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彪哥,已经打探清楚了。
那乔老头是大青镇大杨树村的村民,此时在大青镇看守所里关押着。
据说是过失杀了两个人,被判了去大西北最艰苦的农场劳动改造,判了二十年呢,明天就要被送上开往大西北的火车……”
彪哥得到这个消息后,不敢耽搁,拖着还伤着的身子气势汹汹就往大青镇赶去。
“那背篓肯定是个能变出猎物的好宝贝,老子必须要搞到手。
有了那样的宝贝,这县里的黑市老大就是我了。
打通那边的关系没有,我们必须再会一会那老头……”
“彪哥您放心,已经打点好了,到了那看守所尽管进去看人就好。”
……
大青镇某看守所里。
乔老头得知自己是被判了二十年劳改后,傻眼了。
二儿子明明答应过,最多判个三四年就能回家的,如今,怎么就变成二十年了。
在大西北那样艰苦的地方,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意识到自个压根不能活着回来,他情绪激动吵着闹着要去打个电话。
“来人,我要打电话,我要给我在京市当大官的儿子打电话,快来人啊!”
“老头,你消停点吧,上头交代过了,不许你再接触电话。”
看守人员说完,就没再搭理乔老头了。
乔老头气得要死。
“不给我打电话,我一头撞死在这!”
然而,这一次完全没人搭理他。
就算他真的做样子要往墙上撞,还是没人理会,见此,他讪讪收了些力道,这才免于受伤。
“求求你们了,就给我去打个电话吧!
我二儿子可是大官,你们这样对我,他肯定会生气的……”
无论说什么,都没能如愿打到电话。
乔老头有些绝望了,他意识到,这或许是自家亲二儿子的意思。
二儿子这是不想管自己了。
果然,不养在身边的儿子就是不亲。
意识到这一点,乔老头不再闹着要出去打电话了,而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再见另外几个儿子最后一面。
在那艰苦的地方,已经一把年纪的他肯定是熬不过二十年的,这送别的一面,可不就是最后一面了吗!
看守人员说了,已经把消息送回了大杨树村,也允许亲人来送别……
可等了一天一夜,还是没等到乔老大他们过来,乔老头心里有了一丝很不好的预感。
“明天爹就要被送走了,老大啊,你们赶紧来看看爹吧,爹有很话想要和你们说……”
“乔老头,是啥话想要和你家大儿子说啊,先说给我听听呗!”
彪哥一进来,刚好听到乔老头的自然自语,眼里顿时一片火热。
肯定是说背篓的秘密!
大步走向乔老头,他笑容阴恻恻的。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这个乔老头了。
看到乔老头脸的那一刻,彪哥确定就是这人了,死老头化成灰,他都记得那张老树皮脸。
他彪哥在县城混迹黑市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吃那么大的亏。
打劫不成反被劫,还被打成了重伤躺了那么久,这个仇,不共戴天。
乔老头看着忽然冒出来的刀疤脸男人,满脸的莫名其妙。
“你谁啊,我的事要你多嘴,你,你别过来啊!?”
说着,发现刀疤男人正一脸不怀好意的走向自己,他害怕得往后缩了缩。
他这个怂样,让彪哥有点费解。
“这老头力气那么大,当时还那么嚣张,如今看着,咋这么的怂呢!
难道是顾忌这里是关押所,不敢再打人。
嘿嘿,如果是这样,那老子就不客气了……”
彪哥想到这,顾忌少了一丢丢。
给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塞了点钱,让人先回避一下。
等人一走,他一把揪起乔老头的衣领,二话不说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其实打过去时,彪哥心里是有些担心的,他怕这一拳会激怒乔老头,会让他不管不顾反击。
被打过一次,他还是害怕再被打的。
毕竟,那力气是真的大……
“大兄弟,别打,别打,咱有话好好说……”
无缘无故挨了一拳,乔老头人都是懵的。
他不明白,自个啥时候得罪眼前这个刀疤脸男人了。
上来就打人!
难道,是在试探他?!
想到这,他有多怂就表现得有多怂,缩着脖子,一副极为害怕的模样。
彪哥见他还是怂怂的,也就彻底放心了,不说话,他又一拳砸了过去。
背篓的事晚些再说,还是先出了心里那口恶气,这些时日,他都要被这口气给憋死了。
“死老头,你不是很能耐吗,让你打老子,我打死你!”
让你抢走老子身上的钱票,害老子在小弟面前丢脸,我打死你……”
一连挨了好几拳,乔老头眼睛冒着闪闪小星星,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他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粗口。
什么跟什么,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大病?
“大兄弟,你肯定是找错人了,我,我们以前没见过。
我不可能打过你,更不可能还抢你的钱票……”
今天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好吧!
乔老头合理怀疑,这男人就是想要打人,还故意编出那么可笑的借口。
想试探他有没有身手打就好了,非要找这么可笑的借口侮辱人……
“哼,你还装上了,看来老子打得还不够疼。”
彪哥见乔老头不承认打过自己,怒了,重新拎起人又是一顿捶。
这次打得差不多后,这才恶狠狠问道。
“说,你的那个背篓在哪,不说,信不信我弄死你的几个儿子。
我已经把你家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不想绝后最好老实把你的背篓交出来给我……”
乔老头确定了,这人就是故意没事找事的。
背篓是什么珍贵的玩意吗,哪个家里不是放着一堆的背篓。
那玩意一点都不值钱好吧,扔大街上都未必有人愿意费那个劲去捡。
如今,这人竟然说不给他背篓就让自己绝后。
这和明晃晃的说,老子就是故意找事的有什么区别。
害怕还会被打,这一次乔老头学聪明了,他顺着彪哥的意思接了话。
他只想着彪哥找完事赶紧离开,完全不知道,他的话即将给家里的几个儿子招来祸端。
他说。
“背篓家里多得是,你爱拿多少,自个去拿就好,求求别伤害我的几个儿子。”
这样说,这男人该走了吧!
彪哥目的达到了,当然不会久留,丢下一句狠话。
“最好别骗我,拿不到你那个背篓,我不保证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哼!”
说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其实他早就猜到那背篓肯定藏这老头家里,还过来这一趟,无非是想要出口恶气罢了。
等他一走,乔老头朝着地面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四下无人,他眼神阴鸷得可怕,身上的气息也变了,完全没有了被彪哥摁着打时,那唯唯诺诺的气息。
“到底是谁派来的?可恶!”
最后吐出这一句,在工作人员进来时,他立马又变成了那个缩头缩脑的老头,看着怂哒哒的,配上脸上的伤,还显得有些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