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心狠手辣,残害我大邺百姓!罪不容诛!”张县令一拍惊堂木,“拖下去,三日后问斩!”
“你敢,我们不是你大邺百姓,我是南诏圣女!你杀了我,是想挑起两国争端吗?!”
徐微微虚张声势道。
方才,她就问过这个县令,结果这县令顾左右而言他,不曾告诉她,她此番得罪的人究竟是谁。
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两年前的事查得清清楚楚。
而且,还要杀了她和她的族人!
难道,那个女子,就不怕南诏借题发挥,趁着这个机会,大肆骚扰大邺边境吗?
要知道,他们南诏人,最擅长的,就是杀人于无形!
“我管你是谁!你害我大邺百姓,就该死!”张县令冷哼一声,“至于你方才问的问题,我也不妨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
张县令捋了捋胡须,“你掳走的人,其实是我大邺的战神璟王!”
“这一次,你算是踢到铁板了!你当真以为,你一个叛逃的圣女,南诏会为了你和我大邺大动干戈?”
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微微,自喉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南诏,还没这个胆子。”
“拖下去吧。”
“你说什么?!”徐微微闻言,瞳孔剧颤。
她捡到谢怀旭时,只觉得他衣着不凡,身份定然不简单。
但,她也谢怀旭是个富家公子哥,谁能料到,谢怀旭竟是皇家的人?
难怪!难怪自己的药给他灌下去了,结果他还是对自己那般陌生!
他武艺高强,戒备心重,难怪,那个药对他有用,但不完全有用。
“原来如此……,原来,竟是如此,罢了,我输得心服口服,亦心甘情愿。”她苦笑道,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回想她这一生,真真是悲哀得很。
刚出生她就被当成南诏圣女培养,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天地,半步不得离开。
吃住行,都有专人送来。
若非一次偷偷逃出去,她也不会知道,原来外面的天地竟那么广阔。
见识到外面广阔的天地之后,她便滋生出了野心。
哪怕那次,她被抓回来之后,被折磨得体无完肤,若非念及她圣女的身份,那次,她恐怕就没命了。
她不曾后悔过偷偷逃出去。
在那之后,她开始读书,识字。
十二岁时,她终于被放出来,以一个合格的圣女的身份,出现在南诏大众视野中。
看到端坐主位的南诏王,看到南诏王被万民朝拜,她的野心便越发大起来。
她想坐上那个位置。
所以,她找到了她的阿弟,他们一起策划了那场谋反。
可惜,失败了。
他们不得已,背井离乡,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用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她只是,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而已——
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呢?
直到被拖下去,她都没想通,到底为什么她会落到这步田地。
……
谢怀玉上位后没多久,便让人在边关专程建了一座璟王府。
她一直都知道,沈清辞想在她坐稳那个位置之后,就和谢怀旭回到边关。
这座府邸,是她送给这对夫妻的礼物。
原本此番得胜,谢怀旭是可以不用回长安的,谢怀玉都已经安排了人护送沈清辞到边关。
然而,谢怀旭觉得,三年不见,他想亲自去接他的心上人,带她一路慢慢欣赏风景。
结果,路遇伏击。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璟王,您可算是回来了!”璟王府仆人老钟见到谢怀旭,激动地忙迎上前,看到沈清辞,也忙行了一礼。
谢怀旭被他吓得直往沈清辞身后躲。
“璟王妃,这……”
作为家仆,他自是见过两位主子画像的。
这是他们最基本的素养。
若是主子都不认得,闹出乌龙事小,但若是闹出别的事,可就小命不保了。
“钟伯是吧?”
沈清辞问,见钟伯点头,她才继续道:“他暂时无碍,先进府吧再说吧。”
“是,王妃请。”钟伯忙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钟伯虽心里觉得奇怪,但毕竟人家才是主子,他哪有过问的份?
“爹!听说璟王和王妃回来了,你怎么不叫女儿出来迎接啊?”
刚踏入王府,一道俏皮的声音就由远及近传来。
抬眼望去,只见一身着淡鹅黄齐胸破裙,上着天青色对襟衫,披香色宝相花披帛的少女蹁跹而来。
沈清辞打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错过她看到谢怀旭时眼底闪过的惊艳之色,和看向自己时,那转瞬即逝的鄙夷。
“奴婢钟曼云,见过璟王,璟王妃。”
她行完礼,上前就要扶谢怀旭,“王妃,这样的粗活,还是交给奴婢来办吧。”
“奴婢听说璟王好似失忆了,日后奴婢定会尽心尽力伺候璟王的。”
“阿辞,我不要她!”谢怀玉吓得“嗖”的一下窜到沈清辞身后去,“阿辞,你把她赶走,她这个眼神,她想吃了我!”
许是钟曼云的眼神太过**裸,让之前本就对徐微微有阴影的谢怀旭心头猛地一颤。
唯有阿辞,不会用这样可怕的,要吃人的眼神看他,他现在只相信阿辞。
“曼云!不得无礼!你只是外院的丫头,内院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去管了?”钟伯见状,眉头紧紧蹙起。
“爹~”钟曼云嘴一噘,撒娇道:“女儿虽现在是外院的,但璟王身边,总不能没有贴身伺候的丫头吧?”
“你看看这一个个的,一看就不是能好好伺候人的主,万一璟王有个三长两短的,谁能负得了责任啊?”
钟曼云不满道。
“钟曼云是吧?依我看,你分明是想爬璟王的床,你看看你这副打扮,哪里有丫鬟的样子?”
霜灵实在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怒道:
“再说了,璟王自有我们伺候,再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外院的丫鬟。”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会生出那等龌龊心思?”
钟曼云闻言,当即跳脚了。
“依我看,分明是你心思不纯,所以看谁,都和你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