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城主府时,司空长风正与尹落霞对饮。
听到探子来报,他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里的酒液溅了尹落霞一身:“哈哈哈!看见没?我徒弟是老天爷亲自盖章的天命之子!你那徒弟再厉害,能引动天幕吗?”
谁的徒弟能比得过他司空长风的?
他徒弟牛逼死了!
尹落霞白他一眼,却忍不住望向萧瑟的住所——那里,金光正在缓缓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
与此同时,天启城,白王府。
萧崇握着茶盏的手突然一紧,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也浑然不觉。
他盯着窗外那道转瞬即逝的金光,声音发紧:“藏冥,你看见了吗?”
(白王是隐隐约约能看见那刺眼的金光)
“看见了,”藏冥垂首立在阴影里,“有人刺杀六皇子,天幕降下金光护体,并言…若六皇子身死,此界将不复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萧羽状若疯狂,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那声音,仿佛是受伤野兽的嘶吼,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直直地刺进人的心底。
他只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无数根尖锐的刺,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扎着,每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那股怒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仿佛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想要冲破一切束缚。
他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却浑然不觉。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憋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一口鲜血。
“就连天幕都要保护你?凭什么?”萧羽猛地抬起头,望向那片深邃而神秘的天幕,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嫉妒。
那波杀手是他精心策划、暗中派去的,他本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萧楚河这个心腹大患。
可当他看到天幕降下那道奇异的光芒,将萧楚河紧紧护住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楚河竟然拥有了那么多人的爱。
朝堂上,那些大臣们对他赞誉有加,视他为未来的希望;江湖中,各路豪杰对他敬仰不已,纷纷愿意追随于他。
而现在,就连这神秘莫测、高高在上的天幕都偏爱他,这让他如何能不嫉妒,如何能不愤怒?
就在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通过天幕清晰地呈现给了少白世界的每一个人。
当众人看到萧楚河身处险境,却被天幕释放出的柔和光芒笼罩,那些杀手根本无法靠近分毫时,都不禁发出了惊叹声。
就连坐在龙椅上的太安帝,在看到这一幕后,也震惊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当“萧瑟是天命之子”的消息传入他的耳中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喜,有忌惮,也有一丝决然。
他立即下令,向景玉王府派去一道圣旨,那圣旨上写着要将景玉王立为新的皇帝,也就是以后的明德帝。
这道圣旨,如同一声惊雷,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萧若风几人也是惊讶不已。
他们身为皇子,自幼便生活在权力的旋涡之中,经历过不少的刺杀。
每一次,他们都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与聪慧,才一次次地化险为夷。
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天幕会出手保护谁,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如此明显地偏袒一个人。
“果然,被天道偏爱的只有他——萧楚河。”萧若风喃喃自语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与欢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萧楚河的身份将变得无比尊崇。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南宫春水那飘逸的衣衫,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天上那张熟悉的面孔,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慨,有惊叹,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许久,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又带着几分感慨:“了不起呀了不起,萧毅,你也没有想到,在你百年之后会有一个子孙如此的与你相像吧?他与你一样都是身负天道宠爱的天命之子!”
南宫春水说着,微微摇了摇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与萧毅并肩作战、谈天说地的场景。
那时的萧毅,意气风发,浑身散发着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而如今,眼前这个与他极为相似的子孙,同样有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气质,仿佛是命运的轮回,让这相似的两人跨越了百年的时光再次有了某种联系。
南宫春水的心中,倒是有些后悔废去了大椿功。
因种种原因,毅然决然地废去了这曾经让他长生不老的功法。
可如今,看着眼前这个可能有着非凡命运的人,他忍不住想,要是没有废掉大椿功,他或许还能活得更久。
那样的话,他就能亲眼看看那个与他好友长得一样的人,看看他究竟会在这一方天地中掀起怎样的波澜,会如何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这时,站在一旁的赵玉真,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
他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看向师兄王一行,问道:“天命之子是什么意思?受天道的宠爱吗?”
赵玉真的声音清脆,在这安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王一行听到师弟的问话,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慨。
他看着远方,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缓缓地说道:“天命之子就是被上天选中的人,他们生来就肩负着使命与天道的宠爱。”
王一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羡慕,他心想,自己每日刻苦修炼,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却始终没有得到过如此特殊的眷顾。
为什么天命之子就不能多他一个呢?
他也渴望能够被上天选中,去完成那伟大的使命,去感受那来自天道的无尽宠爱。
赵玉真听了师兄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惊叹。
他忍不住又问道:“那他们要肩负什么样的使命呢?会很困难吗?”
王一行转过身,看着师弟那充满好奇的脸,笑了笑说:“使命嘛,各不相同。也许是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也许是守护一方世界的和平,又或许是完成天道发布的任务。”
(真的会有人觉得让萧若风当皇帝,一切就会不一样吗?)
(仁慈的人不适合当皇帝,容易把敌人都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