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今日怎会买这么多的东西。”时知夏戴上毛绒绒的兔毛手套后,不由得用脸蹭了蹭。
这个手套,看着不像是一日做成的。
“这些物什,我觉得你用得上。”宋清砚虚咳了几声,这兔毛手套,其实他早就让人做了。
只不过今日才做好罢了。
看着他挪开的眼神,时知夏半掩着脸笑。
既然宋郎君如此说,那她信了,不再追问。
“郎君,你买的东西,我定会好生用。”时知夏想着自己也该送些东西给郎君才是。
就是不知道郎君缺什么,或者问问黑九。
但是黑九瞧着也不像是会注意这种事情的人。
“阿姐,你瞧。”杨晚娘看着他们二人,脸上不自觉就带了些笑意,这郎才女貌瞧着就是好。
时九娘看到了,她想着宋郎君竟比自己先想到这些,她刚想着要为女儿买些手脂面脂。
“瞧见了,瞧你笑得。”时九娘打趣了一声。
杨晚娘掩面笑,哎呀,她可不能笑出声。
感觉到阿娘那边的目光,时知夏可不觉得害羞,甚至十分坦然的看着宋清砚。
“宋郎君,我送你。”
“好。”宋清砚眼里带笑意的点头。
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屋里,时知夏心情愉快的蹦过门槛。
抬头,时知夏便看到宋清砚面上带笑的看着自己。
“郎君,咱们走吧!”时知夏招手,手放在背后,摇摇晃晃的出了院子。
今日天气不错,晚上是圆月。
就算没有走廊下的灯笼,也能看清青砖路。
黑九没跟在他们身后,而是抱着九斤,直接翻墙而出,他几步路便到了自家院子。
“郎君和知夏可真是,不过几步路,有何可送。”黑九抱着九斤,有些不明白。
吃了小鱼干的九斤,连喵都懒得喵了。
没得到九斤的回应,黑九将九斤抛进了院子里。
‘喵喵喵’九斤落地后,对着黑九又是一阵乱叫。
时知夏听到九斤的叫声,瞧着对面敞开的院门,想他们二人的确是挺有意思的。
明明只有几步路,自己怎的想着要送。
“郎君,你进去吧!”时知夏想看着他进院子。
宋清砚转身:“知夏,我有些不放心,想送你先回。”
“噗嗤——”时知夏想着他们二人着实搞笑。
不过是几步路,怎的还送来送去。
“行吧,麻烦宋郎君了。”时知夏没拒绝。
因着她看到宋清砚坚定的眼神,拒绝也无用。
“郎君,咱们二人有些好笑。”
“嗯,的确是有些好笑。”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时知夏抬头看了下圆月。
他们二人以为只有他们脸上带笑,实际上是一群人在笑,张兰儿和张秀生二人在书铺看到了他们。
而吃饱喝足的李三郎并没有去睡,而是抱着伍儿赏月。
后面抱着儿轻哄的周仲,心中羡慕,想着他们二人着实是无事可干,不如帮着自己带小儿。
“真是美好啊!”李三郎嘴角带笑的叹了一声。
丽娘踩着高凳,看完时知夏他们二人来回送后,一脸笑意的下了凳子,点头同意郎君这话。
这年轻小娘子和郎君谈情说爱,就是这么美好。
“阿娘,你们笑什么啊!”伍儿也想加入话题。
李三郎见女儿追问,将她抱了下来:“等伍儿长大后,就明白了。”
“阿爹,那伍儿长大后,也会像知夏姐姐和宋哥哥那样吗?”伍儿童言童语让李三郎笑意僵在脸上。
一想到女儿未来要出嫁,李三郎已经舍不得伍儿了。
“娘子,不如让伍儿也招人入赘,两全其美。”
丽娘见他想一出是一出,伍儿还小,此时商量入赘,是不是太早,况且,这事也得问伍儿的意思。
“若是太闲,便去学学如何管账。”丽娘想着他们马上就要将铺子接过来,好多事该学。
一听到要学管账,李三郎感觉睡意已经袭来了。
时知夏看到了自家院子的院门,停下了脚步:“郎君,你快回去,已经到这了。”
“好,我看着你进去。”宋清砚停下脚步。
进到院子里的时知夏,探出头,朝他挥了挥手。
宋清砚见她这副可爱模样儿,伸手挥了挥,见院门关上后,才返回了自个儿家。
“知夏,早些休息。”时九娘见女儿回来了,脸上带笑的嘱咐了一句。
她没多说,就觉得女儿开心便好。
“好,阿娘也是,早些休息。”时知夏见二叔他们已经休息了,院子里的桌凳摆得整整齐齐。
次日卖朝食时候,时知夏闻着手上香膏的香味儿,想着宋清砚送的香膏涂着着实是好。
阿娘平日里也经常碰水,也得让她涂涂
刚想和阿娘说这件事情,时知夏便听到了叫骂声。
食客们听到叫骂声,嘴里嚼的动作都轻了不少。
“哪里传来的吵闹声啊!”
“对啊,听着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街坊们听着声音熟,是因着他们认识吵架的人。
至于别的熟客,他们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下。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黑九,则是跃上了屋顶,他一看,便看到了是谁家出了事情。
“知夏,凤大娘在打人。”
时知夏听到黑九这话,恨不得自己也上屋顶。
凤大娘打人了,打的是谁?好想知道。
不止她想知道,熟客们也想看热闹,见黑九站在屋顶,有不少靠墙坐的熟客,颇为客气的踩上了长条凳。
“知夏,等看完热闹,咱们会将凳子擦干净。”熟客们哈哈笑,他们可不是踩了就不管。
时知夏听到他们的话后应了一声。
站了一会儿,她实在是忍不住,将手中的布放到了一边:“阿娘,我也去瞧瞧热闹。”
“去吧去吧,瞧你这站立难安的样子。”时九娘乐呵呵的回道,接过了招呼食客的活计。
将梯子架起的时知夏,一低头便能将凤大娘家的情况尽收入眼中。
不止她架梯子看热闹,李三郎家也在看。
凤大娘刚拿着水瓢往吴耕的身上泼,明明昨日跟他说过要早起去糖水铺帮忙。
没有想到,他一点忙没帮,竟还在睡觉。
这吃朝食的客人,都已经铺子里坐着了,他一个闲人,怎的好意思还躺在床上。
这么想睡,不如睡死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