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咖啡,一口披萨。
A君简直可以说是狼吞虎咽。
看上去还有几分吃断头饭的感觉。
也是,反正都想死了,还怕什么?
富贵险中求,就当今后活着的日子,都是多赚的吧!
肚子吃饱,两杯咖啡下肚,A君也精神了,他伸出手,说:
“有烟吗?”
“这里不禁烟吗?”
雷探长四下张望。
“哦,算了,一会车上抽,有的话,给我一支。”
A君手没缩回去。
雷探长把一盒开了封的烟,还有打火机,都放到他手上。
A君也没客气,把烟和打火机放进口袋里,然后才长长吐了口气,说:
“好,我答应你。”
“成交。这是协议,你需要签一下。但你放心,这份文件,能看到只有廖廖数人。
如果你有暴露的风险,只要你愿意,我们会提前通知你,并安排你们全家转移到安全地点。”
雷探长擅自作主,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附加条件。
因为他突然感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不容易能收买到一个这样的人才,以后还大有可用。
“好。”
A君下了主意后,一切就推进得很顺利。
他“唰唰”签了文件。
雷探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千美金,递给他说:
“先拿去零花,我们承诺的一切,明天都会兑现。”
“好。”A君也不客气,苦笑说,“我的车也没油了,都加不起,本来想着开车来见你后,再随便开到哪个郊外,开到没油,就自我了结。”
“兄弟,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从现在起,一定要尊重生命,不要有其它想法。”
雷探长笑笑。
可不是吗?
自从抱上沈小姐的粗腿,他的生活也是眼看着好了起来。
A君离开咖啡馆,走到路上,看到卖大乐透的彩票点,就掏钱买了一张,一张一美元。
然后,他又去加油站,用雷探长给的一千美元,支付了加油款,还剩980美元。
接下来,他返回家中。
今天他请了病假,一天不用上班。
他看着垃圾满地的家居环境,终于振作精神,动手打扫起来。
不管怎么样,这一千美元是实实在在的,还能撑几天,就算那人是骗自己的,他也白赚了一千元。
当天晚上,州里大乐透开奖,奖金高达120万美元,扣除交税,还有100万出头。
A君对了一下自己的彩票,和大乐透开出来的数字一个也没沾边。
他迷茫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小区,一个买了十年彩票的彩民托尼,发现自己中了120万的大乐透大奖。
他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一个小时后,他的门铃被按响了,进来两个黑衣人。
“这里有150万美元,税前,现金给你,你中大奖的彩票给我们。”
帽子拉得低低,遮住半个脸的男人道。
托尼看这架式,也知道不给彩票就会没命,赶紧乖乖地把彩票双手奉上。
等男人走后,他检查了一下装满一整个行李箱的美元,发现都是真钞,他发财了。
托尼赶紧把行李箱拉到了阁楼藏好。
这件事,他打死也不能说出去。
那些人精准地上门来要彩票,如果他说出去,隔天没准就成了枪下冤魂了。
A君迷糊地睡到了早上。
一个晚上,他一直在做梦。
一会儿梦到在香港的初恋前女友,那时候说好,等他博士毕业,就回去娶她。
可是她却还没等到他博士毕业就嫁人了。
还好没嫁他,他就是个失败者。
然后梦到小时候父母给他过生日,买的是全城最贵的蛋糕,家里还请了几个佣人,佣人都称呼他为少爷。
他也是过上了富人的生活。
他又梦到父母在医院里,没钱交医药费,护士拔掉了父母的氧气管,他惊呼不要……
一阵剧烈的心跳,把他惊醒了。
他醒过来,梦境竟然依稀还能回忆起来。
“哎,亏得她没嫁我。”
A君抹掉眼角的泪花,想起父母被拔管,心下一紧。
“叮咚”,门外,有邮差按门铃。
他起床开门,邮差已经把信放在邮箱里了。
他看到一个平平无奇的白色信封,也不知道是谁寄来的,便打开一看,里面掉出一张彩票券。
再看上面的号码,就是昨天大乐透的中奖号码。
A君的心一阵狂跳。
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他没骗他!
A君赶紧打电话到父母住院的医院,说自己马上去支付医药费,让他们千万不要将父母转移到普通病房。
然后,他赶紧跑去彩票点兑奖。
真是个幸运儿!
彩票点的彩民和老板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
A君领着交完税,还剩下的102万美元,赶紧直奔医院。
他交上医疗费,还预存了20万美元,说让医院请最好的医疗团队来治疗。
医院立马表示了同意。
他拿着剩下的钱回家。
中午,一名房产中介主动上门,向他推销一套独栋别墅,要价45万美元。
A君明白,这名中介,应该是那个男人介绍过来的,于是跟他前往看房。
房子离他上班的地点,开约大约三十分钟,公路直达,十分方便,四周还有便利店和幼儿园,方便以后妻子接送孩子。
房子一楼是厨房和餐厅、客厅,二楼有五间房,两间带卫生间的主卧,三间客房,满足了他家里的居住需要。
楼下有两间客房,如果父母不方便走路,可以改成父母的客房。
房子装修好一年,房主因为要去别的州发展,所以把九成新的房卖了。
家电家具齐全,门前有大大的草坪,后院还有个小花园,车库可以停放两辆车,一切都完美地符合他的梦想。
A君也不多想了,立马签字买下,连税交了45万美元,中介收了合同,说今天他就可以搬进来了。
A君接过房子的钥匙,立马开着他的破福特去接妻子。
有钱有房了,父母可以治病,妻子可以安心生孩子,家就在了。
这一刻,A君觉得自己的付出太值了。
车子行驶到妻子临时暂住的汽车旅馆,他正要上前敲门。
不曾想,门正好开了,妻子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拉着行李箱。
“你要去哪里?”
A君问。
“去哪里?把孩子打了,我要去工作。”
妻子一脸淡漠地道。