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窗户后，猎豹和竹叶青迅速以标准战术队形，朝厂房外搜索。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具具尸体和散落的弹壳。
“一击致命，是狸花猫干的。”竹叶青检查了几具尸体后，低声汇报。
猎豹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他几栋建筑，眉头紧锁。其他建筑内也是诡异的安静，没有任何匪徒的痕迹。
“山猫，夜莺，”猎豹沉声下令，“路线干净。立刻带人从D口撤，按预定路线向接应点移动。我们随后赶上。”
“收到。你们小心。”耳麦立刻传出山猫的声音。
这时，突然旁边一栋两层办公楼上，传来几声重物撞击声。
猎豹和竹叶青瞬间伏低身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里面可能还有幸存者，或者......狸花猫在里面，我们先去这栋楼。”
竹叶青点头，两人快速靠近办公楼。门敞开着，金属门扇从合页处被暴力破坏，门内一片漆黑，隐隐有血腥味传来。
一楼大厅有七八具匪徒的尸体倒在地上，和外面那些匪徒一样。要么是一枪毙命，要么就是被瞬间爆发的巨力摧毁要害。
猎豹抬手抹了把脸，心里对喻辞的状态愈发担忧——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正常特战队员的范畴。
“继续。”猎豹压低声音，朝着楼梯口偏了偏头。
两人猫着腰，贴着墙根一前一后上到二楼。通往二楼的楼梯昏暗，越往上走，血腥味越浓得令人窒息。
刚到二楼走廊，猎豹脚步猛的顿住，瞳孔收缩，握着枪的手猛的收紧。竹叶青看到猎豹顿住，迅速贴着墙，探头朝走廊看了一眼。
只一眼，竹叶青就猛地扭过头，屏住呼吸。他一直以为要生撕了某人是个形容词，是个影视创作桥段，没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了现实版的生撕人！
二楼通道，几个半人散落在地上，居然还有个半人四肢扭曲的被嵌在墙上。猎豹呼吸加重，这得需要多快的速度？多大的力量？
竹叶青脸色惨白，他立刻必须找到喻辞，确认她现在的状况。看来人质被杀，喻辞受到的刺激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两人缓了几秒，强压下不适继续往里排查。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女子哭泣声。
猎豹打手势示意，竹叶青轻轻顶开门。
房间里的景象，再次让两人愣住。
与外面地狱般的走廊不同，这个房间相对“干净”。几个身上布满新旧伤痕的年轻女孩，蜷缩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裹着肮脏的毯子轻声啜泣。
喻辞就站在这些女孩前面，低头看着这些女孩。她身上那层诡异青色光芒已经消失不见。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猎豹在看到喻辞的瞬间，条件反射地抬起枪口，手指扣上扳机，做好了随时应对喻辞忽然暴走的准备。
竹叶青感觉到猎豹动作，立刻抬手用力压下猎豹的枪口。
猎豹凌厉地看向竹叶青，走廊里的恐怖景象还历历在目，眼前这个狸花猫，谁能保证她会不会忽然暴起伤人？
竹叶青死死盯着喻辞的背影，快速低声解释，“别刺激她。她是第一次遇到实战杀人。想要救的人质死在眼前，她是受刺激太大了。刚才那种状态，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做了什么。现在看她的状态，她应该已经醒了。”
猎豹盯着喻辞茫然的背影，想起她之前空洞的眼神和人质被杀后后的崩溃，枪口缓缓垂下，但依旧全身肌肉紧绷，处于最高戒备状态。
竹叶青紧紧盯着喻辞，深吸一口气，慢慢将步枪背到身后，示意自己毫无威胁。然后，缓缓地一步一步朝着喻辞的方向走去。
“狸花猫？”竹叶青试着叫了一声。
喻辞毫无反应。
“林晓？”竹叶青想了想，又换了个称呼。
喻辞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竹叶青停下脚步，不再靠近，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几个女孩状态很差，吓坏了，和我们刚才在厂房救出来的人一样。需要尽快带她们离开这里。”
喻辞终于有了反应，像是个生锈了的机器一样，僵硬的扭头脑袋，看向竹叶青。
“小竹......”喻辞的声音沙哑，“我只救下了一个......”
喻辞眼神茫然，虽然是在看向竹叶青，却又没有焦点。
“......那个大妈，死在了我面前。”喻辞的身体开始绷紧
竹叶青说的斩钉截铁，“林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不是你冲上去，那个女孩很可能也活不下来。还有这些被困的女孩，厂房里的幸存者，可能都会被匪徒灭口。你已经拦住了大部分伤亡，换成我们未必能做到你这样。”
“可，是在我用中文喊话以后，他们才......”
“你的喊话，只是让他们确认了我们是来救人的，但没改变他们必杀人质的决定，只可能让他们把动手的时间，提前了几秒钟。可这些人都是亡命徒，就算你不喊中文，他们也肯定会对被困的人动手。竹叶青打断喻辞的话。他说的每个字虽然残酷，却都是基于现实的判断。
“他们的凶残，决定了那些落在他们手里的人，结局早就写好了。区别只在于，是死在你冲过去救人的路上，还是死在我们谈判或者犹豫的下一秒。。”
“而且当时幸存者情绪太过激动，如果没有你喊话安抚他们，他们激动下很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稍微停顿了下，竹叶青看着喻辞的眼睛，加重了语气：“是你及时冲上去，救下了那个女孩，还有我们。这是铁打的事实。那个大妈的死，是那群畜生的罪，不是你。
“林晓，你不是神，你就算速度再快也有极限，无法同一瞬间救下所有人，这不是你的错。”
猎豹在一旁看着喻辞茫然的状态，想起外面和走廊里的景象，心情无比复杂。也开头跟竹叶青一起劝喻辞，“竹叶青说得没错，你已经尽力了。那是当时唯一能破局的选择。”
喻辞的眼里慢慢有了神采，看着两人小声问，“真的吗？不是我的问题？”
“真的。”猎豹郑重点头回应喻辞的问题。随后懊恼的一拍大腿，顺口补了句，“妈的，如果我也能有你的速度，我就先弄死那个光头......”
“没错！”喻辞攥紧拳头，猛的大声打断猎豹的话。
什...什么？猎豹眨巴眨巴眼睛，被她突然两米八的气势弄得一愣。
“就是你们太弱！你们速度太慢了！”喻辞恶狠狠瞪着猎豹，另一边右手食指差点没戳到竹叶青的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