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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花灵后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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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誓约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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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元殿的金瓦在暮色里泛着暖光,苏蘅跟着女官跨过汉白玉门槛时,鼻尖先触到了熟悉的沉水香——那是明昭皇帝惯常使用的香料,混着殿角青铜鹤炉里飘出的烟,将殿内熏得庄重又温软。

“万芳主到——”通传声未落,苏蘅已见龙案后那道玄色身影抬了抬手。

明昭帝放下茶盏,眼角的细纹里带着笑:“苏卿,坐近些。”他指了指下手的檀木杌子,案头的《齐民要术》被风掀开半页,墨迹未干的批注里还能看见“灵植救旱”四字。

苏蘅福身落座,目光扫过殿内:张大人立在东侧柱下,官服的补子被烛火映得发亮,眉峰却仍拧着;李公公捧着朱漆托盘站在西侧,盘上一方金印正泛着温润的光,印纽雕着九瓣莲,正是御苑首席灵植师的信物。

“今日御苑那株枯了二十年的银杏抽新枝,朕在承明殿都瞧得清楚。”明昭帝端起茶盏抿了口,“张卿,你前日还说‘灵植师不过故弄玄虚’,今日可还有话讲?”

张大人的喉结动了动,补子上的仙鹤随着他躬身的动作晃了晃:“陛下明鉴。

臣前日是见民间多有假灵师招摇,唯恐......“他偷眼瞥向苏蘅,见她垂眸静听,又硬着头皮道,”今日亲见万芳主以灵力唤醒御苑百植,方知是臣浅陋。”

苏蘅抬眼,正撞进张大人略带窘迫的目光里。

她记得半月前在御苑,这位主持官还捏着枯梅的枝桠冷笑“不过是运气”,此刻耳尖泛红的模样倒添了几分真实。

“既如此,便把金印呈上来。”明昭帝叩了叩案几,李公公立刻捧着托盘上前。

苏蘅伸手接印时,指尖触到金印的温度——竟比体温还暖些,想来是李公公早将印焐在怀里。

“这印不只是荣衔。”明昭帝的声音沉了些,“朕要你掌御苑三千灵植,更要你替朕寻回大昭失传的灵植典籍。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了太医院半间书库......“他的指节在案上轻叩,“如今有你这样的万芳主,或许能圆朕这个旧梦。”

苏蘅握紧金印,掌心的温度顺着脉络往心口钻。

她想起前世万芳阁的残卷里,确实记着《九华灵植谱》的下落——藏在北疆雪山的冰窟中,由萧砚母妃当年亲手封存。

“臣遵旨。”她垂眸应下,余光瞥见李公公朝她使了个眼色。

待张大人告退、殿内只剩主仆二人时,李公公才凑近些,声音压得像蚊鸣:“陛下前日与世子爷议事到三更,今日提比试的事......”他指了指金印,“许是想看看,万芳主与镇北王府,是两条路,还是一条心。”

苏蘅的指尖在印纽上摩挲。大昭灵师比试每十年一次,胜者可任国师,掌天下灵植调度。

从前是世家子弟的游戏,如今她这个草民出身的万芳主被推到台前,皇帝的试探再明显不过。

“李公公费心了。”她抬眼时笑意清浅,“萧世子是什么人,陛下难道不知?”

李公公愣了愣,随即抚掌低笑:“老奴多嘴了。”他退后半步,又补了句,“比试的帖子明日会送到青竹院,万芳主且早做准备。”

暮色漫进殿时,苏蘅握着金印走出含元殿。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梅香,她这才想起御苑那株老梅——当年萧砚为她寻来的梅枝,此刻该是要打花苞了。

月上柳梢头时,她独自站在梅树下。

指尖轻触心口的誓约印,灵力如活泉般在体内流转:东边的竹林在说“露重”,南边的牡丹圃在叹“夜寒”,连脚边的青苔都在絮絮说着“明日有雨”。

“魔种未绝......”她轻声重复着白日里草木的警告。那粒黑籽裂开的缝,此刻该是在泥土里攒着暗劲吧?她能听见它扭曲的心跳,像极了赤焰夫人临终前的诅咒。

“可这一世......”苏蘅仰起头,月光落在她额心的金印上,“我有草木,有萧砚,有这天下需要守护的灵植。”

梅树的枝桠突然轻颤,一片未开的梅苞落在她掌心。

她正欲细看,身后传来熟悉的靴声——是玄色衣料拂过青草的声响,是银剑入鞘时极轻的嗡鸣。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夜风卷着他身上的冷梅香漫过来,将那句“我会陪你一起参加比试”的尾音,轻轻裹进了梅树的新蕾里。

梅枝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将月光碎成满地银霜。

苏蘅指尖还留着梅苞的清润,身后那道熟悉的冷梅香已裹着暖意漫上来。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玄色锦靴正碾过沾露的青草,每一步都像落在她心尖——那是萧砚独有的步频,比寻常人慢半拍,却稳得像北疆的雪山。

“我会陪你一起参加比试。”低哑的嗓音擦着耳后掠过,苏蘅的睫毛颤了颤。

转头时,正撞进他眼底的星子——那双眼从前总像覆着层霜,如今却融成了温泉,烫得她心口发颤。

他的掌心摊开,一枚羊脂玉符静静躺着,纹路是缠枝莲,尾端还缀着半枚褪色的红绳,在月光下泛着旧旧的暖。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誓约护符。”萧砚的拇指抚过玉符边缘,指节因常年握剑有些粗粝,“她当年与我父立誓时用过。后来...后来她被污作妖女,这符便跟着我在冰窖里埋了二十年。”他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叹息,“如今归你了。无论前方是敌是友,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苏蘅的指尖刚触到玉符,便被那丝温凉烫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半月前在御苑,萧砚翻遍二十车古籍替她找《九华灵植谱》的残页;想起上个月魔宗余党夜袭青竹院,他裹着血衣挡在她身前,剑刃上的血珠滴在她鞋尖,烫得她眼眶发酸。

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早都凝在这枚玉符里了。

“萧砚...”她轻声唤他,喉间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将玉符按进她掌心。

掌纹相贴的刹那,苏蘅腕间的银铃轻响——那是他去年冬日用北疆雪水淬的,说“草木能听你说话,这铃替我听”。

此刻铃音裹着他掌心的温度涌进来,她突然就不想说那些虚浮的“谢谢”了。

“那我们,就一起走下去吧。”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灵力顺着指尖漫开。

脚边的青苔最先有了动静,细弱的藤蔓从砖缝里钻出来,攀过两人交握的手,绕成个松松的结。

梅树的枝桠也弯下来,新抽的绿芽裹着未开的花苞,在两人腕间织成道翡翠与胭脂色的环。萧砚低头看那藤蔓,眼底的霜色全化了。

他屈指碰了碰缠在自己腕上的嫩芽,藤蔓竟像通了人性般轻轻蜷缩,在他虎口蹭了蹭。“倒是比我的银剑听话。”他低笑,指腹擦过苏蘅腕间的铃,“当年在青竹村,你说‘草木从不会骗我’,如今看来...”他抬眼望进她的眼睛,“它们倒成了最好的证人。”

话音未落,远方山巅突然腾起一道金光。

那光不像烟火般炸开,倒像有什么东西破开封印,带着千百年的灵气直冲云霄。

苏蘅仰头时,月光正落在她额心的金印上,与那道金光遥相呼应。

她能听见风里传来草木的欢呼——东边的竹林在簌簌摇晃,南边的牡丹圃抖落了满身露水,连御苑最深处那株枯了二十年的银杏,都发出了嫩芽舒展的轻响。

“是...万芳阁的残卷?”她喃喃,掌心的玉符突然发烫。

萧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山巅的金光里隐约能看见九瓣莲的轮廓,与金印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他握紧她的手,指节因用力泛白:“不管是什么,我陪你去看。”

苏蘅转头看他,月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落进藤蔓织就的环里。

她忽然想起初见时,他骑马冲进青竹村,玄色大氅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剑指那些骂她“灾星”的村民:“她若真是灾星,这满村的枯井,怎会在她来后重新冒水?”

如今,那口枯井的水还在淌,而他们脚下的路,已从穷山僻壤的青石板,延伸到了金瓦红墙的含元殿。

“万芳主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她望着山巅的金光,声音轻却有力。夜风突然转了方向,卷来阵急促的马蹄声。

萧砚的剑几乎是瞬间出鞘,却在看见来者时又收了回去——是李公公的小徒弟,怀里揣着封裹着蜡印的信,跑得额头全是汗:“万芳主,宫里刚送来的密信!”

苏蘅拆开蜡封,泛黄的信纸上只写着一句:“赤焰夫人本体,已现身九幽渊。”她的指尖在“赤焰夫人”四字上顿住。

那是二十年前屠灭灵植师的主谋,是当年放火烧了太医院书库的人,是...是那日在御苑枯梅下,她听见草木哭着说“血浸透了根须”的源头。

“苏蘅?”萧砚察觉她的异样,伸手覆住她冰凉的手背。

她抬头对他笑,眼底却淬了火:“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远处更漏响了三声,晨曦正从东边的宫墙漫过来。

御苑比试场的方向传来零星的人声,杂着匠人们搭棚子的锤响——明日,全大昭的灵植师都将聚在那里,见证新的万芳主如何破局。

而此刻,梅树下的藤蔓正悄悄抽长,将两人的誓约,织进了即将破晓的天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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