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大娘她们听到知夏要开新铺子,面上全带着惊讶。
没有想到,知夏这么快就要开新铺子。
好像知夏让肉汤铺起死回生的日子,还没有多久呢!
“梅娘,听到没有,知夏都要开新铺子了。”
“咱家这个糖水铺,也得好好研究下新糖水了。”
“你年轻脑子活儿,可得好好做这件事情。”
“至于你爹,不用你管,他若是来,只管交给我。”
只要吴耕敢来,凤大娘定要让他直着进来,横着出去,说实话,她现在越回想,越觉得生气。
自己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无用的郎君。
别家的郎君,为了养家早出晚归,努力赚钱。
而她则是为了养郎君努力赚钱,若是郎君体贴俊俏,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情。
但是吴耕长得矮搓圆,凤大娘看到就嫌弃。
长得丑,还不会赚钱,凤大娘都觉得自己以前定是被什么东西鬼迷了心窍,怎会愿意嫁给他。
哦,是了,当时听着媒婆说吴耕老实顾家。
凤大娘便是瞧着吴耕老实,想着他没有花花肠子,过日子便要找这样的男人,才会答应。
现在想来,他当初定是装得老实。
“吴耕这个丑货,他还想赖着我,做梦呢!”
“我这些日子想得越发清楚,一定要与他和离,每日看着他那张丑脸,真是够了。”凤大娘喝了口水。
时知夏见凤大娘对吴耕的嫌弃,已经在明面上了。
“大娘威武,和离后,大娘可以再找个俊俏的男人,咱们大娘长得风韵犹存,美得很呢!”
听到知夏这话,凤大娘乐得直笑:“可不是,我当初愿意嫁给吴耕,便是想着他老实。”
“谁想到,他长得这般丑,也不老实。”
“梅娘,你可知他这些日子,时常去喝花酒。”
“我一闻到他身上的脂粉味儿,就想吐。”
时知夏忍不住呵呵了两声,一拍桌子:“大娘,这长得丑的也不老实,既是这样,不如找俊俏的。”
“既然丑和俊俏的都有花花肠子,但找俊俏的男人,少眼睛不受累,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太有理了,没错,男人长得俊俏,看着至少赏心悦目,将男人比喻成肉。
那俊俏男人就是上好的五花肉,吃进嘴里满足。
丑男人则是猪脖子肉,又柴又难吃,瞧着也不好看,更别说下口了,这处肉铺掌柜都得用作搭头。
“哎哟,知夏这话可算是说进我心坎里了。”凤大娘搂着时知夏,她觉得这话太有道理了。
梅娘听到阿爹竟还去喝花酒,心里涌起一股怒气。
阿娘天天在糖水铺早出晚归,他竟还有脸去喝花酒,难道他不心疼阿娘忙得腰酸背痛吗?
“阿娘,他怎的好意思去喝花酒。”梅娘紧咬后槽牙,恨不得阿爹现在此处,这样她还能质问。
见女儿愤怒的样子,凤大娘叹了一口气。
“他为何会不好意思,在他心中,糖水铺是他的,阿娘这个人也是他的。”凤大娘抚了下耳边碎发。
就是因为想清楚了,她才会如此坚决的想要和离。
时九娘突然觉得,她与叶文生的和离,还算是快速,幸好当时叶文生急着去下家。
若他没有下家,定会与自己纠缠许久。
“知夏,我突然觉得,我与你爹的和离还算顺利。”
见阿娘提起这件事情,时知夏哼了声:“哼,是他急着和离,这事情自然快了。”
“阿娘,若是你提出和离,他定会磨蹭许久。”
“幸好咱们当时留了心眼,和离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要不然就让他占了便宜。”
当时铺子的情况不好,叶文生只想着甩了她们母女二人,这样才不用让他养。
在外城居住,若是每日没有进项,很难活下去。
叶文生自从入赘到了时家,就没有正经做过事情,最多就是在铺子中端茶送碗。
要是生意不忙,他就会呼朋引伴出去玩。
这样的日子过得实在舒服,叶文生早就没有了养家的心性,只想着坐享其成。
就是因着这样,他才会二次入赘到李家。
“对啊,要是你爹提出和离就好了。”凤大娘双手一拍,就是因着他不想和离,才会这么难。
真是可恶,为何男人和离,就能这般快。
而女人提出和离,则是慢吞吞,还得细磨好些时日。
“他时不时去喝花酒,难道就没有相好的人。”
梅娘见阿娘竟盼着阿爹有相好的人,心中实在震撼,但是细想下,她便明白过来。
阿娘会这样想,是因为阿娘对阿爹没有感情。
既然没了感情,自然就不会因着这样的事情生气。
“大娘,他肯定有相好之人,只不过没让人发现罢了,能经常去喝花酒的人,怎会没有相好。”
“你若是有时间,随意跟去看看。”
时知夏虽没有进过花楼,但是她想着那些爱去喝花酒的人,多半是花楼中有喜欢之人。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喜欢,就是贪图别人样貌。
“和离这事不能再拖,我得抓着他把柄。”凤大娘决定了,明日铺子才开张,今日就去看看。
她倒要看看吴耕常去的花楼是哪家,相好是哪位。
几人正聊这件事情,吴耕就来了糖水铺。
他听到娘子和梅娘二人回来了,想着孩子是不是也接回来了,孩子若是接回,又得要再养一个人。
养亲女儿便算了,再养一个孩子,那可得费不少银钱。
“梅娘,玉儿接回来了吗?”吴耕嘴里冒着酒气,真是舒服,天将将黑,就已经喝起了酒。
梅娘刚知道阿爹经常去喝花酒,看到他来后,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心里也有些恶心。
“接回来了,瞧你这一身的酒味儿,滚远些。”凤大娘见他进来了,朝着时知夏她们使了下眼色。
当事人来了,可不好再聊他的事情。
时知夏母女俩人了然的点头,端着茶水喝了一口。
“你这脾气啊,刚回来就训斥我。”
“凤娘,你这脾气,也就只有我能容你。”
吴耕听到她骂自己,面上没有半分尴尬,他看到梅娘不应声,有些不高兴的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