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娇娇没在人群里看到那张俊脸,说不失望是假的。
不过,她也没有彻底灰心。
既然有缘再遇见了一次,她相信,肯定还是会相遇的。
霍娇娇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下了火车,出了火车站,就看到了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新知青集合处。
霍娇娇随着一些年轻人走了过去集合。
等人聚集得差不多了,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开始拿出知青名单点名。
点到名字的站一边去,以确保是不是所有新知青都到了。
点名这个过程,花去了约莫十来分钟。
确定名单上的人都到了后,工作人员这才带着人到了各村大队长集合的地方。
为了方便,他们在火车到站前,就提前让这些来接人的大队长集合到了一处地方。
知青下乡的具体地点是早已确定了的。
如今,工作人员只需要按照名单上的地址念出这些知青去哪个镇哪个大队插队。
然后由各个大队长吆喝被点到的知青过去就好。
这过程需要的时间更长,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弄好。
“好了,各村带着各自的知青回去吧!天色不早了,都抓紧点时间。”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只留下了一众黑脸大队长,和一群神色茫然又忐忑的年轻人。
杨建军是这些大队长里,脸色最黑的一个。
他是知道这次大杨树村会有八个新知青过来插队,可上头也没说,新知青里会有六个是女知青啊!
女知青个个都很娇气的,干活一点都不行就算了,还容易乱了村里大小伙子的心,惹出来的事也是最多的………
这些都是这些年来,杨建军总结出来的经验。
因此,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明显阴盛阳衰的新知青,杨建军太阳穴突突的跳。
这一刻,他是有些生气的,这分配着实让他很不满意。
“哈哈,杨队长,你这运气着实有些差啊,到大杨树村的几乎都是女娃,哈哈!
还是我罗家村运气好点,几乎都是男娃呢,嘿嘿!”
让杨建军最气的是,和他们大杨树村有些不对付的罗家村大队长罗大为竟然还跑来嘲笑他。
看了眼罗大为身后的六个男娃,两个女娃,杨建军脸更黑了。
“罗大为,是不是你捣的鬼?是不是你要走了本来该分配到我们大杨树的男知青,把女知青塞给我们大杨树村了。”
罗大为只嘿嘿的笑,并没有搭话。
他这个样子,杨建军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其中肯定有罗大为的手笔。
不然,这人不会笑得这么的奸诈又得意。
杨建军有些气不过想去找知青办的人说叨说叨,扫了一眼才发现,人家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嘿嘿,别白费功夫了,确定下来的事,你可没那个能耐改变什么。
还是抓紧点时间带着人回村吧!免得天黑走夜路不安全,呵呵!”
罗大为丢下这话,一挥手招呼身后的知青。
“走,我们回罗家村。”
至于是不是他捣的鬼,如今帮着他们罗家村的罗坚强倒台了,他傻了才会直接承认呢!
罗大为这样想着,没再理会气得差点跳脚的杨建军,带着人转身就走。
陆陆续续的,好些人带着新知青离开了。
杨建军也知道,已经确定下来的事,他还真没那个能耐改变什么。
正因为知道,他更气了。
“哼,卑鄙小人,就知道搞这些小动作……”
盯着罗大为远去的背影,他暗骂了一句。
也怕回去晚了会不安全,再不乐意,杨建军只能接受这个安排,也懒得去知青办要说法了,因为他知道,去了也没用。
“我是大杨树村的大队长杨建军,你们既然分配到了我们大杨树村,那以后就是我们大杨树村的一份子了,走吧,我们回村……”
蹙着眉又看了一眼娇娇弱弱的几个女知青后,他简单说了几句,转身就往自个停放牛车的地方走去。
“大队长,你这是在嫌弃我们女知吗?
哼,看不起谁呢,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如今看不起我们女知青,这是要和主席作对吗?”
霍娇娇没在人群里看到林子毅的身影,本就窝着一肚子气。
如今好了,杨建军蹙眉不开心的样子,让她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上来就直接扣大帽子。
听到她的话,杨建军脸更黑了,扭头看了她一眼。
“大队长,你这样的思想觉悟,是怎么当上大队长的?”
霍娇娇还巴巴说着,完全没发现,杨建军脸更黑了。
“你叫什么名字?”
打断了霍娇娇的喋喋不休,他目光黑沉。
“我叫霍娇娇,来自京市,父亲是个团长,母亲是文工团的干事!”
霍娇娇样子倨傲,鼻孔往天上一怼,直接报起了家门。
杨建军嘴角抽搐。
“霍知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嫌弃女知青啦,是鼻孔看见了吗?
一张口就是大帽子,你有证吗,没证据就憋着。
下乡了就都老实点,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如今下乡了,无论你们家势怎么样,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样的,不干活照样没饭吃……”
先是不客气怼了霍娇娇一顿,然后黑脸训了所有新知青一顿。
他板着脸的样子,看着严肃极了。
胆子小点的女知青,脖子都缩起来了。
只有霍娇娇,还梗着脖子表现得很不服气。
不过,再不服气,在对上杨建军黑沉沉的老脸时,她还是别开头没再说话。
她可算看出来了,这个大队长有点不近人情,也有点没脑子。
她都自报家门了,竟然还敢怼她,也不怕她动用关系把他这个大队长给撸下来。
杨建军表示,有本事就撸,这个大队长当得都要成卤蛋头了,谁稀罕似的。
到了牛车前,其余人都乖乖听话上了牛车,只有霍娇娇站着没动。
她嫌弃打量着眼前的牛车,不悦开口。
“大队长,就让我们坐这个?!!
有没有搞错,这玩意能坐人吗?
就不能弄辆车来吗,没有车,来辆拖拉机也好啊!?”
她甚至在牛车坐人的木板上,看到了黑漆漆不知道是啥玩意的污渍,看着就感觉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