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起拍价还是让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短暂的震惊过后,便是近乎疯狂的竞价!
“一万一千!”
“一万三千!”
“一万五千!”
“两万!”
价格宛如脱缰的野马,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飙升。
对于那些寿元将尽或是身负难以治愈道伤的老怪物们而言,
这一滴能让他们重获新生甚至再进一步的神水,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来衡量!
那是通往生的希望,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万数灵石,只要能换来神水,他们绝对舍得!
竞价声此起彼伏,来自不同席位的叫价声密集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仅仅十几个呼吸之间,价格便已突破了五万中品灵石的大关!
到了这个数字,场内沸腾的热度终于开始降温。
五万中品灵石,这已经是一个足以让普通宗门伤筋动骨的巨款。
即便是台下那些来自各大世家、显赫门阀的代表,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与犹豫之色。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许多人的权限或承受能力。
叶之沐冷眼旁观着这场疯狂的竞价。
他心中清楚,
这次公开拍卖,便为三光神水在“市场”上定下一个明确的价格标杆。
今日拍出的价格,就是日后那些有求于圣南宗的老怪物们,需要付出代价的参考。
圣南宗在明码标价,宣告他们手中神水的价值。
叶之沐并不打算参与这场注定是天价的竞争。
沐云宗初立,虽有丰厚底蕴,但将如此巨额灵石耗费在一滴神水上,性价比太低。
他有信心凭借自身实力与智慧,为芸汐、为宗门开辟道路,无需依赖此物。
此刻,他更关心的是,最终谁会拍下这滴神水,
以及在场众人中,哪些人对神水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
这些信息,远比神水本身,更能揭示南洲未来局势的走向。
他的神识悄然捕捉着每一道加价声音中的细微情绪波动,
观察着每一个竞拍者或旁观者脸上的表情变化,
默默地将这些信息烙印在识海中。
......
最终,那滴神水的价格定格在令人咋舌的七万八千中品灵石时,
竞价声终于彻底停歇。
而出价成功的,并非众人预想中财大气粗的隐世老怪,
也不是南洲某个顶级宗门,
而是流云宗的代表。
看到那身着流云宗道服的中年修士起身交割,叶之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流云宗……是为了云轩染吧?
以三光神水那堪称逆天的疗伤圣效,
确实能让几乎断绝道途的流云宗宗主恢复如初,甚至因祸得福。
他目光微转,
果然在流云宗那一片席位中,瞥见了一抹小巧的鹅黄色身影。
云灵儿,这小丫头,也跟来了。
若是云轩染凭借三光神水复原……
以他合道境中期的修为,是否会因伤势痊愈而再生出别样心思?
叶之沐眼神微冷。
不行,看来在离开圣南城之前,有必要再去“拜访”一下那位云宗主,
将某些话说得更清楚一些,将某些“规矩”再敲打一番。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同时,他将刚才所有参与了神水竞价或表现出强烈意向的势力和人物,都一一记在心头。
随着压轴的三光神水拍出,这场盛大的拍卖会也终于落下帷幕。
宾客们或兴奋,或失望,或沉思,
开始陆续离场。
叶之沐与林迁华一同起身,准备离开这喧嚣之地。
两人刚行至天楼出口附近,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却如小兔子般,“嗖”地一下从侧面窜出,
张开双臂,牢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云灵儿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叶之沐的脸,
眼中带着七分不确定,三分执拗,脆生生地问道:
“你……是大叔对不对?”
叶之沐脚步微顿,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一旁的林迁华有些疑惑地看了云灵儿一眼,又看了看叶之沐。
大叔?
这小姑娘说的是沐哥?
叶之沐看着云灵儿那倔强又带着期盼的眼神,
心知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但直觉敏锐,怕是认出了自己。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声音恢复了原本的冷冽:
“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云灵儿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她“哇”地一声,像颗小炮弹似的扑了上来,
紧紧抱住了叶之沐的大腿,声音带着哽咽:
“大叔!对不起!对不起……”
叶之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
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语气放缓了些:
“你没做错什么,无需向我道歉。”
云灵儿抬起头,小脸上已挂着泪珠,眼圈红红的,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叔……我们给爷爷拍下了三光神水……你……你不要再杀爷爷了好不好?”
语气里充满了恳求与害怕。
叶之沐神色微微一暗。
流云宗不惜血本拍下神水,想必云轩染的情况已十分危急。
他沉声问道:“你爷爷如今也在圣南城?”
云灵儿用力点头:“嗯!爷爷他……快不行了……”
说到最后,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这在他预料之中。
“住在何处?我改日前去拜访。”
叶之沐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云灵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但随即又被一种莫名的信任取代,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坚定地回道:
“就住在……圣心楼,天字七号房。”
叶之沐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你不怕我是去杀了你爷爷?”
云灵儿泪眼汪汪,却认真地说道:
“当初是爷爷不对在先……大叔不是坏人。而且……大叔要是真想杀爷爷,根本不需要去拜访……”
她虽涉世未深,心思却颇为通透。
叶之沐心中微微一动,这丫头倒是看得明白。
他开口道:“将此话转告你爷爷即可。”
云灵儿小心翼翼,带着一丝希冀追问:
“那……大叔,你以后都不杀爷爷了吗?”
“我既已应承过你爷爷,只要他安分守己,流云宗遵守承诺,我便不会食言。”
叶之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