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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杨树村。
面对乔念念的提问，乔老二垂眸沉默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乔念念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果然还有事情瞒着她们没有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乔老二依然沉默着，看样子是没有要说的打算，乔念念实在好奇，不由开口劝了起来。
“爹，有啥话你直说就好，别藏着掖着。
你瞒着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忽然冒出来的外家了。
你说他们很宠我们娘，可这些年，娘过的是啥日子我们都知道。
他们既然很宠，为啥从未过来给娘撑腰。
这些年但凡有个人来给娘撑腰，娘是不是就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了……”
说这些话时，乔念念眼里闪过了一丝懊恼。
这些年，乔老太他们怎么磋磨柳氏的，怎么磋磨她们一家子的，乔念念一直都记得。
正因为记得，她无数次后悔以前的自己太傻了。
明明有一身怪力，明明只要反抗就能摆脱这一切，她愣是活成了木头，傻子，呆子，蠢子……活成了老乔家人嘴里的贱骨头。
“念丫头，我，我，唉，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用，没护着你们娘，没护着你们，才让你们跟着我受苦受累。
呜呜，是我没用啊，是我没用，呜呜……”
乔老二说着说着，抱着脑袋呜呜大哭了起来。
乔念念傻眼了。
嘿，她只想老爹把事情全盘托出，可没想把人劝哭啊！
听着他压抑的哭声，乔念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乔盼盼和乔圆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乔盼盼嘴巴蠕动想要安慰几句。
乔念念发现了，伸手拉了拉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让爹先哭会，哭完心里应该能好受些。”
乔盼盼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乔圆圆见两个姐姐都没说什么，也就乖乖坐着啥话也不说。
不过，看着爹哭，她也好想哭哦！
乔圆圆嘴巴扁了又扁，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乔念念发现了，手一捞直接把人抱进了怀里。
小丫头要是哭了，肯定会打断老爹发泄情绪。
有些情绪不发泄完，有些话也就不愿意开口说了。
这样想着，她给小丫头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然后凑近她耳边。
“小妹不哭，乖乖的吃糖。”
被她这样一搞，乔圆圆注意力被转移，果然止住了即将要掉下来的金豆子。
乔盼盼也想哭，不过她忍住了。
她也清楚，这个时候最好别打扰老爹。
哭得这样伤心，这眼泪也不知道压抑了多久了，或许哭出来反而是好事。
没人出声打扰，乔老二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场。
过了好一会，他才止住了哭声。
擦干眼泪，他吸吸鼻子，对上三双担忧的大眼睛，他后知后觉自己在孩子面前失态了。
挠挠头，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爹没事，就是情绪来了没忍住，没吓到你们吧！”
三人齐齐摇头。
“没有，爹，哭了一场感觉怎么样了，有好受了些没？”
乔老二憨憨点头。
“嗯，感觉好多了！”
还别说，哭完后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压在心里的巨石仿佛一下子都变轻了许多，他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见他点头，乔念念也就没客气了，继续了开始的话题。
“爹，你哭也哭过了，现在可以说说当年还发生了啥事不？
为啥外祖家这些年都没来看过娘，娘为啥也没回去过，他们是闹掰断亲了吗？”
这么多年都没有往来，除了断亲乔念念想不到其他的。
乔老二还不想说，乔念念就很执着的问，就算乔老二岔开了话题，她还是继续问。
“到底有没有断亲？为啥这么些年都不往来？”
乔念念很执着这些个问题。
在她看来，这关乎她以后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外祖一家子，绝不能马虎。
对自己人她可以很好，对仇人，她是决不手软的。
该打的打，该骂的骂，该劫的劫，主打一个不给仇人好日子过……
面对乔念念的执着，乔老二最终还是没能扛住。
清了清嗓子后，他还是把他和柳氏结婚的细节给说了。
“当年你们外祖一家都极力反对我和你娘的婚事，你娘哭过也闹过，你外祖一家还是不肯松口。
于是，她就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偷偷找到了我，拉着我去领了结婚证。”
听到这话时，乔念念三人眼睛都瞪圆了。
她们实在想象不到，年轻时的老娘这么大胆，偷户口本和人结婚的事都敢干。
也不怕被打断腿……
“咳咳，你们可别学你们娘，她这些年吃的苦已经说明了，她嫁给我就是个错误。”
怕三个丫头都有样学样，乔老二红着脸来了这么一句。
“爹，放心我们不会的，别岔开话题，继续说！”
听到乔念念这话，乔老二也就放下了心，于是，继续说起了当年的事。
“我当时只感觉被大馅饼给砸到了，并没想那么多，高高兴兴跟着进了民政局。
领了结婚证后，你娘就带着我回了柳家村。
才到柳家村，我就被你们四个舅舅和外公给摁着打了一顿。
就因为这顿打，你娘和他们大吵了一架。
当时吵得很凶，你娘甚至说了以后就当她死了的话，不让他们再管她的死活，过得好不好都不关他们的事……
她这些话才出口，你们外公外婆当场就晕了过去，差点就没抢救过来……”
听了乔老二这些话，乔念念有些无语了。
老娘这不妥妥的恋爱脑吗？
当知道其实有外祖家，想到这些年却没得到过外祖家任何帮助，乔念念本来是有那么一点点埋怨的。
如今，知道了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那点埋怨没了，只剩下了同情。
宠出了个恋爱脑闺女，外公外婆没被气死算是福大命大了。
可恋爱脑是自个亲娘，乔念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亲娘要不是恋爱脑，也就没她们姐妹三个了，额，她没资格给予任何评价。
摸摸鼻子。
咳咳，这恋爱脑可千万别遗传啊，她可不想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她可以爱，但她要清醒的爱，失去自我的爱，最后受苦受累的只会是自己。
“念丫头，到如今你们外祖一家还没接受我，你说我该咋办啊？”
乔老二说完陈年往事后，手搓着膝盖，他局促说出了自己的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