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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花灵后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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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誓约觉醒·旧敌新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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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蘅的指尖深深掐进青砖缝隙里,血珠顺着指节滴落在地,将残砖上的腐叶染成暗红。

她望着那道青衫身影从烟尘里走出来,喉间的腥甜还未压下,便先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方才幻境里那些重影质问的声音还在耳畔嗡嗡作响,此刻每一步青衫摆动的声响都像敲在她神经上。

风无痕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目光先落在她掌心半透明的记忆碎片上,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像穿过竹帘的风:“原来如此……你确实不是当年那个背叛者。”

苏蘅猛地抬起头,额角未干的血渍滑进左眼,模糊了他的面容。

她迅速用手背抹了把脸,后退半步,将记忆碎片护在胸口:“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么多?”话音未落,她便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被按捺的急切,像春芽顶破冻土时的震颤。

风无痕似乎早料到她的戒备,缓缓抬起手。

掌心亮起的金光与她腕间誓约之印产生共鸣,两道光丝在空中交缠,竟织出半朵金莲花的虚影。

“我是风无痕,”他垂眸盯着那朵光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曾经是万芳主联盟的一员,也是赤焰夫人的盟友。二十年前,我为救她承受反噬,从此隐姓埋名。”

“木尊!”突然响起的女声惊得残藤上的露珠簌簌坠落。

白芷不知何时从月洞门后冲出来,绣着玉兰花的裙角扫过断瓦,发间珠钗乱颤。

她攥着苏蘅的衣袖,指尖几乎要掐进布料里:“若你真是当年的木尊,那你应该知道赤焰夫人真正死因!”

秋棠紧随其后,伸手扶住苏蘅摇摇欲坠的身子。

这位一直沉默的药童此刻也瞪大了眼,目光在风无痕额角的旧疤与那朵光莲间来回打转——那道疤,与古籍里记载的“灵植师屠灭案”中幸存者特征分毫不差。

风无痕的目光突然变得很空,像是透过众人看到了二十年前的火场。

他抬手抚过额角伤疤,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片:“她是被人下毒。”御苑里的蝉鸣突然断了。

苏蘅感觉有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连指尖的血都凉了。

她想起幻境里赤焰夫人癫狂前的眼神,那抹被黑雾侵蚀的痛苦;想起记忆碎片里两人并肩时,对方指尖金莲突然扭曲成墨色的瞬间——原来不是灵识失控,是有人在她灵脉里种下了毒。 “那毒顺着灵植师与草木的共鸣扩散,”风无痕继续道,喉结滚动着咽下什么,“她想用本命灵植自毁解毒,却被有心人散布谣言,说她修炼邪术操控花草。等我赶到灵植殿时……”他突然顿住,指缝间渗出的金光猛地炸裂,将脚边一截腐藤烧成灰烬。

白芷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绣着玉兰花的帕子被攥成一团:“所以当年那些说她‘引火焚殿’的传言,都是假的?”

“火是她自己放的。”风无痕闭了闭眼,“她知道毒无药可解,便用本命金莲引火,想烧尽所有被污染的灵植,免得毒性扩散殃及无辜。可世人只看见她站在火里,周身都是黑雾。”

苏蘅的掌心沁出冷汗,记忆碎片在指缝间发烫。

她想起幻境里最后那个重影的笑——那是她自己的眼睛里,第一次用灵植救人时的光。

原来赤焰夫人在生命最后一刻,看到的不是背叛,而是希望。

“幕后之人至今仍在暗中操控一切。”风无痕突然抬眼,目光如刀划破空气,“他们怕灵植师复兴,怕当年的真相被揭穿。所以这些年,他们绞杀所有觉醒潜力的花使,收买假灵师混淆视听……直到你出现。”

苏蘅感觉有根线在脑海里突然绷直。

她想起青竹村被污蔑“灾星”时,村口老槐树突然枯死;想起县主怪病时,那株本该无毒的曼陀罗突然变异;想起萧砚说北疆军粮总在抽穗期莫名减产——所有看似偶然的灾祸,此刻都顺着风无痕的话连成一条线。

“你是说……”她的声音发颤,“那些针对我的算计,都是为了阻止我觉醒?”

风无痕未答,只是盯着她腕间的誓约之印。

那金印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明灭,像在应和某种古老的韵律。远处传来更漏声,九下。

御苑的月洞门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秋棠眼尖,指着那方向轻声道:“好像是……萧世子的暗卫?”

苏蘅猛地转头,再回头时,风无痕已不知何时退到了月洞门边。

他望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露出一角——那是二十年来压在冰层下的希望,此刻正随着春风破冰。

“明日寅时,御苑后园百年老梅树下。”他的声音混着更漏声飘过来,“我带赤焰夫人留下的最后一卷手札。你若信我,便来。”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月洞门后,只余下一阵风,卷着几片金莲花瓣落在苏蘅脚边。

白芷蹲下身拾起花瓣,触到花脉里残留的灵力时突然一颤:“这是……赤焰夫人本命金莲的气息!”

秋棠扶着苏蘅的手微微发紧:“姑娘,你掌心的记忆碎片……”苏蘅低头看向掌间。

方才还半透明的碎片此刻泛起暖光,画面里红衣女子与绿衣少女的身影突然清晰起来——绿衣少女的手腕上,正戴着与她一模一样的誓约之印。更漏又响了一声。

苏蘅望着那片碎片,突然想起萧砚曾说过,北疆军帐里有本残卷,记载着“万芳主需渡百花劫,而劫数起于最信任之人的背叛”。

可此刻,她分明在记忆碎片里,看见赤焰夫人对绿衣少女说:“若有一日我堕入迷雾,你便替我看这草木重生。”

夜风掀起她的衣袖,誓约之印在月光下流转着金光。

苏蘅望着月洞门方向,喉间的腥甜突然化作一丝滚烫——她终于明白,为何从青竹村开始,所有针对她的算计都像在替她撕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

原来那些想扼杀她的手,恰恰在帮她触到真相的边角。

而真相的全貌,就藏在明日寅时的老梅树下,藏在赤焰夫人的手札里,藏在她腕间这枚从千年前便开始等待的誓约之印中。

她轻轻攥紧记忆碎片,碎片里的光影突然与脑海中某个模糊的画面重叠——那是萧砚在枯梅树下说“我信你”时的眼神,是青竹村老槐树用最后一丝灵力告诉她“村东井里有救急的草药”时的震颤,是所有被她救过的草木在风中为她鼓掌的声音。

原来所谓百花劫,从来不是背叛。而是要她在这满是谎言的世间,守住最初那点让野菊绽放的光。

月光漫过御苑的汉白玉栏杆,在苏蘅掌心的金色令牌上镀了层银边。

她望着令牌上缠绕的莲纹——与记忆碎片里赤焰夫人腕间的誓约之印纹路分毫不差,喉间突然泛起酸涩。

原来二十年前那团被世人唾骂的“黑雾”里,藏着的是一个灵植师以命护苍生的孤勇。

“当年她灵脉中毒,最信任的盟友却在她引火焚殿时,将本该支援的本命灵植转为压制。”风无痕的声音像浸了霜的琴弦,“那人才是真正的背叛者,如今正躲在灵师大会背后,借‘选拔万芳主’之名,行绞杀新血之实。”

苏蘅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令牌里。

她想起县主怪病时,那株变异的曼陀罗茎脉里缠着的暗紫色纹路——与记忆碎片中侵蚀赤焰夫人灵脉的毒,竟有七分相似。

“所以他们针对我,是怕我觉醒后识破这毒的来路?”

“他们怕的是你能唤醒赤焰夫人残留的灵识。”风无痕抬手,指尖掠过她腕间的誓约之印,“这枚印是万芳主联盟的传承,能连通历代觉醒者的灵海。赤焰夫人的灵识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被剧毒困在记忆深处。”

“那令牌……”白芷突然插话,她攥着帕子的手在发抖,“是唤醒她的钥匙?”

“是钥匙,也是枷锁。”风无痕后退半步,月光照亮他眼底翻涌的痛楚,“当年我未能护她周全,今日只能将这重担交于你。”他郑重将令牌按在苏蘅掌心,“只有万芳主候选人才有资格触碰它——而你,是近百年来唯一同时觉醒‘掌控’与‘聆听’双能力的花使。”

苏蘅感觉令牌在掌心发烫,像是要融进血肉里。

她望着风无痕额角的旧疤——那是当年冲进火场时被房梁砸出的伤痕,古籍里记载的“灵植师屠灭案”幸存者,原来一直隐姓埋名守着真相。

“我需要怎么做?”

“明日灵师大会的‘百花识鉴’环节,他们会用那株变异曼陀罗的同根毒草设局。”萧砚的声音突然从月洞门传来。

他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腰间玉坠随着脚步轻晃,方才隐在暗处的暗卫正垂首退向角落——原来他早到了,只是一直站在阴影里听完全程。

苏蘅转头时,见他眉峰紧蹙,目光扫过她掌心的血痕,喉结动了动,终究没问伤势,只将手中的青瓷瓶抛来:“金疮药,含灵竹汁,止血快。”

秋棠连忙接住,拧开瓶塞便要替苏蘅处理伤口,却被她轻轻推开。

苏蘅望着萧砚眼底未褪的暗色——那是他得知真相后的愤怒,也是藏在冷硬外壳下的担忧。

她突然想起幻境里赤焰夫人说的“最信任之人的背叛”,可此刻眼前人递来的药瓶还带着体温,哪里有半分背叛的影子?

“萧世子说的对。”风无痕的目光在两人间扫过,突然轻笑一声,“当年赤焰夫人也有个愿为她披荆斩棘的人,只可惜……”他顿住,将话头截断,“灵师大会的鉴药台底下埋着毒草母株,你们需要在众目睽睽下,用誓约之印唤醒赤焰夫人的灵识,让她指认真凶。”

“那会暴露你的身份吗?”白芷突然抓住苏蘅的衣袖,“他们要是知道你能连通历代万芳主……”

“他们早就在怀疑了。”苏蘅低头看向腕间的金印,它正随着她的心跳发出细碎的光,“从青竹村老槐树枯死那天起,从县主怪病时曼陀罗变异那天起,他们就一直在试探。”她攥紧令牌,指节发白,“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每一次试探,都让我离真相更近一步。”

萧砚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背。他的掌心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温度却烫得惊人:“需要我做什么?”

“北疆军粮抽穗期减产,是因为有人在田里埋了‘断穗草’。”苏蘅望着他,眼底有光在攒动,“你派暗卫去查近三年往北疆送粮的商队,重点查灵植师协会的人——当年背叛赤焰夫人的,极可能是如今协会的高层。”

萧砚点头,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上的血痕:“好。”

“我和秋棠去御药房。”白芷突然挺直脊背,绣玉兰花的裙角在风里扬起,“变异曼陀罗的毒我研究过,若能找到赤焰夫人手札里的解法,或许能制出解药。”

秋棠用力点头,发间的木樨花簪子晃了晃:“我记得姑娘说过,灵植师的毒要用灵植解,明日我带些解毒草去。”

风无痕望着这一幕,眼底的冰棱终于融了些。

他抬手召来一只金蝶,那蝶停在苏蘅肩头,翅上的鳞粉闪着与令牌相同的金光:“明日寅时老梅树下,我等你。”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走向月洞门,青衫掠过满地金莲花瓣,像一片被风吹散的云。

“等等!”苏蘅突然唤住他,“赤焰夫人……她若被唤醒,会认出我吗?”

风无痕脚步一顿,侧过脸时,月光正好落在他眼尾:“她在灵海深处留了句话。”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说,若见着戴誓约之印的姑娘,告诉她——野菊也能绽放成春天。”

苏蘅的鼻尖突然发酸。

她想起刚穿越时,青竹村的野菊被族人连根拔起,是她用能力让它们重新绽放;想起第一次用灵植救人时,那些野菊在风里摇晃的样子,像在为她鼓掌。

原来赤焰夫人早在千年前,就预见了这株“野菊”的倔强。更漏又响了,这次是十下。

萧砚的暗卫突然从影里闪出身,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萧砚听完,眉峰骤紧,看向苏蘅:“方才暗卫探到消息,灵师协会的人今夜在偏殿集会,似乎在调配什么药物。”

“是毒草母株的催生剂。”苏蘅握紧令牌,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令牌上,竟被莲纹缓缓吸收,“他们等不及了。”

“我去查。”萧砚按剑转身,玄色披风在身后翻卷如浪,“你回房休息,明日我陪你去老梅树。”

“我和秋棠也去准备解药。”白芷拉着秋棠的手匆匆离开,裙角扫过金莲花瓣,带起一阵细碎的香。

御苑里只剩苏蘅一人。她望着风无痕消失的方向,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地上的金莲花瓣重叠在一起。

腕间的誓约之印突然发烫,她低头,见金印上的莲纹正缓缓转动,像在呼应某种古老的韵律。

“野菊也能绽放成春天。”她轻声重复赤焰夫人的话,掌心的令牌突然泛起温热。

远处传来更漏的第十二响,她正要转身回房,突然感觉袖中一震——是萧砚送她的玉符,那枚能感知百里内灵植异动的玉符,此刻正贴着她的肌肤,微微发烫。

苏蘅皱眉摸出玉符,见上面的纹路泛起淡青色的光——这是灵植剧烈波动的征兆。

她望着御苑外的方向,那里有连绵的宫墙,有藏在阴影里的阴谋,有等待她揭开的真相。

而真相的最深处,正有一株被封印的金莲,在黑暗中,等待着一束野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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