个钟头。”
说着沈念安轻挑了一下眉毛,故意说道:“望舒,你给姐姐带礼物吗?”
沈望舒面露尴尬,她原本的旅行计划最后都泡汤了,哪里还记得去买礼物。
“我忘了。”
潘燕绥在旁边说道:“念安,你要想去,回头我们去一趟就成。”
沈望舒喊了一声潘姐夫。
沈念安哈哈大笑,推了潘燕绥一下,说道:“你一边去,别插嘴。“
“妹妹这可是第一次出去玩儿这么多天,想必一定是有好玩儿的,才让她忘了,说好给我发极光的照片, 都没一直都没给我发。”
沈念安一边说 ,还一边挤眉弄眼。
沈望舒立刻想起来,自己某天和沈念安通话的时候,是说过这个,她当时还说会第一时间就把极光的照片发给她。
“那天晚上太晚了,我忘了,待会儿我就发给你。我先去把行李放好。”说完沈望舒根本不等沈念安说话,就咚咚咚跑楼上去了。
沈念安看着她慌慌张张往楼上跑,顿时爆笑出声。
潘燕绥叹了口气,“有这么好笑吗?”
沈念安看了自己老公一眼,哼了一声,“你不懂。”
沈念安心情十分不错,看来她这妹妹,这次和韩叙舟出去,终于开窍了。
啧,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韩叙舟。
晚餐,一家人都围坐在一起吃饭。
沈念安坐在沈望舒旁边,一边夹菜一边说道:“对了,你有看星网吗?”
沈望舒面露疑惑,问道:“怎么了?有大新闻吗?”
“你没看吗?鸠占鹊巢的那谁,和祁家的一位,柯家的一位缔结了婚姻关系,网上可热闹了。”
沈念安面露不屑,她现在根本都不愿称呼秦昭月的名字,偷走别人的人生二十多年,最后竟然半分惩罚都没有!
沈望舒立刻反应过来, 念安姐说的是秦昭月。
“她缔结婚姻了吗?”沈望舒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不过她现在缔结婚姻关系,也很正常。”
“你怎么能这么淡定?”沈念安愤愤不平地说道:“我还以为秦家当真要把她踢出去,结果转头就让她和祁家,柯家的子嗣结了婚。”
“她倒是命好,就算是个假千金,也能翻身,我看她写的那些言情小说,比起她来,女主简直弱爆了。”
沈望舒喝了一口汤,面色平静,“念安姐,谢谢你替我打抱不平。但我并不在意这个。秦家毕竟养了她二十五年,是有感情的,替她打算,也很正常。”
说着沈望舒看了一眼桌上的众人,最后目光看向沈纬岳,说道:“大爷爷,我已经慎重考虑好了,我不会回秦家,也不会认祖归宗。”
沈纬岳看着她平静的面容,“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
“是,我已经决定了。""
沈纬岳停下筷子,“好,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在大爷爷心里,你永远都是我们沈家的孩子。”
沈念安的目光快速地朝着沈嘉树看了一眼,但什么也没看出来。
哦豁了 ,这下子就只能当望舒一辈子的小哥了。
沈念安心里既开心望舒选择了沈家,以后还是她的妹妹。另一方面,她心里又夹杂了几分遗憾,其实,如果妹妹这个身份转变一下的话,也未尝不可。
但,既然这是望舒自己的选择,那他们也应该尊重。
说起来,还是他们沈家赚了,秦家血亏,这么想着,沈念安又有几分自得。
秦昭月是个冒牌货,他们秦家还得收拾秦昭月捅出来的烂摊子。
沈念安捅了捅沈望舒的胳膊,沈望舒转头看着她,沈念安小声说道:“有大瓜,待会儿再给你细说。”
吃完晚饭,沈念安就把沈望舒拉到沙发上,说起自己听来的瓜。
“我跟你说,听说秦昭月这婚事儿,来得可并不体面……”
沈望舒听得一愣一愣,沈念安说得就好像是亲眼见过的一样。
“念安姐,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
沈念安说道:“当然是我的好姐妹告诉我的,圈子里这些桃色新闻,瞒不过我好姐妹儿,就算其中稍微有些差错,绝对也是有这么回事儿。”
“这个秦昭月,你说她聪明吧,在这事儿上,眼神不大好,我要是她,我宁愿选薛家那位,都不会挑那两位。"
"祁珩,可不是个好相处的。至于那柯林,这就是匹中山狼。秦昭月和这两位缔结婚约,希望她是当真聪明,不然,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念安姐,你还真消息灵通。”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这些人,背地里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咱们家在警务系统这么多年,谁背后有些什么瓜,清楚得很。”
沈念安说着扬起下巴,“这些二代,没几个是好东西,都是一丘之貉。”
“不过你那五位,你放心好了,没有任何问题,干净得很。”
沈望舒说道:“我已经准备,要和他们去缔结婚姻了。”
“当真?”沈念安一下子拔高了音量,“你们什么时候去?”
大伙儿听见沈念安的高呼声,朝她看过来,沈令仪说道:“沈念安,你声音小一点,影响我看剧了。”
沈念安说道:“妈,你就追你的剧吧,一点都不关心妹妹的人生大事。”
沈令仪关上了光脑,笑着说道:“望舒她的人生大事,不是早就已经定下来了,又不用我操心。”
“妹妹刚才说,她要和他们去缔结婚姻关系了。”
沈念安这话一说出口,几位长辈都朝沈望舒看过来。
“望舒,真的吗?”沈令仪笑着坐过来,“我还想着什么时候问问你呢,眼看着你也要过生日了。可这事儿吧,我当姑姑的,又不好问你,免得你觉得我是在催你。”
沈望舒在姑姑的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具体时间还没定,等我问问他们的时间,在做决定。”
沈令仪摸了摸她的头发,连连笑道:“这下子,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就彻底放心的。”
沈纬岳也笑着说道:“好事,等你缔结了婚姻,我去你爷爷坟头坐坐,给他说说,他肯定也替你高兴。”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真心实意的笑,沈嘉树想要露出一个笑脸,却发现他根本做不出这表情。
明明,早就知道的结果,明明他已经决定以后守好自己的本分,认清自己的位置。
可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他远没有他认为的那样坦然,他做不到。
沈嘉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就好像是阴暗角落里爬行的臭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