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纱洒进闺房时,林楚是在沈云暮的怀里醒的。他的手臂还牢牢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清冽的皂角香混着他身上的暖意。林楚动了动,沈云暮便醒了,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她摇摇头,刚想坐起身,却被沈云暮一把拉回怀里,唇随即覆了上来。这吻没有昨夜的炽热,反倒带着晨光里的温柔,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像在回味昨夜的甜。林楚被吻得脸颊发烫,指尖抵在他胸前轻轻推了推,却被他攥住手按在身侧,直到两人都呼吸微促,他才松开,眼底满是笑意:“今天没急事,陪我再躺会儿。”
两人依偎着说了会儿话,沈云暮才起身去吩咐下人备洗漱水。他刚离开,窗沿便传来轻响——沈云渡探着脑袋往里看,见林楚醒着,脸瞬间红了,却还是小声嘟囔:“娘子,我来给你送刚热好的牛奶……”话没说完,身后就传来沈云临的轻咳声,他手里端着精致的糕点,目光落在林楚泛红的唇上,耳尖悄悄红了,却只轻声道:“听闻你醒了,便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林楚看着两个偷偷“献殷勤”的丈夫,忍不住笑了,刚要开口让他们进来,院外突然传来通报:“夫人,表少爷来了,说有要事找您。”
丫鬟的通报声刚落,房内的温情便像被冷水浇过,瞬间冷却。林楚握着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咯噔”一下——原剧情里,表哥这一上门,正是沈家陷入危机、她落得众叛亲离的开端。前世原主就是被他用“娘家急事”哄骗,稀里糊涂收下了别人托关系送的钱财,最后那些银子竟成了对手诬陷沈家贪污的铁证,不仅沈家名声受损,连她也成了众矢之的。
“他来做什么?”沈云暮刚进门,听到“表哥”二字,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早知道这表哥不是省油的灯,上次就想哄林楚借银子周转,若不是他及时拦着,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沈云渡也收起了方才的憨笑,攥着拳头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带着怒气:“这小子没安好心!上次借银子被大哥怼回去了,这次肯定又想耍什么花样!”
林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指尖轻轻抚平衣襟上的褶皱。她转身看向三个丈夫,见他们都满脸担忧地望着自己,便轻轻勾了勾唇角:“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像以前那样糊涂了。”
说罢,她对门外吩咐:“让表少爷在客厅等着,我换件衣服就来。”转身去内室时,她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表哥想借“娘家”当幌子骗她收不该收的钱,她偏要将计就计,不仅要拒了这烫手的银子,还要让他知道,沈家不是好算计的。
只是林楚心里清楚,原剧情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这场本以为能安稳度过的“度假”,终究还是迎来了第一个必须跨过去的坎。
林楚换上一身月白轻纱齐胸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花纹,既显端庄又不失灵动。她缓步走进客厅时,表哥正攥着钱袋坐立难安,见她进来,立刻堆起笑迎上前:“楚楚,你可算来了!你娘最近手头紧,我正好带了笔‘谢礼’——是之前受沈家帮衬的人托我转的,你先拿着给娘家应急!”说着就把沉甸甸的钱袋往她手里塞。
林楚侧身避开,指尖轻轻拂过裙摆的兰花,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表哥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娘上个月才给我送了她亲手做的点心,信里只字没提缺钱的事,她要是真有难处,定会直接跟我说,断不会让你隔着这么多层转钱——毕竟娘家的事,哪有让表哥你费心跑腿的道理?”
这话先点破“娘家急事”的漏洞,让表哥的借口露了缝。表哥脸色微变,又强辩:“这不是怕你操心嘛!再说这钱是给你的,跟沈家没关系,你收着用就好!”
林楚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话却句句戳中要害:“表哥这话就见外了。我嫁入沈家,一言一行都连着沈家的名声。这钱来路不明,我要是收了,外人该说我‘私受谢礼’,传出去不仅我没脸,还会连累夫君和沈家被人戳脊梁骨——表哥是娘的亲外甥,总不会想看着我落得这个下场吧?”
她故意加重“害我”“害沈家”几个字,表哥的脸色瞬间变了,手不自觉地收回,不敢再推钱袋。林楚见状,话锋一转,语气又软了下来:
“若是娘真需要银子,你跟我说清楚缘由,我让人去查明白,该帮的我绝不会推辞。但这不明不白的钱,我绝不能收。表哥要是体谅我,就把钱带回去;若是不体谅,那我只能让夫君出来,跟你好好说说这‘人情钱’的规矩了。”
话音刚落,就见沈云暮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糕点,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表哥既然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正好我也想听听,是谁这么‘有心’,把谢礼送到内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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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见沈云暮出现,脸色彻底白了,连忙站起身,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跟楚楚玩笑的,这钱我就是拿来看看……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抓起钱袋就匆匆离开,连茶都没敢再喝一口
看着表哥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楚松了口气。沈云暮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做得好,没让他钻了空子。”林楚抬头笑了笑:“还好有你在,不然我还得费些口舌。”
这场危机看似化解,林楚心里却清楚——表哥只是个开胃小菜,原剧情里的对手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日子,还得更小心些。
林楚坐在梳妆镜前,丫鬟正为她梳理长发,准备绾一个端庄的流云髻。听闻要回沈家老宅用膳,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发间的珍珠簪,想起三兄弟方才的安慰,心里稍稍定了定——他们说婆婆性子温和,此次唤回大概是关心近况,不必紧张。可她总觉得,老宅突然相召,或许不止“关心”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马车驶入沈家老宅的大门。刚进正厅,林楚便看见主位上坐着三位长辈——中间的婆婆身着石榴红撒花软缎裙,丰腴的身段被衣裙衬得玲珑有致,领口微敞,露出细腻的锁骨,虽已中年,却透着风情万种;两侧的公公们皆是身形挺拔的美大叔,眉眼间与三兄弟有七分相似,看向婆婆时,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连说话都不自觉放轻了语气,生怕惊扰了她。林楚暗自感叹,难怪三兄弟容貌出众,原来是遗传了父母的好样貌,这老宅的氛围,倒比她想象中更显温馨。
宴席间,婆婆频频给林楚夹菜,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却也透着善意:“楚楚最近气色好了不少,看来云暮他们三个没让你受委屈。”林楚笑着道谢,刚要开口,却见婆婆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不过你们房里人手够不够?要是觉得伺候得不周到,娘再给你选几个伶俐的侄儿过来……”
这话让林楚心里“咯噔”一下,一旁的沈云暮立刻接过话头:“娘,不用麻烦了,府里的人够用,楚楚也喜欢清净。”沈云渡和沈云临也连忙附和,婆婆见三个儿子都这么说,便笑着点了点头:“也好,你们自己舒心就好。”林楚暗自松了口气,原来婆婆是担心她被怠慢,倒不是有别的心思
沈府书房内,烛火跳动映着四人凝重的神色。沈云暮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如鹰:“能借表哥递钱、想栽赃沈家贪污的,定是朝堂上的政敌——最近与我们沈家在盐铁政策上针锋相对的,只有傅君澜一派。”
沈云渡猛地拍向桌面,眼底满是怒气:“管他什么政敌!我看就是想抢楚楚!不然为什么偏挑楚楚这边下手,还搞这些弯弯绕绕!”
沈云临则端着茶杯,眉头微蹙:“二哥说得有几分道理。傅君澜向来心胸狭隘,既恨沈家挡了他的路,若再对楚楚有心思,便可能是两者兼之——既想打击沈家,又想借机夺走楚楚。”
林楚坐在一旁,指尖攥着帕子,心里阵阵发紧。她想起原剧情里,傅君澜确实是沈家最大的政敌,手段阴狠,只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竟还有这层执念。
而此时,京城傅府的密室内,傅君澜正站在一幅仕女图前,指腹轻轻摩挲着画中女子的眉眼,眼底满是痴迷与不甘。画中女子身着月白轻纱,眉眼灵动,正是两年前他在街上偶然瞥见的那位姑娘——后来他才知道,那竟是林家小姐林楚。
“两年了……”傅君澜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悔恨,“当初林家上门提亲,我若知道是你,怎会拒绝?竟让你误打误撞嫁进了沈家,在那三个男人身边呆了两年!”
他转身看向属下,眼底瞬间覆上一层阴鸷:“之前让表哥送钱栽赃沈家,被林楚识破,倒是我小看了她。不过没关系,”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盐铁案的证据我已收集得差不多,再过几日,我便让沈家因‘贪墨盐税’的罪名身败名裂。到时候,林楚没了沈家的庇护,还能去哪?”
属下躬身问道:“大人,若是沈家倒了,林小姐不愿跟您走怎么办?”
“不愿?”傅君澜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玉佩把玩着,“她一个弱女子,没了沈家撑腰,又背负着‘贪墨犯家眷’的名声,除了我,还有谁会要她?再说,”他眼底闪过一丝占有欲,“我会让她知道,跟着我,比跟着沈家那三个男人好得多。这一次,她必须跟我走。”
密室外夜色渐深,傅君澜的目光重新落回仕女图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楚楚,等着我,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而沈府书房内,林楚还在与三兄弟商议对策。她抬头看向窗外,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傅君澜的目标不仅是沈家,更是她,这场危机,恐怕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凶险。
沈府书房的烛火彻夜未熄,沈云暮铺开盐铁案的卷宗,指尖点在关键条款上,语气沉稳:“傅君临要栽赃,定会在盐铁转运的账目上动手脚。云临,你明日便带人去查江南盐场的入库记录,重点核对去年冬月的批次——那批盐是沈家牵头督办,账目最清晰,也是他最可能篡改的地方。”
沈云临颔首应下:“我会让账房先生带着原始凭证,与官府存档逐一比对,确保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沈云渡则攥紧腰间佩剑,眼神锐利:“我去盯着傅君临的人,他们要是敢动账目,我当场拿下,让他们人赃并获!”
林楚坐在一旁,看着三人有条不紊地部署,心里却仍有疑虑。她伸手拂过卷宗上的墨迹,轻声道:“傅君临不是寻常政敌,盐铁案利国利民,他先前在朝堂上虽反对,却也没提出过离谱的异议,不像是为了党派利益不顾百姓的人。会不会……他反对的不是盐铁案本身,而是背后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这话让书房瞬间安静下来。沈云暮看向林楚,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你是说,他或许有难言之隐?””
林楚指尖轻轻攥着帕子,目光落在书房案上的盐铁案卷宗,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谨慎:“夫君,傅君临行事缜密,盐铁案栽赃若真发起,就算我们能反击,也难免伤筋动骨。不如先找个中间人,既能打听他反对盐铁案的隐情,也试探着问问,是否有谈和的可能?”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担忧:“我总觉得他反对盐铁案不只是党派之争,若真有隐情,我们找到症结,或许能化敌为友。就算不能,也能摸清他的底线——他要的到底是沈家让步,还是另有条件?总好过盲目对峙,最后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