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没耽误,时知夏松了一口气。
喝了口他倒的茶,时知夏也围着牌匾转了一圈。
这牌匾的字好看,牌匾也做得好。
“郎君,你这字写得真好,明日客人来吃朝食,怕是老远就能看你写的字了。”
“果然,铺子的店名牌匾就得将字写好。”
来她铺子里吃朝食的人,可有不少是学院的夫子,还有学子,他们对这些字最是敏感。
若是不敏感,他们也不会总嘀咕时知夏写的字。
明明已经看过了这么多次,但是他们依旧不习惯,应是不习惯看到这么丑的字。
也是,学子们写的字最多是不见形神和风骨。
但是字写得应是不错,不像时知夏,软绵无力,写得如同三岁小儿似,夫子们看到实在心梗。
“可不是,是这个理儿,宋郎君,你这好字真的是让咱们的铺子多添了几分光彩。”时九娘也乐开了怀。
“吉时是不是要到了,老二将鞭炮拿好。”
“可不能够误了吉时,正好也可以热闹热闹。”
换牌匾这件事情,不得让旁人看看,他们这个肉汤铺,有了正经的名字。
爹地下有知,定会为她们高兴。
时九娘想着晚上还是给爹烧纸,告诉他这件好事。
“阿姐,等等,我将鞭炮支起来。”时家老二听到阿姐的话,赶紧拿着竹竿挑起了鞭炮。
小孩们看到鞭炮挑了起来,赶紧把耳朵捂住。
街们见时知夏他们要换牌匾,都陆陆续续的过来帮忙。
“先将旧的牌匾取下,再将新牌匾放上去。”
“说来,这旧牌匾也用了好些年了,都有了裂缝。”
“可不是,我还记得肉汤铺刚开时的样子。”
“时老爷子刚在这里开肉汤铺,不是有人说他该将这个铺子开到南斜街,那里生意好。”
“只要东西好吃,在哪里开都会有客人。”
“南斜街的肉汤,可没有时老爷子做得好。”
这开食铺的人,就得有独门的手艺,这样店铺才能一直着,若是吃着不好,早晚都得关了。
众人看着卸下来的旧牌匾,纷纷回忆起了肉汤铺刚开时候的事情,真没想到,一眨眼便这么多年了。
时知夏拿布将旧牌匾擦得干干净净,放到了桌上。
“阿娘,咱们阿爷的旧牌匾放进屋里吧!”
“好,真希望你阿爷也能看到今日的事。”时九娘也不想将旧牌匾扔掉,到底陪着他们这么多年。
宋清砚和黑九站在一旁:“吉时到了。”
“吉时到了,快,将牌匾挂好,点鞭炮。”时家老三听到吉时到了,立马吆喝了一声。
帮忙挂牌匾的街坊,迅速将牌匾挂了上去。
直到牌匾弄结实了,时家老二才燃了鞭炮。
张秀生他们听到鞭炮声响,从书铺走了出来。
“知夏,恭喜恭喜,食铺的新名字,真好听。”张秀生恭喜的时候,也没有空着手,还提了条肉。
街坊们见张秀生提着东西,才恍然,是该提东西过来。
就算是旧牌匾换新牌匾,但换名字总归不一样。
外城能开百年的老店,谁不是有一好听的名字,说不定知夏换了名字的食铺,也能传承下去。
“知夏姐姐,祝你往后食铺的生意红红火火。”张兰儿抬看着四时鲜三个字,觉得很适合食铺。
时知夏抱着她道了声谢:“谢谢兰儿妹妹。”
“你们不用拿东西,这个提回去。”
时知夏没收张秀生带来的肉,不过是换个牌匾。
“这个肉留着我新铺子开张的时候再送。”
刚要回家拿东西的街坊们,听到时知夏这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围了过来。
什么意思,知夏又要开新的铺子了。
“知夏,你找到能租的铺子了?”噼哩啪拉的鞭炮声一结束,时九娘闻着硝味儿,拉着女儿手问。
不是昨晚才说要租铺子,怎么就寻到了。
这也有些太快了吧,时九娘想着这外城的铺子也没有这么好租,更何况女儿想租离食铺近的地方。
“找到了,已经确定了,明日就得抽时间装修。”时知夏想着这段时间,恐怕要忙起来了。
“阿娘,咱们这段时日,恐怕要忙起来了。”
街坊们见知夏又租了新铺子做生意,不由得在心中赞叹,知夏这胆子果真是大。
食铺的生意一好,又开起了新的铺子。
这么厉害的小娘子,往后提亲的人怕是会踏破门槛,那些没用的人,才会怕娘子太厉害。
有用的人,自然是巴不得娘子厉害,这样才能将家业弄得兴旺,日子才能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知夏,你租的新铺子在哪里,不会在南斜街吧!”
“你们食铺生意好得就要这么多人,若是再开铺子,是不是还得再招人。”
“定是要招人的,要不然哪里忙得过来。”
还有街坊想问她新铺子想卖何种吃食,他们到时候都去捧场,定要让铺子开张的时候热热闹闹。
铺子还没有装修好,时知夏也想卖个关子。
“待铺子装修好,你们去看过了,就知我要卖什么了,先保密。”时知夏笑着回了一句。
看着地上的鞭炮红纸,时知夏笑着送走了街坊们。
倒是时家兄弟俩人,知道知夏又要开新铺子,心中真是佩服得紧,知夏真是好魄力。
“好了,将红纸扫一下,咱们收拾下。”
“郎君,我将铺子的租金给你,这次多亏了你,幸好你与山长相熟,要不然这铺子也轮不到我租。”
时知夏进屋拿了银钱出来,就怕有人同她抢这铺子。
“这事的确多亏了山长,这几日,咱们多送些吃食给山长即可,只要送吃食,他便会高兴。”
见她乐滋滋的模样儿,宋清砚想着,这事的确是再次向山长道谢。
不过山长也得向自己道歉,毕竟他和师娘也和好了。
若不是自己需得租铺子,恐怕山长还得和师娘分居,他每日住在书院,宋清砚于心不忍。
其实宋清砚也是故意将山长带回家,他想着山长外面的事情不解决,他怕山长会晚节不保。
总不能吃一把年纪,还同外面的妇人有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