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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暴君的冷宫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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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番外 笙歌日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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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饱地吃了一顿暖意融融的腊八粥,谢天歌心满意足。

想到晚上要回谢府和家人们团聚,她心情更是好得像要飞起来。

手脚麻利地换上阿笙特意为她挑选的冬装——一身雪白的狐毛滚边袄裙,外罩一件藕荷色绣缠枝梅的厚锦缎比甲,脖子上围了圈毛茸茸的雪狐围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精致又暖和的小雪球。

阿笙刚才说在院子里等她,让她换好衣服就出来。

谢天歌记得自己明明跟他说过外面冷,不要出去等,在暖阁里等她就好。

哪知她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推门出去了,只留给她一个带着笑意的背影。

谢天歌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发髻,戴上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这才推开房门。

“呼——!”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气如同冰刀般迎面扑来,激得她瞬间打了个寒颤,感觉裸露在外的脸颊和鼻尖瞬间冰凉,连呼吸都带上了白雾。

院子里,鹅毛大雪正扑簌簌地下着,比早晨时更密更急,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视线都被这纷飞的雪幕模糊了。

“阿笙!” 谢天歌目光在被大雪笼罩的庭院中搜寻。

白茫茫的一片,哪里有人?

早知道雪下得这么大,她是绝对不会同意他在院子里等这个提议的!

虽说她知道阿笙内息深厚,大概是真的不怕冷,但那是她的阿笙啊!看着他在风雪里站着,哪怕只是想象,她心里都揪得慌。

“阿笙……!”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焦急。

还是没人应答。

谢天歌有些急了,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迈出门槛,踩进院子薄薄的积雪里。

冰凉的雪粒落在她乌黑的发顶和肩头,瞬间融化,带来点点湿意。

地上的雪显然刚被仆人清扫过不久,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又铺上了一层洁白的新雪,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阿笙……你在哪儿?阿笙……” 她一边四下张望,一边提高音量,第二声呼唤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

突然!

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从背后贴了上来,他双手牵着自己穿着的厚实狐裘披风的边缘,把谢天歌整个人裹进了怀里,聚拢的狐裘披风隔绝了所有风雪!

“我在这儿。”慕容笙低沉含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与此同时,一抹极其艳丽的色彩晃入了谢天歌的视线。

那是一支红梅与一支绿梅!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从她身侧递到眼前。

红梅灼灼如烈焰,绿梅清雅似碧玉,花瓣层层叠叠,在漫天素白中格外夺目。

那娇艳的花瓣上还零星挂着点点未融的白雪,晶莹剔透,红白绿三色交织,美得惊心动魄,又生机盎然。

“好美的花儿!” 谢天歌瞬间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惊喜地低呼,“给我的吗?”

慕容笙将她更紧地裹在自己的披风之下,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嗯,给夫人的。”

谢天歌开心极了,立刻伸出被裹在披风里、还有些凉意的小手,去接那两支梅花。

慕容笙顺势将花递到她手中,又用自己宽大的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地护住,只让她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和捧着花儿的手。

谢天歌爱不释手地端详着手中的梅花,凑近深深嗅了一下,清冷的梅香混合着雪的气息,沁人心脾。

她忍不住迷醉地赞叹:“真好看!像是把春天和冬天一起摘下来了。”

“哪儿来的花儿啊?” 她好奇地问。

慕容笙一手拽着披风,一手轻轻握住她捧着花、有些冰凉的小手,将自己的热度传递过去。“红梅是松月轩墙角那株老梅开的,绿梅……”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些,“是父亲母亲住的小院里那株绿萼梅。我刚过去看,发现它今年竟然也开了几枝,便折了下来。”

“天歌……” 慕容笙缓缓附身她耳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谢天歌扭过头,脸颊自然而然地与他侧脸相贴,“嗯?”

慕容笙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红绿相映的梅花上,缓声道:“绿梅和红梅,极少会在同一时节一起盛放。母亲说这是难得的吉兆……”

谢天歌闻言,笑容越发灿烂,眉眼弯成了可爱的月牙。

她轻轻地、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嗯……是好兆头。那我们快回谢家看看,大哥到底准备了什么‘好事’等着告诉我们!”

慕容笙含笑点头,松开了她一些,“街上积雪,马车难行。我们骑马过去吧。”

谢天歌立刻赞同:“好呀!我让人把‘珍珠’牵来!”

慕容笙,“不用了。我们同乘一骑就好。”

“为什么呀?” 谢天歌不解。

慕容笙,“因为……你怕冷。”

谢天歌后来终于彻底明白了慕容笙这句“你怕冷”的深意。

马儿在积雪的街道上小跑起来,寒风顿时变得凌厉,呜呜作响。

慕容笙将小小的谢天歌裹在他宽大的狐裘大氅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好奇张望的大眼睛。

而他自己,就这样迎着凛冽的风雪,单手控缰,另一只手将她稳稳圈在怀中。

谢天歌悄悄扭头,从大氅的缝隙里看向身后的慕容笙。

风雪扑打在他脸上、肩上,他却恍若未觉,身姿挺拔如松,眸光沉静地望着前方,仿佛这些风雪会自动避开他一般。

他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分明,就那么暴露在寒风里。

谢天歌忍不住小声问:“阿笙……你真的不冷吗?” 声音闷在大氅里,有些含糊。

慕容笙低头,声音带着笑意:“不冷。”

谢天歌将信将疑,后背紧贴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那份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体温,确实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让她四肢百骸都渐渐暖和起来。

她甚至偷偷伸出一点手指,碰了碰他拉着缰绳的手背——竟然是热乎乎的!

谢天歌这才彻底安心,像一只小猫,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不再动弹,只偶尔探出眼睛看看雪景。

还好,慕容府与谢府相隔不远,驰素脚程又快,没一会儿功夫,马匹便稳稳停在了谢府大门前。

谢天歌迫不及待地跳下马,欢乐地拉着慕容笙温暖的手,就往府里冲,清脆的声音响彻前院:

“大哥!二哥!阿莹!灵安!我们回来啦——!”

她清亮雀跃的尾音刚落,正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道火红的身影像只喜鹊般轻盈地迎了出来,正是灵安县主。

她今日穿得格外厚实,茜红色绣金线牡丹的夹棉锦袄,外罩同色镶白狐毛边的斗篷,下面似乎还穿了厚厚的棉裙,整个人显得圆滚滚的,像个精心打扮的、喜庆又可爱的红色福娃。

“谢天歌!可算来啦!” 灵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我还以为这么大的雪,你们俩过不来了呢!快进来快进来,屋里暖和!”

灵安话音未落,又一个人影从她身后闪出,速度更快,显然是流云步,已然来到了谢天歌身边。

“小姐!” 阿莹的声音温柔又雀跃,眼中是满满的温暖与思念。

她气色红润,眉眼间尽是柔婉的幸福。她自然而然地拉过谢天歌的胳膊,“路上冷坏了吧?快进屋,煮了小姐最喜欢的红枣桂圆果子茶,一直温着呢。”

谢天歌和慕容笙被二人簇拥着,迎进了温暖如春的正厅。

厅内果然暖和极了。

角落里放着烧得正旺的银炭火盆,门窗紧闭,将风雪彻底隔绝在外。

谢天歌和慕容笙脱下厚重的外衣,自有丫鬟接过妥善放好。

几人围坐在铺了软垫的暖榻旁,中间的小几上摆着热茶、点心和干果。

谢天歌舒服地叹了口气,捧起阿莹递来的热茶啜了一口,甜甜的,暖意直达心底。

她张望了一下,好奇地问:“大哥和二哥呢?特意叫我们过来,怎么主人自己倒不见了?”

灵安忙解释道:“天寒地冻的,城里有些从前受伤退役、家境不太好的老兵,日子难过。大哥和云旗一早就带着府里的人,去给他们送过冬的棉衣棉被和米粮炭火了。” 她语气里带着钦佩和心疼。

阿莹给慕容笙也斟了茶,接着柔声补充道:“已经出去好几个时辰了,不过估摸着时辰,也该回来了。”

灵安县主又笑眯眯地说道,“云旗出门前还特意说,天歌冬天怕冷,肯定起不早,让我们不必着急,晚些开饭也无妨。”

谢天歌闻言,嘻嘻一笑,心里暖洋洋的:“还是我二哥了解我!”

三个女眷围坐在一起,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

从腊八节的习俗,到她和慕容笙游山玩水的趣闻,再到各自府里的琐事,气氛祥和又温暖。

慕容笙大多数时候只是优雅地品着茶,偶尔在她们提到某些话题时,才会简短地插上一两句,见解总是精辟。

他的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谢天歌身上,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说笑,眼底是纯粹的星光和毫不掩饰的温柔。

果然,没等太久,外面便传来一阵动静。

灵安县主立刻像只欢乐的兔子般跳了起来:“回来了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门边,刚拉开门,带着一身寒气的谢云旗和谢绽英便走了进来。

灵安立刻挽住谢云旗的胳膊,一边帮他拍落肩头的雪花,一边关切地说道,“云旗,怎么去了这么久,冻坏了吧?快过来烤烤火!”

“没事,不冷!”谢云旗拍了拍她的小脸蛋,笑了笑。随即目光落在了妹妹身上。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习惯性地捏了捏谢天歌红扑扑、肉嘟嘟的小脸蛋,手感甚好。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慕容笙,由衷地赞叹道:“养了一年多,可算把我妹妹丢掉的肉给养回来了些。慕容笙,还是你厉害,比我们谢家会养人。”

慕容笙难得地接了这句调侃,语气轻松:“二哥谬赞了。”

另一边,阿莹也自然而然地起身,想去帮谢绽英脱下沾了雪的外袍。

谢绽英却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将她按回温暖的凳子上坐好,低声道:“你坐着,别动,我自己来。”

他自己利落地解开披风和外袍,递给候在一旁的丫鬟,这才走到阿莹身边坐下。

灵安见人都齐了,欢乐地招呼:“快都坐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吃些点心垫垫。难得我们一家人聚这么齐,今晚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谢天歌也欢欢喜喜地应和:“就是就是!”

大家重新落座,炭火噼啪,茶香袅袅,气氛温馨。

谢天歌刚喝了一口热茶,忽然想起一直惦记的事情,亮晶晶的眼睛立刻盯住了主位上的谢绽英:

“大哥!这么大的雪,特意喊我和阿笙回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谢绽英正端起茶壶,闻言,倒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唇角难以抑制地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暖而含蓄的弧度,但嘴上却还是那套说辞:“能有什么大事?今日是腊八节,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不就是最大的事?”

谢天歌眨了眨大眼睛,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微妙。

她看看旁边,灵安县主正拼命忍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再看看阿莹,脸上泛着柔和的红晕,微微低着头,欲言又止;再看看二哥谢云旗,他正拿起一块糕点,假装吃得专注;最后,她看向自己的夫君慕容笙。

慕容笙正好剥好了一把糖炒栗子,递到她面前。

见她看过来,他迎上她的目光,浅棕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和鼓励,声音低沉好听,带着一丝诱哄般的魅惑:“天歌,再问一次。”

谢天歌仿佛得到了某种确认和鼓励。

她接过栗子肉塞进嘴里,香甜软糯,然后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再次看向谢绽英,声音清脆又带着撒娇的意味:“大哥!快说快说嘛!别卖关子了,到底有什么好事呀?”

谢绽英终于再也压不住唇边那不断扩大的笑意。

他放下茶壶,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的阿莹身上。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阿莹放在膝上的手,然后才抬起头,看向满眼期待的妹妹,“阿莹,怀孕了。”

他顿了顿,让这个好消息在温暖的空气中沉淀一瞬,看着妹妹瞬间瞪大的眼睛,才笑着补充道:“你……要做姑姑了。”

“啊——!”

灵安县主仿佛终于被解除了“禁言令”,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还有我!还有我!我快要做婶婶啦!太好了!”

而谢天歌,在最初的茫然和怔愣之后,眼睛从微微眯起的迷惑,到逐渐理解那几个字含义的瞬间,迸发出了无比炽热、堪比星辰的亮光!

她猛地转向阿莹,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却又异常清晰:“阿莹!你……你肚子里……有孩子啦?!是真的吗?!我要有小侄子或者侄女了?!”

她推开小几,几乎想扑过去拥抱阿莹,又猛地想起什么,动作瞬间变得小心翼翼,只是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阿莹依旧平坦的小腹。

仿佛能透过衣物看到里面正在孕育的小小生命,脸上洋溢着无法形容的、灿烂至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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