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龄的增长,江念恩的怀疑越来越多。
江华对她说不上好,但是也说不上不好。
很严厉,也很有距离感,并没有很惯着她,尤其是对于训练,格外的严格。
强度远远不是别人能比得了的。
可又一直很护着她,钱也都是管够,根本花不完。
也时常会对着她笑,叫她乖女儿。
可她知道,她对他没有亲情,她也一直不喜欢这个男人,莫名的排斥。
她试图打探过一些事,但所有人都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包括大了她五岁,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常欢。
直到她十岁那一年,从小接受特殊训练的她,开始接受任务了,这是以前组织里从来没有过的。
在她之前年龄最小记录保持者还是常欢。
江华很高兴,他说很骄傲有她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儿,口口声声说要把她培养成继承人。
就在这时,常欢才告诉了她一个惊天秘密。
她不是江华的亲生女儿,江华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把她培养成傀儡。
常欢掏出了一张私自保存了很久的照片给江念恩看过,照片上的人是她的母亲。
她的长相跟自己生母有**分像。
常欢说她要没见过江念恩的亲生父亲。
她们母女来到组织的时候常欢自己也才七岁大,刚刚被抓到组织里来,也正因为年龄小,她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却被江华忽略了。
江华嘱咐过所有人,对于江念恩的身世一定要保密,谁敢透露半分就杀了谁。
唯独没注意到陪着江念恩长大的常欢,他以为小孩子不懂这些。
可江念恩生母的死让年幼的常欢印象很深刻。
第一次见到江念恩母女的时候常欢就很喜欢他们,也很羡慕江念恩,因为她没有父母,也没有享受过一天的母爱。
只有师父把她抚养长大,组织还强行让她们师徒分离。
可没多久她就意识到,江念恩母女并非江华的妻儿,而是江华强行抢过来当“压寨夫人”的,只以为江念恩的母亲貌美如花,即使已经生过一个孩子,她依然美丽的一尘不染。
江念恩母亲对江华一直都很抗拒,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只能顺从江华,否则年幼的江念恩就会被处死。
出自母亲的本能,江念恩的母亲死死的护着自己的女儿。
日日思念着自己的丈夫,求着江华放过她,让她们母女回家。
可几个月后,江念恩的母亲得知江念恩的生父早就被江华杀掉了,就为了得到她。
江念恩的母亲得知真相以后,撇下才两岁的女儿,跳河自尽了。
人是第二天才被打捞上来的。
看着原本漂亮温柔的阿姨跟不断哭泣要找妈妈的江念恩,常欢也跟着抹眼泪,她只得抱着江念恩不断的安慰。
这件事对她的内心冲击力也很大。
江华本来不想留下江念恩的,可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小家伙把他当成了自己爸爸。
在江华准备狠心开枪打死江念恩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叫了一声爸爸,才让江华心软了下来。
毕竟养了几个月的,多多少少有了一点感情。
尤其是那时候江华刚好得知自己天生没有生育能力,以后都不会有自己的亲生儿女,这才彻底决定把这个小女孩儿以女儿的名义养在身边。
并取名江念恩,让这个孩子念着他留了她一条性命的恩情。
从此以后,聪明伶俐的常欢就被派到江念恩身边,除了训练以外,还要照顾这个小丫头。
江念恩不过三岁大的时候就跟她一样开始了特训。
这一训就是七年。
七年的时间里,江念恩不是没有疑惑过自己的身世,但是别人不说,常欢也不想说。
她不是怕死,是不想江念恩在年幼的时候承受太多。
她也怕江念恩太过于冲动要去杀江华,那样她们两个都会死的很惨。
一直到江念恩十岁那年可以开始接受任务,可以出远门,在外地的时候常欢才跟江念恩说了实话。
她不怕死,但是她不想江念恩有事。
如她所想,江念恩得知真相以后就要回去找江华报仇,让她拦了下来,她告诉江念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们的年龄都还太小,没有杀江华的能力,要先让自己成长起来,有了自己的队伍,权力,最好还有巨大的助力,才能真正的报仇。
江念恩拿着自己母亲的照片哭了很久,才缓和了下来,她思来想去的,决定听姐姐的话。
她知道姐姐也很想杀江华,要不是黑衣党,她姐姐会在自己师父身边快乐的长大,根本不会进组织。
从那之后,江念恩逐渐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虽年幼,但她早慧,义气,成熟,加上身份的特殊,很快就有了自己的队伍。
这三年的时间她也一直寻找外援,没想到有一天能够得到顾修远的帮助。
江华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给两个孩子假死脱身只是暂时的办法,真要彻底的解除忧患,只有杀掉江华,彻底的瓦解黑衣党才行。
他们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随着心智的逐渐成熟,她对江华的恨也愈发强烈。
尤其是在结识了顾家人的时候,她真的很羡慕两小只,有这么多人爱他们。
她想如果当年不是江华破坏了她的家庭,她也会很幸福的在自己父母身边长大吧。
江念恩也很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在这个世界上,可常欢也只是摇摇头,她也只见过江念恩的生母而已,知道他们老家是深市的,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江念恩在自己心里暗暗的决定,等杀了江华以后,她一定要在深市寻亲,她想她一定还有其他亲人,她要回到他们身边去。
故事讲完的时候,在场的每一个人心情都很沉重。
他们没想到江念恩的身世是这样的。
难怪她这么坚决地要站在他们这一边了。
林奕可更是抹着眼泪,给了江念恩大大的拥抱。
“姐姐,想哭就哭吧,我爹地说了,哭是小孩子的权利,在我们家,你也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