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舟看着掌心里那只细嫩白净的小脚,一只手便能轻易握住,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绮念,指尖轻得像怕碰碎珍宝,一点点为明月穿袜、系鞋。
谁能想到,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天生将才,虽会与小兵同吃同住稳定军心,可私下里脾气暴烈得像混世魔王。下人们稍有不慎便是军棍加身,官场上除了政敌,更无人敢与他呛声。如今这般耐心温顺地伺候人穿鞋,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惊掉满京城人的下巴。
可明月才不管他是什么性子,见沈墨舟穿好鞋,起身便往内走,只丢下一句:“呆子,跟上!”
沈墨舟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飘动的裙摆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两人来到庄子深处的温泉浴池,明月自顾自褪去外间纱裙,只留着大红肚兜与亵裤,赤着脚踏入氤氲的池水中,水花轻轻漫过她的脚踝。
沈墨舟早在她脱外裙的那一眼,便猛地闭上了眼,可那雪白的后背、玲珑有致的身段,却像刻在了脑子里,反复浮现,搅得他心猿意马。
“呆瓜,自己脱了衣服,下来洗干净。”明月的声音从池中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沈墨舟瞬间僵住,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别愣那儿,全脱掉。”明月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没半分商量。
他的脸瞬间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却不愿违背公主的命令,大手哆嗦着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明月撑着池边,饶有兴致地瞧着他。这男人当真高大,怕有一米九了,裸露的胸膛果然如她所想,肌肉块块隆起,胳膊竟有她的腰身粗,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力量感。
待他脱到亵裤时,隔着布料,那处的异样也清晰可见,让人想忽视都难。
“公主......”沈墨舟羞涩地抬眼望向她,手在腰间顿住,迟迟不敢再动。
“全脱掉。”明月语气依旧平稳,眼神却带着几分促狭。
沈墨舟的脸更红了,像煮熟的虾子,只好慢腾腾地褪下亵裤,又慌忙用手捂住要害,快步走进浴池,将身子深深埋进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耳根还在发烫。
“池边有澡巾,自己洗干净。”明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墨舟此刻脑子早已一片空白,只听着她的指令行动,认真地将跑马后的汗水与尘土洗净。
见他洗好,明月才笑着开口:“呆子,擦干身子,上去躺好。”
浴池隔壁的房间里,放着一张围着大红纱帐的大床,被褥铺得整齐,原是供人泡累后小憩的。沈墨舟依言照做,直到后背贴上柔软的床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脏狂跳不止,又紧张又期待,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明月走上岸,看着身上因沾水而紧贴肌肤的肚兜,又瞥见沈墨舟想动不敢动的紧张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闭眼,呆子。”
沈墨舟立刻乖乖闭上眼,连眼睫都不敢颤动。
明月先褪去身上最后两件衣物,赤着脚走到床边,将方才擦过身子的湿纱巾取来,轻轻蒙在他的眼睛上,还细心地系好。沈墨舟只觉眼上覆着一片微凉的湿意,纱巾上还带着她身上的幽香,勾得他忍不住想多吸几口。
明月忽然咯咯笑起来,指尖轻轻划过沈墨舟的胸膛:“可不许摘,摘了我就不理你了。”
她俯身在他耳边,气息带着温泉的暖意:“呆子,还能看得见吗?这纱巾,香不香?”
话音刚落,沈墨舟只觉一股热气“轰”地往脸上冲,从脸颊烫到耳根,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明月欣赏着他这副窘迫又紧绷的模样,目光扫过他肌肉贲张的躯体——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力量,却在她面前乖顺得像只大型犬。她缓缓覆上身,没去理会那处灼热的异常,反而伸手拉过他握得发紧的拳头,按在自己心口,声音裹着娇嗔:
“啊……呆子……嗯……这肌肉好硬……”
“好哥哥,你摸摸,听听月儿的心慌不慌……”
玩闹够了,她的身子也添了几分虚软,便翻身躺到床的内侧,拉过锦被盖住自己,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命令:“不许打扰我睡觉。”
话音落下,她便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很快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沈墨舟躺在一旁,心底忽然泛起一阵委屈。公主为何不让他动?难道是把自己“用”完就扔了?他竟连那个驸马都比不上吗?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缠得他心慌。是因为驸马吧?满京城都传惠安公主与驸马夫妻情深,所以她才对自己这般冷淡?
“啪!”
一声脆响,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沈墨舟脸上。
闭着眼的明月连眼睫都没动一下,只是淡定地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别再想了,你的心思吵得我睡不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闲得慌,就去把我的衣服收拾好,再备上下午要穿的。”
挨了打的沈墨舟却瞬间来了精神,委屈一扫而空,反倒美滋滋的——公主这哪里是生气,分明是在安慰他,怕他想多了挨了打的沈墨舟却瞬间来了精神,委屈一扫而空,反倒美滋滋的——公主这哪里是生气,分明是在安慰他,怕他想多了!
他兴冲冲地坐起身,解开蒙眼的纱巾,第一时间就朝身侧望去。明月窝在被子里,小脸白里透粉,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唇瓣红得似丹朱,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心尖上,怎么看都不够。
沈墨舟痴痴地盯了许久,才想起她的吩咐,连忙起身收拾。直到指尖触到那条大红肚兜,他的呼吸骤然一滞,眼神瞬间变得灼热,满是按捺不住的渴望。他把湿纱巾和肚兜一同贴在脸上,贪婪地吸了口上面残留的幽香,指腹还反复摩挲着肚兜边缘的绣纹,仿佛要将这触感刻进骨子里。
待心绪稍稍平复,他才小心翼翼地将衣物叠得方方正正,飞快地塞进自己的贴身衣袋里,又伸手按了按胸口确认位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些都是证据,有了它们,明月公主就算想“吃干抹净不认账”,也由不得她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帐,洒在床榻上。明月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见沈墨舟像头憨厚的大熊,守在床边,目光牢牢锁着她,连眨都舍不得眨。
见她睁眼,沈墨舟瞬间亮了眼,那模样活像久等的熊崽见到了蜂蜜,急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绿珠,进来服侍本宫穿衣。”明月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打破了帐内的安静。
“是。”门外传来绿珠的应答,她低着头走进来,对床边的沈墨舟视若无睹,熟练地拿出衣物,先帮明月系好贴身小衣,再一层层披上罗裙。
沈墨舟呢,早在明月掀开被子的前一刻,就红着脸一溜烟躲了出去,连脚步都透着慌乱。
“假正经。”明月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撇了撇嘴。两人都已经那般亲近,他倒还装出一副连手都没拉过的模样,真是有趣。
明月整理好衣饰,对侍女吩咐道:“你们去外厅候着吧。”待侍女退下,她先在脑海中与七筒快速交流片刻,才开口问道:“关于吴府的事,查得如何了?”
“楚楚,这几日吴府总有大夫出入,还都带着‘神医’的名头,可吴仁耀的脾气越发狂躁,已经打残了好几个下人。”七筒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还是这么无趣。”明月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来他还不死心。也好,等驸马那边提过继子嗣的事,我再送他一份大礼。”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七筒,你接着盯着他们的动静,可不能让他死得太顺利。要死不死的才好,毕竟孩子也需要父亲呢……”她心底暗笑,自己的孩儿本就是吴家的血脉,至于孩子的父亲,自有人选。
“好的。”七筒应下。
明月指尖捻着袖口绣纹,思绪流转:不如多让吴仁耀失望些时日,等他彻底绝望的时候,再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消息,那场面想必会很有趣。
待心中盘算妥当,明月推门而出,正见沈墨舟守在门口,身姿挺拔却透着几分局促。
她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呆子,陪我去二姐的赏花宴。”既然收到了邀请,她又怎能不去凑凑这场热闹。
二公主府的庭院里,春色满园,百花争艳。明月正驻足赏花,指尖轻拂过一朵盛放的牡丹,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尖细刺耳的声音——是五公主。
五公主与明月同岁,两人母亲皆身居高位,自小便免不了被比较。她是皇帝亲女,活泼爱动,打小就受先皇宠爱,在贵女圈里向来是领头羊,唯独一点比不上明月——她没有一个当皇帝的弟弟。
因此,五公主对明月向来是又嫉妒又瞧不起:有个自小一同长大的皇帝弟弟,却不知道好好讨好,简直是浪费了天大好命。直到嫁人,她才觉得自己彻底赢了——她嫁了高门贵子,而明月却嫁了个“破落户”吴仁耀,在她眼里,明月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今日她来赴宴,没见二公主出门迎接,便自己往里走,没成想竟在这里撞见了明月,语气顿时带了几分敌意:“怎么,这二公主府,我不能来吗?”
明月缓缓回首,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受原主记忆影响,她本就不喜这位五公主——自小就爱抢原主的东西,连原主当初相看的驸马,都被她设计搅局,最后截胡嫁了过去,原主这才阴差阳错嫁给了吴仁耀。
五公主被她这一眼看得愣住,既惊艳于明月如今愈发明艳的容貌,更惊讶于她毫不客气的反问。从前那个懦弱得像包子的明月,何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回过神来,嫉妒与恼怒瞬间涌上心头,五公主拔高了声音:“按尊卑,我是先皇亲女;按年龄,我是你五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明月却不为所动,慢悠悠迈步走到女宾席,径直坐在第一个客座上,掸了掸袖口的褶皱,语气淡然:“有什么不敢的?五姐很珍贵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补了一句:“比弟弟更珍贵?”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话。谁不知道,明月口中的“弟弟”是当今皇上?即便不是亲姐弟,可太后当年正是有了明月这个养女,才顺利生下皇上,这份情分加上皇上如今的权势,谁敢说比皇上更珍贵?
僵局之下,唯有主人家二公主出来打圆场,笑着打趣:“好你个小五,二姐办宴,你来得这么迟,还不自罚三杯?”
五公主正哑口无言,见二公主给了台阶,忙顺着下来,哪里还敢再呛声。她敢拿姐姐身份压明月,是仗着从前明月懦弱,可议论皇上的事,她万万不敢——这位小皇帝虽年轻,却大权在握,威势极重,从不会因血缘留情面。
场子很快又热闹起来,方才的不快仿佛从未发生,可在场众人都暗暗记下了五公主的窘迫。不少贵妇贵女主动上前,想和明月攀谈,即便明月只是随口敷衍,她们也受宠若惊——方才那一幕,谁都看出来了,如今的明月公主,可不再是好拿捏的软脾气。
“楚楚,方才那一下,可真刺激!”七筒的声音在明月脑海中响起。
明月在心底回应:“原主从前真是杞人忧天。以她的身份,就算大字不识,也有的是人上赶着奉承,哪里用得着畏畏缩缩。”
“原主身份敏感,不敢行差踏错,没有想通。”七筒道
宴席上坐了片刻,明月只觉无趣,便以更衣为由起身离席。走之前,她的目光轻飘飘扫过沈墨舟,那一眼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勾连。
一直紧盯她身影的沈墨舟,瞬间捕捉到了这抹信号。又耐着性子等了片刻,便再也按捺不住,起身离席。旁人见他离开,谁也不敢阻拦——毕竟这位沈将军自始至终冷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早没人敢凑上前触他霉头,只当他是腻了宴席。
沈墨舟循着方向找去,果然在花园的亭子里看见了明月。
见他过来,一旁伺候的绿珠很有眼色地添了杯茶,便悄然退到远处,将空间留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