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远时刻观察着南南的表情。
他最不想怀疑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可他更不想这么小的孩子跟黑暗中的一些东西扯上关系。
但是所谓的巧合摆在他眼前,他不得不谨慎。
他的两个孩子早慧,不是普通孩子能比得了的,他即使再不愿意相信,也无法否认他们真的可能会做出一些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如果他们真的沾染了那些东西他会立刻带他们脱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切的后果都由他这个做父亲的来承担。
“这个是我在网上看到的,我觉得好看就买了两个,我跟可可一个一个。”林奕南装作一脸天真的样子。
其实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他真的不想欺骗爹地啊,可是那些事他不知道怎么说,他不想给爹地惹麻烦的。
如果是换做别人也就信了,可偏偏顾修远太了解自己儿子了。
这个小家伙可从来没有天真过。
越是这样他就越疑心。
“眼光倒是很不错。”顾修远说着还故意看了一眼常欢的手腕。
一旁的常欢一直听着父子俩的对话,她知道顾修远一定是猜到了什么,但是对方不问,她也不会多说。
看样子林奕南并不想让他爹地知道这件事。
不过她想也瞒不了多久了,毕竟顾修远这样的人,只要起了疑心就一定会查。
林奕南捏着自己的小手,不敢跟顾修远对视。
以他爹地的性格跟对他的了解肯定不会轻易的就信了他的话。
他猜爹地一定会查他的网购记录,幸好他早就留了后手,在网上买了两个款式看起来基本一样的手表,留下了网购记录。
而那两只手表他早就扔到了幼儿园的垃圾桶里。
他倒是不怕查记录。
只是如何脱离这个组织成了大难题,尤其是现在他们的身份已经在江念恩面前曝光。
他不想家里人也受到波及。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爹地跟他们组织丢的那批货脱不开关系。
他查到那批货是在深市附近消失的,再加上欧阳谦手里的那份资料,以及爹地前段时间出差,时间也对得上。
事情更加复杂了。
如果真是他爹地做的,那么他们将会成为组织的死敌,而他跟妹妹不脱离组织就相当于自己主动给敌人送人头。
常欢跟江念恩应该也不会站在他们这一边,尤其是江念恩,她就是组织内定下一任的老大,不过一直听说她跟老大的关系其实并不好,在她羽翼未丰满之前,他也不能再拖累她了。
他想过要跟爹地坦白,寻求帮助,可如果不是他爹地做的呢?如果他爹地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呢?
他一直摇摆不定。
他如果坦白了,爹地一定会拼尽所有保护他们,可爹地要是不够强大,那么他们会全军覆没。
一切的后果都不是他们所能承担的。
他也想过在身份曝光之前找机会金蝉脱壳。
用自己的真正身份正大光明的生活在阳光下,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们两个小孩子会跟什么黑暗组织有关系吧。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真的要操作会很难。
想要不被当做叛徒来追杀,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们假死,彻底的消失,才有脱离的可能。
可江念恩的出现彻底的打乱了他的计划。
即使没有今天这件事,被他坑到的也是他亲叔叔。
江念恩愿意来救他不等于愿意帮他隐瞒身份,甚至脱离组织。
林奕南的小脑袋瓜子都要过载了,再聪明也只是小孩子,想事情做事情都很有局限性。
父子两个各怀心思。
顾修远试探够了儿子,准备直接摊开来说了。
他转向了常欢,刚想开口直截了当的问清楚,手术室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家属。”护士喊了医生。
还在窗户边上思考着大哥那些话的顾修凯第一个冲了过来:“医生,我们就是家属,病人怎么样了?”
虽然这小丫头经常骂他,凶他,可他知道她这个人嘴硬心软的。
“病人没什么大碍,已经缝合了伤口,只是失血过多导致虚弱,病人身体状况很稳定,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年龄小,会恢复的很快,不用太担心。”医生说道。
好歹他也从业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外伤都见过,小姑娘腰上的伤口很明显是子弹造成的,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被子弹打中?
而且院里特别交代了,这是顾家送来的人,任何跟病人伤情不相关的事情都不要问,包括病人的身份信息。
而且国内是不允许持枪的,有有枪的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他不想惹麻烦上身,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好奇他也不敢多问,他可得罪不起顾家。
“谢谢医生,麻烦您了。”顾修远也快步的走了过来。
刚才到医院的时候江念恩已经流了很多血,脸色都苍白了,人几乎是昏厥过去的,他很担心这么小的孩子会不会挺不住。
没事就好。
他的心里也算是踏实了下来。
看到脸色依旧苍白的江念恩,他的心里竟然多了一丝心疼。
十几岁的年纪本来应该在学校念书,或者早恋一下,贪玩一会儿游戏,学学化妆打扮。
而不是像一个大人一样打打杀杀。
江念恩很快就被推进了病房,意识也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顾修远给开的是这里最好的VIP病房,不仅是套房,还有专业的医疗团队,时刻关注着她的情况,很适合养伤。
医护人员都走了以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六个人了。
江念恩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林奕可就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姐姐,好一点了吗?”林奕可坐在床边上,握着江念恩的手。
有些冰凉。
“好多了,姐姐没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江念恩勉强的笑了一下。
每一次看到这个小丫头她都觉得格外的亲切。
如果他们兄妹两个不是雪狼雪狐该多好,她也会少很多烦恼。
她想尽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他们,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的伤害,包括组织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