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97章 神童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周末清晨,天刚蒙蒙亮,杨平安便带着安安和军军在院子里练拳。

两个小家伙扎着马步,一招一式已稳稳的有了章法。初冬的寒气凝成白雾,随着他们认真的呼气在空中散开。

“收势——”杨平安声音不高,两个孩子却立即停下动作,规规矩矩站好。他点点头,“歇会儿吧。”

进屋倒了两杯温水给两个孩子喝,每个杯子里都有灵泉水——这是一年多来的习惯了。他每天清早都会往厨房水缸添上一些。大人孩子喝了,连头疼脑热都没有。

回到院中,两个孩子已经搬了小凳子坐下。安安正指着昨天留下的《人民日报》头版,一字一顿地念:“今—天—有—雪。”

“念对了。”杨平安走过去坐下,揉了揉孩子的头,“天气预报说,下午就开始下。”

“舅舅,”安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车还能开吗?”

“只要路上不结冰,就能开。”杨平安说着,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张简化图纸——这是他昨晚随手画的教具。图纸铺在石桌上,他指着宽大的轮胎:“你看,胎面宽,抓地牢。发动机也有劲儿,不怕小雪。”

安安的小手按在前轮位置:“动力是从这儿传出去的。”

杨平安一怔:“你怎么知道?”

“你上回讲过呀。”安安说得理所当然,“传动轴连着变速箱,再把力气送到轮子上。”

杨平安笑了。他确实讲过,但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没想到三岁的孩子竟记得这么牢。他翻到侧面图:“那发动机舱在哪儿?”

安安毫不犹豫地在图纸前端画了个圈。

“油箱呢?”

“这儿!”

“驾驶室?”

“这儿!”

一连问了五六处,安安全都答对。杨平安心头暖融融的,正想夸几句,军军凑了过来。小家伙盯着图纸看了会儿,突然伸出圆乎乎的手指:“这个窗子,能打开!”

“这叫观察口。”杨平安把军军抱到腿上,“打仗的时候,战士要从这里看外面。”

军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滑下地跑进屋。不一会儿,他抱着一堆积木回来,蹲在地上叮叮当当拼起来。三角形做底盘,长方形当车身,还特意在中间留出个方洞——“这是驾驶位!”他仰起小脸,满脸得意。

杨平安看着两个孩子,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

上午九点多,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杨冬梅正在灶间忙活,擦着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个半旧的牛皮公文包。

“您好,请问王念安、沈念军住这里吗?”男人说话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客气。

“是,是。”杨冬梅忙回头喊,“平安!有人找孩子!”

杨平安走出堂屋,看见来人有些面生,还是客气地迎上前:“同志您好,我是孩子舅舅。请问您是……”

“我是平县小学的陈建业。”男人从包里取出工作证,“担任校长。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两个孩子的情况。”

杨平安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将人请进堂屋。孙氏端来茶水,陈校长道了谢却没喝,先从包里取出一份表格。

“上周街道组织的幼儿智力筛查,两个孩子都参加了。”他推了推眼镜,“图形匹配、数字排序、词语联想三项,全部满分。这个成绩……超过了我们设定的六岁组优秀线。”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镜片看向杨平安:“但我们查了登记,两个孩子既没上幼儿园,也没接受过正规学前教育。所以组织上派我来看看,家里是怎么教育的。”

杨平安没急着解释,只朝院里轻声唤:“安安,军军,来一下。”

两个孩子跑进来,看见生人也不怯,站得笔直。

“陈校长想看看你们平时玩什么,”杨平安声音温和,“就像平常一样,别紧张。”

陈校长取出一张卡片,上面是用积木搭成的立体图案:“能用桌上的积木搭出一模一样的吗?”

安安接过卡片看了三秒,走到桌边动手。他小手稳当,挑拣、拼接、调整——不过两分多钟,一个与卡片完全相同的模型出现在桌上。

陈校长眼神微动,又取出一叠数字卡片,最大的是365:“能按从小到大的顺序排好吗?”

这次是军军动手。他排得飞快,排完还指着“407”和“399”说:“这个比这个大,因为百位一样,这个十位多一。”

屋里静了一瞬。陈校长看着军军:“你们……还会别的吗?”

军军点点头。杨平安递过纸笔,小家伙趴在桌上画起来。铅笔划过纸张沙沙作响,不一会儿,一辆带履带的小车跃然纸上——驾驶室、排气管、前大灯,虽笔法稚嫩,结构却清晰得很。

陈校长站起身,走到桌边细看。他越看越惊讶:这车的底盘结构、悬挂示意,竟隐隐有着实车的逻辑。

“谁教你的?”他问。

“舅舅讲故事时画的。”军军抬头,“舅舅说,车要稳,底盘得低。”

陈校长重新坐下,许久没说话。再开口时,语气柔和了许多:“杨同志,我不是来挑刺的。只是担心……孩子这么小就学这么多,会不会太累?影响发育怎么办?”

杨平安摇头:“我从没逼他们学。他们爱听我讲车的故事,我就顺带说说零件、力道、平衡这些道理。他们记住了,当游戏玩。”

他起身去厨房拿来一个苹果,切成四块:“刚才切苹果,我说一半是两块,四分之一是一块。他们抢着答,觉得好玩。”

陈校长看着孩子们争先恐后说“我吃四分之一”的活泼模样,脸上最后的严肃也消散了。

“我每天让他们运动,”杨平安继续说,“早上练拳,饭后散步,晚上八点前一定睡觉。吃的也注意,鸡蛋、青菜、粗粮,搭配着来。”

说着,他拉开墙边柜子,取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里面用工整的字迹记录着每天的内容:晨练时长、认知游戏、户外活动、三餐食谱……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陈校长一页页翻完,合上本子,长长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将来不得了。”

杨平安只是笑笑,没接话。

中午孙氏做了手擀面,非要留陈校长吃饭。饭桌上,安安主动给客人夹菜,军军则抱着自己那幅画,用蜡笔小心地涂着颜色。

饭后送客到院门口,陈校长停下脚步:“杨同志,如果将来孩子要上学,平县小学随时欢迎。我可以亲自安排老师。”

“谢谢您看得起。”杨平安诚恳地说,“但现在他们还小,我想让他们多玩几年,六岁再考虑上学的事。”

“也好。”陈校长点头,“天才也得有童年。”

他走出几步,忽然回头:“您知道吗?我们学校建校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安安的逻辑推理,军军的空间想象,都是……罕见的。”

杨平安站在门口,目送那道灰色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什么也没说。

回到屋里,安安正趴在炕上,对着一张纸发呆。纸上画满了圆圈,每个圆圈上都标着数字。

“舅舅,”他皱着小眉头,“为什么齿轮的齿要一样大?”

杨平安在炕边坐下,找了张废图纸,在背面用红笔画了个简易齿轮组,标出啮合点:“你看,这个齿咬住那个齿,转起来才顺。一个大了,一个小了,就会卡住。”

安安盯着图,忽然在纸角写下一串数字:16、32、48。

“这是什么?”杨平安问。

“齿数。”安安说得认真,“我在想,怎么配转起来最稳。”

杨平安心头一热,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没说话,只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

军军爬到他腿上,举起涂得红彤彤的画:“舅舅,好看吗?”

“好看。”杨平安接过画,看见车身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铅笔字——“舅舅造”。下面还有个小太阳,大概是孩子心中的车牌。

窗外开始飘雪了。初雪细碎,悠悠地落,不一会儿就给院子铺了层薄薄的白。

杨平安坐在炕沿,看着两个孩子。安安还在算齿轮,小脸严肃;军军换了一支蓝蜡笔,正小心地涂天空。蜡笔“啪”地断了,小家伙不吵不闹,把两截对上,继续画。

抽屉里放着杨平安的笔记本。他取出来,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工工整整写下一行字:

“种子已播,静待春雷。”

写完合上,本子放在煤油灯旁。昏黄的光照在封面上,映出细微的木质纹理。

安安抬起头,小声问:“舅舅,明天还能讲新图吗?”

“能。”杨平安说,“只要你们想听,天天都能讲。”

军军蹭过来,把终于画完的车图塞进他手里。

画上的小车五颜六色,履带是绿的,轮子是黄的,驾驶室里还画了两个小人——一个高一点,两个矮一点,手拉着手。

车身上的“舅舅造”三个字,被仔细描了边。

右下角,孩子用铅笔写了小小的日期:1963年冬,第一场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