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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脉动回响与抉择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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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动回响与抉择时刻

【记录与权衡】

冷汗的黏腻感紧贴着后背,秦锋握着电子记录板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屏幕上,是他刚刚一字不落敲下的、关于那三秒危险感知的全部内容:

时间:静室适应性观察第5日,凌晨03:17左右。感知状态:绝对被动,轻度注意力投注于印记存在感,无主动引导,持续时间约3秒。观测现象:1. 主连接脉络(指向‘起源碎片’)存在极缓慢的周期性脉动,周期约60秒,幅度微弱至极,仅在静室极端环境下可被被动察觉。2. 伴随脉动‘扩张相’,有极其模糊的碎片化信息质感沿脉络弥漫。解析出的概念片段(可能存在主观投射干扰):迭代、边界、渗透、识别、等待。3. 信息质感整体呈现冰冷、古老、非人特征。末端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但明确的情绪映射:好奇(对象不明,疑似针对连接者或外部世界)。主观体验:强烈的精神压迫感与未知恐惧,伴随生理性心悸与冷汗。感知结束后有短暂虚脱感。备注:此观察未经授权,风险自承。建议:此现象可能表明‘脉络’本身具备低水平活性,‘碎片’意识(或某种进程)存在周期性‘溢出’。‘等待’与‘识别’碎片需高度警惕。

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秦锋的手指悬在“发送”按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发送,意味着苏宛和整个工作组会立刻得知他违背了“心智静默”的指令,进行了危险的主动(尽管他坚持是被动)感知。在“无声警告”事件余波未平、内部疑云密布的当下,这很可能招致更严厉的管控,甚至可能被某些人(比如文致远)抓住把柄,质疑他的稳定性或动机。

不发送……这些碎片信息如同毒刺,扎在他的意识里。“迭代”、“渗透”、“识别”、“等待”,还有那一丝冰冷的“好奇”,每一个词都指向远超个人安危的、可能涉及零号站乃至更广泛范围的风险。如果因自己的隐瞒而延误了预警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那条“脉络”的“脉动”是客观存在的现象。它不再仅仅是静态的连接,而是变成了一个缓慢“呼吸”的**通道。这本身就是颠覆性的发现,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工作组对“印记-碎片”连接模型的理解。

“个人的直觉和倾向……”沈翊舟的话隐约回响。此刻的抉择,似乎正是对这种“倾向”的考验。是遵循苏宛代表的安全路径,彻底封闭自我,将一切交给外部判断?还是相信自己的感知,哪怕它危险且不被允许,也要将可能的关键线索传递出去?

秦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静室的绝对寂静此刻仿佛有了重量,压在他的耳膜上。他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沙沙声,以及心脏沉重而缓慢的搏动。

他想起了雷烈挡在探测光束前的背影,想起了苏宛疲惫却依然坚定的眼神,想起了陆主任那句“专注自身”。他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在混乱与危险中试图保护他,维护某种秩序。

而他自己,难道就只是被保护的对象,一个纯粹的“观测样本”吗?

那份冰冷的“好奇”,刺激着他内心深处某种不甘。他不想永远只是被观察、被分析、被置于安全罩下的那个“秦锋”。他连接着某个古老而可怕的存在,这既是诅咒,或许……也蕴含着一丝主动的契机。

手指落下。

“发送至:苏宛组长,陆怀明主任,雷烈教官。密级:最高。”

信息化作加密数据流,悄然汇入零号站庞大而复杂的内网。几乎在发送完成的瞬间,秦锋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紧接着是更沉重的等待。

【紧急评估与新线索】

预料中的通讯请求在五分钟后响起。不是苏宛,而是陆怀明主任直接接入。

“秦锋同志。”陆主任的声音透过骨传导扬声器传来,听不出明显的情绪,但语速比平时略快,“报告已收到。首先,我需要你明确确认:你是否在感知过程中,感受到了任何形式的外部引导、暗示,或类似之前‘警告’的注入感?”

“没有,陆主任。”秦锋肯定地回答,“整个过程完全源于我自身的被动注意。没有外部‘声音’或明确指令。那些碎片概念,更像是……沿着脉络‘飘’过来的‘气味’或‘回音’。”

“明白了。”陆主任停顿了一下,“你描述的这种‘脉动’现象和伴随的碎片化信息溢出,在理论上是可能的,但从未被证实。这极其重要,也极其危险。苏宛组长和雷烈教官正在赶来,技术团队将远程接入。在得到进一步指令前,保持原地不动,停止一切形式的意识活动,包括被动观察。重复,停止一切。”

“是。”

接下来的半小时,对秦锋而言异常漫长。静室依旧死寂,但他能感觉到外部世界的紧张正在通过无形的网络传递进来。墙壁上的显示屏自动亮起,分割成数个画面:一个是苏宛快步走在走廊上的身影,脸色凝重;一个是雷烈正在集结“玄武”小队,低声下达指令;还有一个是某个会议室的一角,能看到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激烈讨论,面前的光屏上流动着复杂的数据和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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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宛和雷烈几乎是同时抵达静室门口。经过最高权限验证和额外的安检后,两人走了进来。苏宛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透明面板,上面不断刷新着数据。雷烈的目光则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秦锋身上,锐利地审视着。

“感觉如何?”苏宛走到秦锋面前,没有责备,直接切入主题,同时将某种便携式神经扫描仪贴在他的太阳穴上。

“有点累,但意识清晰。”秦锋如实说。

扫描仪发出轻微的嗡鸣,数据流在苏宛的面板上跳动。

“初步神经活动图谱显示,在报告时间点附近,前额叶及边缘系统有异常活跃区,与深度内观或高强度信息接收的特征有部分吻合,但模式更……弥散,缺乏明确的‘解码’中心。”苏宛快速分析着,“这与主动进行信息‘读取’或遭受定向精神攻击的模式都不同,更像是……被动浸泡在某种低强度的‘信息汤’里。”

“信息汤?”雷烈皱眉。

“比喻而已。意思是信息并非以结构化方式传递,而是以极其原始、碎片化的‘质感’或‘概念场’形式弥漫。”苏宛解释着,转向秦锋,“你提到的‘脉动周期约60秒’,这个数据非常关键。技术团队正在调取静室环境场、地壳微震、乃至站内大型设备运行的所有周期数据,寻找可能的关联或触发机制。”

就在这时,苏宛的面板接收到一条新的高优先级信息。她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陆主任和紧急技术评估小组的初步判断出来了。”她抬起头,声音严肃,“基于你的报告和我们现有的数据交叉分析,他们认为,你感知到的‘脉动’,有很高概率是‘起源碎片’自身某种超低频能量-信息周期活动的‘投影’,通过你这条特异的连接通道‘泄漏’了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秦锋问。

“意味着‘碎片’可能并非完全‘静止’或‘沉睡’。”苏宛的声音低沉下去,“它可能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尺度或维度上,进行着极其缓慢的‘活动’。‘迭代’、‘边界’、‘渗透’、‘识别’、‘等待’这些碎片概念,或许正是这种‘活动’不同侧面的映射。”

“而‘好奇’……”雷烈接口,脸色难看,“说明这种活动,可能并非完全无意识。它至少具备某种……对外界信息的‘反馈’或‘注意’机制。你的连接,就像一根探针,无意中触碰到了这个庞大存在‘皮肤’下的‘血流’和‘神经末梢’。”

这个比喻让秦锋后背发凉。

“那么‘无声警告’呢?”秦锋想起那个冰冷的“勿信”,“如果‘碎片’本身有低水平活性,甚至能‘好奇’,那警告会不会是它发出的?通过某种更直接的方式?”

“可能性存在,但无法证实。”苏宛摇头,“警告的‘伪装’、‘勿信’指向性太强,更像是针对具体人事的提醒,与‘碎片’泄露出的这些更抽象、宏大的概念片段风格不符。技术团队更倾向于认为,‘警告’与‘脉动信息溢出’是两件独立但可能有关联的事件。前者可能来自某个知晓内情的‘人’或‘势力’,利用高超技术或利用了‘脉络’本身的某种特性传递;后者则是‘碎片’自身的‘背景辐射’。”

会议室的画面中,讨论似乎更加激烈。陆主任的身影出现在主位,正在听取汇报。

苏宛的面板再次震动,她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技术团队刚刚完成对‘脉动’周期与站内所有已知周期数据的超精细比对。”她缓缓说道,“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微弱相关性。”

“什么相关性?”

“你报告的约60秒脉动周期,与零号站深层地壳应力监测网络中,某个特定方向的、振幅低到近乎仪器噪声的微应变波动,存在统计意义上显着的同步性。”苏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该微应变波动的源头,指向……第七研究区下方,约三点七公里处的某个地质结构异常点。而这个坐标,与‘起源碎片’的理论预估埋藏区域,高度重合。”

秦锋和雷烈同时屏住了呼吸。

“不仅如此,”苏宛继续道,语气愈发凝重,“进一步回溯分析发现,这种同步的微应变波动,并非一直存在。它的‘激活’时间点,大约在……你首次成功进行‘印记’主动引导训练,并报告感觉到明确‘连接指向’之后的第四小时。”

房间内陷入死寂。

秦锋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的“连接”,不仅像一根探针,更像是一把……无意中插入锁孔并轻轻转动的钥匙?他的“存在”和“活动”,竟然可能引动了深埋地底的“碎片”产生可被仪器捕捉的、物理层面的微澜?

“所以,‘碎片’的‘脉动’……可能是对我,或者说对我的‘连接’的某种……‘回应’?”秦锋的声音有些干涩。

“更准确地说,是你的‘连接’状态,可能成为了触发或调制‘碎片’某种固有低频活动的‘参数’之一。”苏宛纠正道,但意思相近,“‘识别’……这个词现在看起来更可怕了。它可能‘识别’了你的连接。‘等待’……它在等待什么?等待连接更稳固?等待更多信息?还是等待……某个条件?”

“迭代和渗透呢?”雷烈问。

“迭代可能指它自身的某种更新或变化周期。渗透……”苏宛顿了顿,“可能指它的影响或信息,正在通过某种方式(比如秦锋的脉络)向‘外界’(我们的世界)缓慢渗透。也可能指相反的方向——外界的东西(比如我们的探测、秦锋的意识)正在‘渗透’进它的领域。”

每一种解读,都勾勒出一幅更加诡异和危险的图景。

【分歧与决断】

静室内的通讯器响起,是陆主任要求接入三方会议。

陆怀明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房间中央,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情况基本清晰了。”陆主任开门见山,“秦锋同志的新发现,证实了我们最担忧的假设之一:‘起源碎片’并非完全惰性。它存在低水平的、可能与信息处理或某种未知‘代谢’相关的周期性活动。秦锋同志独特的神经印记,构成了一个目前已知的、最直接且似乎能引发‘碎片’微弱反馈的连接通道。”

他看向秦锋:“这意味着,你的价值,以及你面临的风险,都呈指数级上升。你不仅是‘钥匙’,某种程度上,你可能已经成为与‘碎片’进行微弱‘对话’的唯一接口。”

“对话?”秦锋愕然。

“比喻。是某种单向或微弱双向的信息交换界面。”陆主任道,“‘好奇’这个情绪映射如果属实,那么‘碎片’对你,或者说通过你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初步的‘注意’。这注意是福是祸,未知。”

他话锋一转:“鉴于这一重大变化,工作组内部经过紧急磋商,出现了明显的意见分歧。我在此向你简要说明,并需要听取你本人的意见。”

“第一套方案,由苏宛组长、雷烈教官及安全部门主导,也是目前多数派的意见:立即执行‘最强隔离’。将你转移至比‘静室’防护等级更高、信息屏蔽更彻底的‘静默堡垒’。除基本生命维持外,切断一切可能的信息输入输出,包括视觉、听觉,甚至考虑使用安全剂量的神经抑制剂,让你进入长期的、受控的浅休眠或深度冥想状态,目标是最大限度地降低你的意识活动,从而弱化乃至暂时‘冻结’你与‘碎片’的连接通道,阻止任何形式的信息交换或‘碎片’活动的进一步被激发。这是最保守、风险看似最低的方案。”

秦锋的心沉了下去。最强隔离……那和活着的囚犯,甚至植物人,有什么区别?

“第二套方案,”陆主任继续道,“由沈翊舟副主任、以及部分理论研究和前沿技术部门的专家提出:在极端严密监控和多重应急预案下,进行有限度的、高度受控的‘主动交互实验’。他们认为,秦锋同志的存在本身就是千载难逢的‘观测窗口’和‘交互界面’。完全关闭窗口是巨大的知识浪费,也可能让我们错失理解‘碎片’、预警其潜在威胁的关键机会。他们主张设计一套极其精密的协议,允许秦锋在绝对安全框架内,进行极低强度、高度程式化的‘感知投送’或‘信息接收尝试’,目标不是深入探索,而是建立一套对‘碎片’活动状态和‘信息溢出’内容的常态化监测系统,为评估其风险和意图积累数据。”

“这是把秦锋当成人肉探测器和信号解码器!”雷烈忍不住低吼,“风险根本无法完全控制!一旦‘碎片’的反馈超出预期,或者那种‘渗透’是双向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引发地质灾难,也可能直接摧毁他的意识!”

“风险确实存在。”陆主任平静地承认,“但支持者认为,在现有防护和技术支持下,风险可以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而且,被动隔离并非绝对安全,‘碎片’的活动可能并不会因为秦锋的静默而停止,只是我们失去了唯一的预警通道。未知,有时候比已知的风险更可怕。”

他看向秦锋:“现在,分歧的焦点在你身上。秦锋同志,你不是物品,你有知情权和选择权——至少是在这两个都有巨大缺陷的方案之间选择的权利。工作组需要你的态度。记住,你的选择,不仅关乎你个人,也可能影响零号站乃至更广范围的安危。”

压力如同实质般降临。

苏宛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雷烈紧握拳头,显然希望他选择隔离。

秦锋的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在碰撞。恐惧让他倾向于隔离,那似乎更安全。但内心深处,那股被“好奇”激发的不甘,以及对“迭代”、“渗透”、“等待”这些谜团的探究欲,又在隐隐躁动。

他想起了自己发送报告时的决心。如果选择隔离,那之前的“冒险”就失去了意义,他将继续作为一个纯粹的被动体存在。

而选择有限交互……那意味着主动走向未知的风险,将自己置于更微妙的位置。但他或许能“看见”更多,“知道”更多,甚至……在未来可能的危机中,拥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主动权或预警能力。

“陆主任,”秦锋抬起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但眼神逐渐坚定,“如果我选择……有限交互方案,我能有多少自主权?协议由谁制定?安全界限如何界定?如果过程中我感到任何不可控的风险,是否有立刻中断的绝对权力?”

他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显示出他并非冲动,而是在认真权衡。

陆主任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赏:“协议将由苏宛组长、雷烈教官的安全团队、以及沈翊舟副主任的技术团队共同制定,交叉监督,由我最终审核批准。安全界限会设定得极其保守,所有操作步骤都会预设多重物理、能量和信息层面的隔离与中断开关。你拥有最高优先级的一票否决权和紧急中断权。任何步骤,只要你感觉不适或危险,都可以立刻停止,无需任何解释。”

苏宛忍不住开口:“秦锋,即使有这些保障,风险依然……”

“我知道,苏组长。”秦锋打断她,目光清澈,“但我觉得,彻底躲起来,并不一定更安全。那条‘脉络’还在那里,在‘脉动’。它连接着我,也连接着地下的那个东西。假装它不存在,或者强行让自己‘看不见’,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至少……如果我们能小心翼翼地‘听’到一点它的‘呼吸’,或许能更早知道,它是不是要‘打喷嚏’了。”

他用了一个朴素的比喻,却直指核心。

雷烈沉默着,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没再反对。

“看来你有倾向了。”陆主任点了点头,“那么,最终决定:采纳有限度、高受控的主动交互实验方案方向。具体协议制定立即启动。在协议生效并获得你最终确认前,秦锋同志,你仍需保持‘心智静默’,但可以转移到‘静室’的加强监护区,环境稍宽松些。苏组长,雷教官,你们负责他的转移和过渡期安保。沈副主任,请开始牵头协议起草。”

命令下达,各方开始行动。

秦锋在苏宛和雷烈的陪同下,离开了这间纯白的静室。当他踏出房门时,仿佛从一个绝对抽象的世界,重新踏入了略带现实质感的走廊。虽然依旧肃静,但远处隐约传来的、经过过滤的系统运行低鸣,让他有种重回人间的恍惚感。

【协议之下与暗处的棋】

转移至加强监护区的过程顺利。这个区域更像是设施完善的单人公寓,有真正的窗户(当然是高强度复合材质,且外景是虚拟的),有简单的起居空间,也有升级版的非侵入监测设备。

秦锋被要求彻底休息,恢复精力。协议起草需要时间。

但他躺在新的床上,却难以入眠。闭上眼睛,那条缓慢“脉动”的、冰冷的“光丝迷宫”,以及那几个破碎的词语,依然会浮现。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这或许是一条更危险的路,但至少,他感觉自己握住了一丝缰绳,哪怕这缰绳连接着的是不可名状的深渊。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入睡时,床头经过特殊加密、仅接收许可信息的内置屏幕,忽然亮起了一下,显示有一条新的、来源标记为“内部系统-学术资料更新”的文字信息。

信息很短,看起来像是一段摘自某篇生僻论文的段落:

“……在高维信息拓扑结构中,‘识别’往往先于‘互动’。‘等待’可能并非被动,而是某种条件触发的蓄能或校准阶段。需注意,‘迭代’过程中的‘渗透’效应,有时会呈现非对称性,即信息或影响更易从高熵侧流向低熵侧,如同水向低处流。观测者本身的‘状态’,可能成为影响流向的关键变量……”

这段话看似晦涩,但其中的关键词——“识别”、“等待”、“迭代”、“渗透”、“观测者状态”——与他感知到的碎片概念惊人地吻合!而且,它似乎提供了一种解读的视角!

这绝不是普通的学术资料更新!是谁?沈翊舟?还是其他关注此事的人?这是善意的提示,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引导或试探?

信息在显示五秒后自动消失,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秦锋睡意全无,盯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心脏缓缓收紧。

协议尚未开始,暗处的棋手,似乎已经悄然落子。

而地底深处,那条连接着未知存在的脉络,仍在以每分钟一次的缓慢节奏,无声地脉动着,仿佛一颗沉睡巨兽的冰冷心搏,在寂静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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