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长歌并没有将这块鳞片锻造成神兵。
神兵,他有的是。
但是这块鳞片,他得好好珍藏起来。
苏长歌将鳞片郑重的收进储物戒指中,然后拿起了另外一坛酒,并将其伸了出去。
灵尊看到他的动作后,放下酒坛, 一脸困惑不解的歪了歪脖子。
“在人族中,是互相敬酒的意思,敬酒之后大家就是好朋友了。”苏长歌笑着说。
“哦。”灵尊伸手伸出了酒坛,和苏长歌的酒坛轻轻碰了一下。
苏长歌笑了笑,随后举起酒坛喝了一 口。
灵尊学着他的动作,抓着酒坛也倒了一 口酒。
苏长歌喝了这口酒后,便放下了酒坛,随后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潭底下真够黑的,你在这里呆了那么多年,就不觉得闷吗?”苏长歌忽然问道。
“不闷啊,睡觉怎么会闷呢?”灵尊不解。
“你每天都在这里睡觉?”苏长歌问道。
灵尊轻轻点头:“不然呢,那个叫青叶的人跟我说,只需要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就行了,没事的时候就在这 水底下睡觉。”
“你和青叶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苏长歌忽然好奇。
“怎么认识的?”灵尊仔细回想了一下,时间过得太久了,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了。
她记得自己当时在一个水潭里睡觉,然后那个叫青叶的人忽然来了。
“不过他不像你这么好说话,你还会请我喝这么好喝的东西,他当时看到我之后,开口就要降服。”灵尊说道。
“那后来呢?”苏长歌问道。
“后来,当然是被我打飞了。”灵尊一脸傲然的说道。
青叶当时还不是名震天下的青叶道人,只是一个年轻人而已。
而她当时,已经活了五千多年了,哪里是当时的青叶道人可以媲美的。
青叶真人每一次被她打飞,又都顽强的跑回来。
“我记得最后一次,他拿来了一柄古剑。”灵尊叹道:“那次我差点死在了他的手里。”
“然后,你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苏长歌问道。
“不然呢,我又不想死。”灵尊挥了挥手,随后抱起酒坛喝了口酒,又继续说:“不过他对我还行,他不会骑到我身上,也不会绑着我,看到我受伤了,还会帮我疗伤。”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青云门啊?”苏长歌接着问。
“离开?”灵尊想了想, 随后摇了摇头:“刚开始的确是想过,但是后来就不想了,反正呆在那里都是呆,干脏就窝在这里了。”
苏长歌微微皱眉:“那如果给你出去的机会呢?你先去哪里?”
“去哪里?”灵尊再次摇头:“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所以才会一直待在这里啊。”
对于她来说,无非就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趴着睡觉而已。
唯一麻烦的就是,每次青云门遇到点什么危险的事情,青云门的那些人都会将她给请出来。
但没办法,这是她答应青叶的事情。
她答应青叶,在他仙逝之后,替他守护青云门千年。
“一千年,一千年现在还剩下多久?”苏长歌好奇。
“早就过了,只不过我不想离开了而已,不然随时都可以离开。”灵尊甩了甩手。
苏长歌笑道:“你就不怕,青云门的人不让你离开?”
“不怕,现在的那群人还不如青叶呢。”灵尊冷哼一声,随即转头看向了他:“你还差不多,不过你比青叶还要引 些,那天你挥手杀那个人的时候,我从你的剑气中感应到了天地之威。”
“那个人比起青叶真人如何?”苏长歌忽然问道。
灵尊仰头想了想:“稍微逊色点吧,但如果青叶手里拿着的是那柄古剑的话,估计你们两个都不是对手。”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回到一千年前,与那位青叶真人过两招了。”苏长歌哈哈一笑。
但是孰强孰弱,现在定论为时尚早了。
青叶真人有诛仙古剑和诛仙剑阵,他也有仙品遗音和伏羲神天响,而且他也快领悟到金之法则了。
要是两人真的对上,胜负真的不好说。
不过灵尊的话,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要不,他去幻月洞府一趟,将那柄诛仙古剑也给拿到手?
就是不知道青云门的人知道了,会不会将他弄死啊?
一人一兽在这碧水潭底喝了整整十坛酒,灵尊就喝了七坛酒,而苏长歌只喝了三坛酒而已。
要不是苏长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灵尊还能继续喝下去呢。
“你要走了啊。”灵尊还有些不舍得,这是她这千年来,第一次觉得这么开心。
有好喝的酒,还有可以聊天的人, 一切再也没有那么无聊了。
“也是时候该走了。”苏长歌笑着挥了挥手:“不过我明天再来看你,而且带更多的酒来给你喝。”
“好,那一言为定了。”灵尊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随后又变回了麒麟真身,趴到了水底下。
她对着苏长歌点了点头,然后轻轻一挥手,一道水龙卷从潭底升起,拖着苏长歌的双脚,将他送出了碧水潭。
苏长歌冲出潭底后,便运起轻功,跳到了虹桥上。
“没想到都这么晚了啊。”苏长歌仰头望天,却发现太阳都已经落山了,不由心中一惊。
他在水潭底下都感觉没过去多久,没想到水潭外面的时间在飞速流逝。
他得赶紧回院子里了.
“师兄,你失踪一天跑哪儿去了?”
百里东君将饭碗和筷子都递到了苏长歌面前。
“碧水潭底,和那位灵尊聊了聊。”苏长歌笑着说。
“师兄,你见到灵尊了?”叶鼎之惊呼一声。
“当然是见到了,而且还聊得挺开心的。”苏长歌笑了笑:“不过嘛,聊得太过了,一下子就忘记时间了。”
“难怪了,今天真雩大师在这里等了师兄您一天呢,这才刚走没一会儿。”百里东君说道。
“真雩大师?她在这里等我?”苏长歌却愣住了。。
这位小竹峰首座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他最近每天晚上去望月台的时候,都会看到她就站在那山丘上看着他们。
然后看了一会儿,自己就走了。
已经连续好几天了,都是如此。
苏长歌看她也没什么恶意,懒得管而已。
结果,人家竟然跑到他们这里来了,而且还在这里等他是什么操作?
苏长歌不解:“她来这里做什么了?”
“也没做什么,就是陪我们聊天了。”叶鼎之笑道:“不过聊的啊,都是师兄你的事情。”
“聊我的事情?”苏长歌更困惑不解了。
百里东君连连点头:“一直都在聊你的事情,从柴桑城聊到雪月城,不过师兄你放心,你的那些私事我们都没说出 来。”
“聊这些干什么?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苏长歌有些哭笑不得。
“师兄你觉得这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可人家真雩大师觉得有意思啊。”司空长风笑道。
“对啊,人家离开的时候,脸上还乐呵呵的呢。”叶鼎之说道。
苏长歌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位真雩大师心里在想什么,来这里就是为了了解那些曾经的旧事而已?
算了,懒得管她。
肚子饿了,先填填肚子,等会还要去望月台呢。
随后,苏长歌拿起筷子,三下五除二的就填饱了肚子,拿起酒杯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吼,便站了起来。
“行了,我又出去了。”
“又去望月台啊?”叶鼎之挑眉笑道。
“你们又知道了?”苏长歌整理了一下衣领。
百里东君笑道:“真雩大师都告诉我们了,师兄你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去望月台,和两名弟子呆在一起。”
“怎么,嫉妒了?”苏长歌笑着问。
“嫉妒倒是不嫉妒。”百里东君走了过来,帮苏长歌捶了捶肩膀,笑道:“我就是想师兄帮个忙。”
司空长风伸手拍着百里东君的肩膀,笑道:“百里东君是想让师兄你在小竹峰混开之后,帮他介绍一个小竹峰的弟 子。”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苏长歌回头看向百里东君,看到百里东君不断点头,轻笑了一声。
“行,到时候再看吧。”
“诶师兄,我就全靠你了哈。”百里东君谄媚道。
苏长歌轻轻点头,随后挥了挥手:“你们帮忙收拾一下,我先走了。”
“师兄慢走哈。”百里东君也在挥手,望着师兄一头扎进夜色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这才收回了目光。
苏长歌双脚踩着云海,朝着小竹峰的望月台飞速掠去。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就来到了望月台,看到水月和苏茹一如既往站在那里。
他往旁边的山丘看了一眼:“真雩大师今天晚上不来了?”
不来了倒也挺好。
苏长歌右脚轻点,瞬息间就落在了望月台上。
苏茹双手抱胸,埋怨道:“苏师兄,今晚来得好慢啊!”
“哪里慢了?我刚吃饱,就急匆匆的过来了。”苏长歌走过去,揪了揪苏茹的琼鼻。
“师兄刚吃饱吗?”水月却愣了一下。
她微微垂眸,看向旁边的食盒,里面装着的是她忙活了一天,才做出来的糕点。
可惜了,原本还想让苏师兄尝尝自己的手艺呢。
“那真是可惜了,师姐今天特意早起,给师兄做了很多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