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衍面无表情：“说完了？”
“没完呢。”贺君仪丝毫不怕他，继续肆无忌惮的调侃，“宋小姐，我跟你说，你别看司衍现在比较冷酷，小时候可怂了，被狗追着跑哭得鼻涕眼泪一脸，还是我把他救下来的……”
“贺、君、仪。”贺司衍咬牙，一字一句的警告她。
贺君仪吐了吐舌头，见好就收。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给咱们贺总留点面子。”
嘴上是这么说，可贺君仪眼中的笑意和好奇丝毫未减。
宋舒月听着他们的对话，唇角忍不住上扬。
贺司衍的姐姐和他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性格。
一个性格冷硬，偏执，另一个则是自来熟。
好像……还挺有趣的？
而且，她能感受到贺君仪对自己没有任何恶意。
贺司衍没怎么说话，身上冷冰冰的气息在贺君仪叽叽喳喳的话题中，变得柔和了不少。
家老宅的客厅里，电视上重播着发布会的片段。
贺父面色沉静地看着，恰恰相反，他身边的贺母却心神不宁，视线时不时望安静沏茶的沈千虞。
担心她被发布会里，贺司衍替宋舒月说话的画面影响。
“千虞啊，”
重播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贺母试探性的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衍和那个宋舒月，他们现在这算……什么关系？”
尽管自己早早就知道贺司衍喜欢宋舒月，但在他们心中，贺司衍的配偶早有人选。
贺母此举，只不过是想试探试探沈千虞知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以前的事情。
沈千虞放下手中的茶杯，什么关系？连当事人自己恐怕都说不清吧。
一个记忆混乱，满心恐惧只想逃离，一个偏执守护，反成噩梦。
照片的事情恐怕是有人故意设局。
不过令她震惊的是，宋舒月今日的表现，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阿姨，您别太担心。”沈千虞温声安抚，“从发布会来看，司衍哥和宋小姐之间，确实产生了很多外人难以理解的纠葛。”
贺父沉声打断，“司衍这次处理得还算果断，法律追究和公开澄清，双管齐下，至少堵住了一部分人的嘴，不过他和宋舒月走得这么近，甚至为了她不惜大动干戈，这对贺氏的形象，终究是个隐患。”
他看向沈千虞，目光带着一丝审视，“千虞，你和司衍从小一起长大，对他比较了解，你觉得，他对这个宋舒月，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千虞脸上笑容不变，斟酌着用词，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得罪到他们父子俩。
“伯父，司衍哥他向来重情，也很有责任感，宋小姐是在他比较在意的时候出的事，可能把她的安危和恢复，当成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至于感情方面……”
她的声音突然放轻，“司衍哥的心思很深，我也不敢妄加揣测，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会轻易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
对此，贺父冷哼了一声。
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到底是出国太多年，了解到变得模糊了。
直到现在，贺父仍记得当初贺司衍为了宋舒月，不惜以命威胁他们的场面。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性命，在贺父看来，丢尽了他的老脸，丢尽了贺家祖宗的脸。
贺家出情种，放以前不知道被家法了多少次。
终究还是管教得太少，让贺司衍有放肆的资本。
贺母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主意就大，希望他别为了一个女孩子，把什么都搭进去，千虞啊，你回国了，有空多劝劝他，也多……陪陪他，你们年轻人，共同话题比较多。”
贺母话里话外的暗示，沈千虞一一听懂了。
她微微颔首，“我会的，干妈，您和干爸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心。”
闻言，贺父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和蔼可亲，他往沈千虞身边凑了凑，夸道：“还是我们千虞好，又漂亮又懂事，要是你能和司衍在一块就好了。”
如此一来，他们也不用操这么多心。
沈千虞没有回答，只是垂头掩饰心底的笑意。
是啊，如果司衍哥喜欢的人是我就好。
当年我要是没有出国，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贺母用手肘碰了碰贺父，斜睨了他一眼，好似在说“提这个干嘛”。
“我说的是事实嘛。”贺父皱脸，没好气的回答。
“喝你的茶。”
贺母忙递给贺父一杯刚沏好的茶水，想堵住他胡说八道的嘴。
贺父接过，又放下桌子上边，埋怨道：“这么烫，想冒杀亲夫啊。”
她没有理会他，转身面向沈千虞，“千虞，你干爸的话不用放在心上，他就是无聊，没事找事。”
“没事的，干妈，其实……”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又不好，厨房熬着汤，你帮我去看看可以吗？”
贺母假装懊恼对地拍了拍额头，顺势转移话题。
“好。”
沈千虞没有继续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急忙跑向厨房。
——
另一边，贺司衍顺利把贺君仪送到家门口，她特意把宋舒月喊下车，走到贺司衍听不见她们谈话内容的地方去，像极了说悄悄话的闺蜜。
贺司衍：……
我是能把人生吞还是活剥？
至于走那么远么。
他眼睁睁看着她们两个人走到街道的对面。
别说谈话内容了，就连表情都有点难观察。
“舒月，你加一下我微信呗，我有东西要发给你。”
贺君仪迅速翻出微信二维码，递给宋舒月。
搞这么神秘？
“有什么东西不能现在就看吗？”
宋舒月不理解，把她单独拉出来就是为了加好友，发东西。
差点让她一度以为贺君仪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能当着刁贺司衍说。
贺君仪态度坚决的摇头，“不可能，这些东西你得自己一个人单独看。”
“好吧。”
宋舒月勉强答应了，只听“嘀”的一声，两人顺利加上好友。
贺君仪晃了晃手机，“东西我晚上发给你。”
再次见面，贺司衍好奇的问，“你们聊了什么？”
“我们女人间的事情，你一个人大男人不需要知道，记得要把舒月安全送到家啊。”
贺君仪微眯着眼，千叮万嘱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把她安全送回去。”
车祸的事情，他绝不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