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
养了一冬膘的众人,气色好了不少,看着也像个人了。
每天都在训练的林家军,看着不再单薄,身上已经凝聚了锐气,有了锋芒。
寨子里的事物,经过几个月的运行,已经井然有序。
但人才欠缺,现在人少,都有些捉襟见肘,等到人多,估计又会生乱。
想到这,林雨桐决定练兵。
“这次我会带走三百人,剩余的就留在寨子里做好防卫。”
顾林连忙起身:“我愿追随林将军。”
林江瞪了顾林一眼,这个家伙看着浓眉大眼的,每次都反应极快,衬的他们像个初入职场的二傻子。
不甘示弱道:“守护林将军的安全,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义务。”
顾南也想出去,在寨子里待着确实安全,可不闯荡只会原地踏步走。
他可不想被顾林甩下。
“林将军,寨子里需要留下两个百夫长,我看林老六和顾七就很合适。”
林老六和顾七顿时怒了,这顾南不讲武德!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林雨桐赶紧打断。
“行了,不要因此伤了和气。”
“这样吧,抓阄,遇事不决问运气,谁的运气好,谁就跟我一起出发。”
行吧。
随即五人各自抓了一个纸团。
有墨痕的,跟林雨桐走。
空白的,留下。
林老六和顾南很显然运气不好。
顾七的嘴角不停的上扬,哼,顾南这家伙还想坑他,果然坏人自有天收。
“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广场点兵。”
“是!”
随后,林雨桐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回家找妈妈。
赵兰和林家栋看着女儿的背影,知道她既然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只能在心底默默祝福。
出了翠屏山,外界的各种消息扑面而来。
去年冬天,光是大规模的农民起义都发生了七八起。
有四五起,因为当地兵强马壮被快速镇压。
剩下的,无人管辖,任其自由发展。
顾林几个心里有了底,朝廷是真的不行了,他们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在沧州大地上转悠了几天,林雨桐发现之前没人要的难民,现在都被政策收留。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人都被别人搂走了,她不就牛逼不起来了。
为今之计,只能沿着秦州和沧州的交界线溜达溜达。
朝廷就算再积弱,只要一天不倒台,秦州就比其他地方安稳。
那些想搞事儿的人,只会在秦州以外的地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果然,过了苍海关,就能看到破衣烂裤的难民,他们像死狗一样蜷缩在各个角落里,默默的等待死亡。
他们甚至不再祈求,不再悲鸣,麻木的看着过往的行人。
顾林他们看着那些无人掩埋的尸体,硬邦邦的蜷在那,心里堵得慌。
“这狗日的世道,狗日的皇帝,还有那些该死的权贵,他们活该千刀万剐,永坠地狱!”
“泉城的雷劈错了地方,祂应该在秦州使劲劈,把那些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的狗东西,全都劈死!”
顾七骂骂咧咧,顾林和林江也随即秒跟,这场景,不骂人,他们真的憋屈的慌。
经历了那么多世界,林雨桐自诩心硬似铁,也被这人间炼狱震撼到。
有的东西,你不经历,你就不会刻骨铭心。
就像那些战后老兵,他们永远也不会原谅小日子。
而那些圣母圣父,就会说,那是过去,一切都要朝前看,我们不能把仇恨放在现在的鬼子身上,因为又不是他们干的。
“这里距离翠屏山很近,你们去问问他们,要是愿意,就留点干粮,让他们过去,不愿意就算了。”
“哦,对了,顺便问问,这附近有没有土匪啊,或者规模大点的起义军。”
最终林雨桐心软了,理性来讲,这些孱弱的站不起身的人,根本不是她的目标。
“小黑,把你小弟叫一个来,我写封信回去。”
“嘎嘎。”
不一会儿,飞来了一只鸽子。
好家伙,长得膘肥体壮,把自己养的溜圆。
林雨桐招招手,也不认生,扑腾着翅膀就飞了过来,并且伸出一只小爪爪。
绑好信筒后,喂了点吃的。
“行了,回去吧,不要在人多的地方停留,你这么胖,很容易成为碗中餐知道不。”
“咕咕……”
鸽子蹦跶了两下,像是在撒娇,之后才飞了出去,很快消失不见。
人是很坚韧的生物。
给点希望就会开出花来。
刚刚还在等死的人,听到有地方收留,还离得不远,顿时又来劲了。
这动静一大,知道的人就越多。
林雨桐皱眉,她本来打算去的远一点,现在看来不行。
别看现在他们可怜巴巴的,等缓过来,有些没死成的牲口就要生乱。
她不在,没人镇场子,说不定基本盘就会瞬间崩塌。
“让你们打听的消息,你们打听的怎么样了?”
林江率先开口。
“听一个老人家讲,距离这里不远的陈镇,现在被一帮恶霸占领。”
“那些人不仅占领了整个小镇的资源,还会到处抢女人抢壮丁抢各种物资。”
“别看跟秦州交界,附近又有军队镇守,可就是无人出手镇压。”
顾七哼笑。
“我看不是没人管,而是那些恶霸就是他们的爪牙,是帮助他们干坏事的。”
“不然,抢壮丁干什么,莫非有恶霸喜欢男人,想要男上加男!”
顾林给了顾七一脚。
“说正事,胡咧咧什么呢。”
林将军就是再牛逼,那也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要是被顾七给带坏了,林家那帮人绝对撕了他。
林雨桐当做没听懂,“那就出发去陈镇,干完这一票,迅速返回林家寨。”
而被惦记上的恶霸,正在陈镇酒肉池林,歌舞升平。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跟着大哥混,有酒有女人。”
“是啊,之前那些人还看不起我们,骂我们是流氓混混,现在却哭喊着饶命,哈哈哈,老子直接送他们去投胎。”
“刘三炮,你就是太仁慈了,那些侮辱过你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哎呀,那不是以前太过年轻,只顾着砍人泄愤,不懂得折磨人,放心吧,如今我已经学了很多,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啦。”
“大哥,董三娘还不愿嫁你吗?”
闻言,坐在上首的男人,一脸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