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王府。
徐微微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徐昊的心里防线终是绷不住了,他缓慢地朝徐微微爬去,“求你们,别打了……”
他不顾徐微微哀求的眼神,对着沈清辞等人连连磕头。
“阿姐,对不起,是我没本事,没保护好你……”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滑落,砸在徐微微身上。
“阿弟,我无碍的……”
“我说……”
“阿弟!”
“那个药,根本就没有解药,那是我们用南诏秘术调制的毒药,让他忘却过往。”
徐昊长叹一口气,满脸怜惜的抚着徐微微的伤口,“那根本就没有解药,且,就算真的有解药,对璟王,应该也没用。”
“那药服下后,本不该出现璟王这样的反应,本该忘记一切,任我阿姐摆布……”
“可是,他却出现了逆反心理,那日他一直在对抗,不肯穿上喜服,更不肯拜堂。”
“璟王妃现身时,他更是因为璟王妃的一句话,就朝璟王妃走去,我怀疑,他根本就没忘干净……”
“他想用自己的意志力对抗药物,想起过往,就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痴傻。
沈清辞听完,心跳直接漏了一拍,她脚一软,险些栽倒。
没有解药?
那他的阿旭,难道这辈子都要这样吗?
这不光是她接受不了,她的阿旭又如何能接受……
她宁愿当初阿旭忘得一干二净,不要试图对抗,至少失忆的阿旭,不会变成这样。
“嫂嫂……”
“阿兄,真的会一辈子变成这样吗?”
谢怀安颤着声,缓步朝沈清辞的方向走去,眼泪已经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
自谢怀旭出事以来,她日夜难安。
好不容易,传回找到谢怀旭的消息时,她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得谢怀旭变成了个傻子的消息……
这让她如何还能安寝?
谢怀玉自是看出了她的不安,千叮咛万嘱咐之后,还是放她离开长安。
“不,不会的,怀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沈清辞颤声道,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谢怀安,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参见长公主。”
众人见她来,纷纷行礼。
谢怀玉上位后,再三斟酌之下,还是给谢怀安封了镇国长公主。
“阿兄,我是怀安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妹妹。”她强忍着眼泪,缓缓靠近躲在沈清辞身后的谢怀旭。
“阿兄,我来看你了,这么久不见,你当初离开时,答应了要教我酿母妃拿手的桂花酿,你还记得吗?”
她缓慢地伸出手,试图触摸谢怀旭。
谢怀旭呆呆地看着她,总觉得她给自己一种很熟悉又很亲近的感觉。
看到她哭,他很难受。
“我……,认识你吗?”
他虽这么问,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牵住谢怀安的手,“别哭。”
说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清辞回过头,满是震惊地看着谢怀旭,嘴唇嗫嚅着,好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么多天,她试过很多种方法,都没让谢怀旭有这样的反应……
“阿旭,她是妹妹,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她温声解释,这看起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讯号。
“妹妹……”谢怀旭垂下头,陷入沉思。
……
下人房内,一看着不起眼的洒扫丫鬟,打开了关押着钟曼云的房门。
“别费劲了,这房间早就被你父亲钉死,你还想撬门出去?做梦吧?”
她自顾自坐下,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是谁?”钟曼云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人,她总觉得,这张面孔格外陌生,她从未在璟王府见到过。
“娘子虽是外院的丫鬟,但到底是管家的女儿。”
丫鬟漫不经心道:
“平日里,眼高于顶,鼻孔看人,而今,还想爬上璟王的床,一步登天,又怎么会记得我一个末等丫鬟呢。”
被戳破心事,钟曼云有些心虚,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从未有过那种想法!”
“这话若叫璟王妃听到,我定吃不了兜着走!我警告你……”
丫鬟伸手握住她指着自己的手指,唇角绽出一个大大的笑意,“钟曼云,你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而且,钟管家是多讲道理的人?怎么会轻易将你锁在这房间里?定是你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
“有些话,骗骗别人就行了,别到头来,把自己都给骗过去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钟曼云抽回手,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既来了,自是来帮你的。”丫鬟挑眉,示意钟曼云先坐下。
“你想要的,不过爬上璟王的床而已……”她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瓷瓶推到钟曼云面前:
“这里面的东西,一旦服下,非行房不可解。”
说完,她又掏出另一个瓷瓶,“这个,只要你在你们行房之前服下,我能保证,你一次就中。”
“你为什么帮我?而且,璟王的吃食,都有专人照料,我又如何能将药下进去?”
钟曼云微眯着眼睛,看向丫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而且,我凭什么相信你?”
“万一,你前脚给我药,后脚,就去璟王妃那里告状,那我岂不是必死无疑?”
“再者,你一个末等丫鬟,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拿到这样的药?”
“有人想要帮你达成夙愿,至于这人是谁,你暂时,还没有资格知道。”丫鬟站起身,姿态格外傲慢。
“信与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间,而且……”
她倏然俯身,凑近钟曼云,薄唇轻启:
“你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说完,她站直身子,转身离去,行至门口时,她驻足,提醒道:
“对了,你若决定好了,就莫要贸然行动。”
“先取得钟伯信任,让他放你自由,然后,静待时机。”
说完,离去的同时,还不忘把门锁好。
而钟曼云,死死盯着桌上的两个瓷瓶,心思百转千回。
方才那个丫鬟,究竟是何许人也,真的可信吗?
她说的时机,又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